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邻居的窃窃私语（1/2）

林晚把最后一块防静电布盖在“霜心剑”上时，天光已经漫过窗台。她指尖掠过剑鞘末端那个小小的派蒙笑脸，确认颜料没蹭花，才轻轻合上工具箱。两个女儿还在卧室熟睡，星瑶的派蒙玩偶从床沿垂下来，一只耳朵搭在地板上。

她没开灯，借着晨光拆下发饰，卸下昨晚画了一半的丝柯克眼妆。镜子里的脸有些浮肿，眼下泛青，但眼神比昨夜稳定得多。她从衣柜深处取出整套cos服——银灰主调的立领长袍、肩甲上的至冬国徽记、裙摆暗纹里织入的导能纤维线。这是她和晨曦反复调试过的最终版，连袖口翻边的角度都经过三次重做。

“再试一次。”她低声说，像在说服自己。

初级化妆术重新勾勒眉骨线条，发饰上的神之眼符文微微发烫。她披上披风，扣紧肩链，站在客厅中央缓缓转了个圈。布料摩擦声很轻，像是风吹过雪原边缘的枯草。

就在她调整左肩甲角度的一瞬，披风内层残留的元素力突然被激活。淡蓝光晕自领口蔓延而下，地面随之浮现出流动的投影——冰川裂谷、孤塔残碑、飘落的雪花一片片清晰可辨，甚至能看见某片雪花落在茶几边缘后慢慢融化。

“哎哟喂！”

楼上窗户猛地推开，张婶探出半个身子，手里还端着刚磕好的瓜子盘。“林妹子你这大清早搞什么名堂？穿得跟电视剧反派开会似的也就算了，地板还自己下雪？我刚才差点以为水管炸了！”

话音未落，她脚下一滑，盘子脱手砸地，瓜子撒了一地。“我的老天爷！”她倒退两步，撞到门框，“你们家是不是装了那种……全息投影仪？这也太吓人了！”

窗口“砰”地关上，脚步声慌乱跑远。

林晚僵在原地，掌心微动，试图通过系统引导回收散逸能量。可那股波动像是被星瑶昨夜涂的夜光颜料激发了共鸣，一时难以收敛。

“妈妈！”星瑶揉着眼睛冲出来，抱着派蒙玩偶就往投影里跳，“你看你看！至冬国的冬天来啦！”她踮脚转了个圈，小皮鞋踩在虚拟雪地上发出轻微的“咯吱”声，“张婶阿姨别怕呀，这是我们家的魔法时间！我每天早上都能看到！”

晨曦也醒了，站在卧室门口冷静观察了几秒，小声提醒：“妈，元素残留扩散半径已经超过三米，再不处理楼道感应灯可能会自动开启。”

林晚深吸一口气，闭眼集中意识。她想象那些蓝光顺着披风纹理回流，如同潮水退去。几秒后，地面影像开始模糊、收缩，最终只剩一圈浅湿痕迹。

她蹲下身，用袖口擦掉星瑶鼻尖沾到的一粒银粉：“以后在家试衣服，先拉窗帘。”

“可是窗帘拉上了就看不见阳光啦！”星瑶嘟嘴，“而且我觉得张婶会到处说我们家有魔法师！说不定还能上短视频呢！”

晨曦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框：“建议记录‘首次公众影响事件’，归档为‘非敌意接触·儿童化解型’。传播范围预计局限在本单元，舆情等级低，但存在二次发酵风险。”

林晚忍不住笑了。她脱下披风挂好，顺手把发饰放进密封袋。“下次启动特效前，得先检查周围有没有易碎品。”

“比如张婶的瓜子盘？”星瑶举手。

“比如咱们自己的早餐碗。”晨曦补充。

三人围坐在餐桌前吃泡面时，楼上传来压低的说话声。断断续续的词飘下来：“……真见鬼了”“……地板冒冷气”“……那小姑娘说什么至冬国……”

星瑶耳朵一动：“她们在聊我们吗？”

“显然。”晨曦吸了一口面条，“语调呈八卦态，音量控制在穿透楼板但不惊动其他住户的程度，属于典型社区级窃窃私语。”

林晚夹起一块卤蛋，不动声色：“你们要是被人问起，怎么说？”

“实话实说呗！”星瑶眨眨眼，“我说妈妈是提瓦特特派执行官，专门负责把童话带到现实世界！”

“不行。”林晚摇头，“太容易被当成胡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