第6章 《智取之策》（2/2）
当守卫们回过神来，方圆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出口的拐角处。
（转）
片刻之后，方圆已远离了寰宇大厦，融入上海滩深夜依旧熙攘的人流中。他并未直接返回光华大学，而是如同一个真正的夜归人，在错综复杂的里弄巷陌间穿行，不断变换方向和路线，确保无人跟踪。
直到确认绝对安全，他才在一处僻静的、尚未打烊的小茶馆角落坐下，点了一壶最普通的茉莉花茶。
热茶入喉，驱散了几分寒意和疲惫，但他的心却沉甸甸的。
今晚的行动，可谓惊险万分。暴露了身份，惊动了敌人，但也获得了至关重要的情报：
确认了“万欲噬灵大阵”的核心阵眼位于寰宇大厦地下深处，防御森严，且有高手（那名阴影刺客）守护。
亲身验证了第二个葫芦（净化）对邪阵力量具有极强的克制作用，但消耗巨大，且目前掌控尚不纯熟。
意识到查猜及其党羽的势力盘根错节，不仅限于术法，还渗透了商业、甚至可能包括市政层面，硬碰硬绝非上策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想通了破局的关键。正如他之前所构思的，直接攻击阵眼核心风险太高，且可能造成不可预料的后果。那么，最好的方法就是从外部瓦解这座大阵的根基——那些被蛊惑的信众，以及支撑查猜世俗力量的金钱网络。
断其根基，削其羽翼，方能逼其露出破绽！
他想到了陈青鸾。她背后的官方力量，或许无法直接介入玄学斗法，但在世俗层面，尤其是在金融和舆论领域，却拥有强大的能量。若能与她联手，一个在玄学层面削弱邪阵节点，一个在世俗层面打击其金钱帝国和舆论伪装，双管齐下，或可奏效。
但如何联系陈青鸾？直接去地质勘测所显然不妥。他们之前有过约定的紧急联络方式，但那需要时间，且不够隐秘。
就在他凝神思索时，一个戴着鸭舌帽、报童打扮的半大孩子，蹦跳着来到他桌边，将一份折叠起来的、最新的《申报》放在桌上。
“先生，您的报。”报童说完，也不等方圆回应，便转身跑开了。
方圆微微一愣，他并未叫报纸。他警惕地拿起报纸，展开一看，里面夹着一张小小的、裁剪整齐的纸条。纸条上只有一行娟秀而熟悉的字迹，是用特殊的隐形药水书写，需要以微火烘烤或特定手法才能显现，但方圆凭借灵觉，直接“读”出了其中的信息：
“明日下午三时，静安寺路，‘蓝鸟’咖啡馆，靠窗第二位。青。”
是陈青鸾！她竟然已经知道他到了上海，并且精准地找到了他！
方圆心中一震，随即释然。以陈青鸾所在部门的能量，监控寰宇俱乐部这种重点目标，发现他今晚的闯入并追踪到他离开后的踪迹，并非难事。这份精准的投递，既展示了她的能力，也表达了合作的意向。
（合）
第二天下午，方圆准时来到了静安寺路的“蓝鸟”咖啡馆。这里环境优雅，客人不多，流淌着舒缓的爵士乐。
靠窗的第二位，陈青鸾已经等在那里。她今日穿着一身素雅的格纹旗袍，外罩一件米色风衣，头发挽起，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，少了几分工程师的干练，多了几分知识女性的沉静。她面前放着一杯咖啡，正静静地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。
方圆在她对面坐下，侍者送来一杯清水。
“陈工程师，久等了。”方圆开口，语气平和。
陈青鸾转过头，目光锐利依旧，但少了几分之前的审视，多了几分凝重：“方先生，昨晚寰宇俱乐部很热闹。”
她没有寒暄，直接切入正题。
“看来什么都瞒不过陈工程师。”方圆微微一笑，“既然如此，想必陈工程师也清楚里面藏着什么魑魅魍魉。”
陈青鸾点了点头，压低声音：“我们监控那里很久了。金万豪和他的‘转运秘术’，背后是南洋邪术师查猜，他们构建的那个能量网络，我们称之为‘欲望采集器’，其对上海金融市场的异常波动有显着影响。只是……缺乏直接介入的证据和手段。”她看向方圆，“方先生似乎找到了对付它的方法？”
“略知一二。”方圆没有否认，“硬闯核心，风险巨大。我有一策，或可釜底抽薪。”
他简要阐述了自己的想法：利用净化之力，制作一种可以暂时屏蔽或干扰信众与邪阵连接的“清心符”，大规模派发给核心信众，制造混乱，削弱邪阵能量来源。同时，由陈青鸾动用官方和金融力量，调查并打击金万豪的商业帝国，切断其资金流，揭露其不法勾当，从世俗层面施压。
“双管齐下，让查猜和金万豪首尾难顾。”方圆总结道，“届时，他们要么收缩力量固守，露出破绽；要么狗急跳墙，我们便可寻机直捣黄龙。”
陈青鸾听完，眼中闪过思索的光芒。这个方法，将玄学斗争巧妙地转化为她所熟悉的领域（金融、舆论）与未知领域（玄学）的配合，最大限度地发挥了双方的优势。
“制作那种‘清心符’，需要什么？多久？”她问到了关键。
“需要蕴含纯净阳气或灵性的载体，玉屑、特定年份的朱砂、雷击木粉等。制作不难，但若要大规模、隐秘地发放到目标信众手中，需要渠道。”方圆答道。
“材料和渠道我来解决。”陈青鸾果断地说，“金融层面的攻击，我们早已布局，只待一个引爆的时机。你的‘清心符’，或许就是最好的导火索。”
她端起咖啡杯，轻轻抿了一口，眼神坚定：“就这么办。方先生负责制作符箓，并确定首批需要‘净化’的核心目标名单。我负责提供材料和投放渠道，并同步启动金融打击。”
两人在咖啡馆悠扬的爵士乐中，定下了联手对抗南洋邪师的全盘计划。
然而，就在他们以为计划周详之时，方圆灵觉微动，隐约感到一丝不妥。他目光扫过咖啡馆内外，并未发现异常，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却若有若无。
陈青鸾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，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几下，发出某种特定的节奏。很快，一个看似普通顾客的男人起身离开，片刻后回来，对她微微摇了摇头。
“我们被监视了。”陈青鸾放下咖啡杯，语气平静，却带着冷意，“但不是金万豪的人，手法更专业，像是……东洋那边。”
东洋？九条英机？
方圆的眉头微微蹙起。这股势力，为何会在此刻出现在上海？并盯上了他们？
（第五卷第6章 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