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欺君之罪,我一人担之!(1/2)

子时末。

东宫。

夜色是铁打的。

一封“送错”的信,搅乱了锦衣卫。

也搅浑了曹吉祥和石亨。

他们之间那点可怜的信任,碎了。

一颗要命的钉子,兵不血刃的拔了。

密室里,小禄子汇报完毕。

所有人都松了口气。

可朱见济不这么想。

这才刚开始。

埋伏的场地是干净了。

但现在,他有个更要命的问题。

郭勇手下那二十个东宫卫,怎么才能名正言顺的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?

私调护卫在皇宫核心区埋伏。

不管你事后找什么理由,这事都跟谋逆挨着边。

他需要一道旨意。

一道能让他们师出有名的圣旨。

“王瑾。”

朱见济的声音很轻,却砸破了安静。

角落里清点伤药的王瑾一个哆嗦,赶紧躬身。

“奴婢在。”

“你跟孤学字有几年了。”

朱见济踱到他面前,眼神像刀。

“父皇的御笔,特别是批折子那种龙飞凤舞的草书,你能仿几分?”

王瑾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。

他下巴磕着上牙,咯咯作响,人直挺挺的就跪了下去。

“殿下!万万不可!万万不可啊!”

他的头磕在冰凉的地砖上,嗓子都劈了。

“模仿御笔,是大不敬,要凌迟碎剐的呀!”

“不是大不敬。”

朱见济的声音很平。

平的吓人。

他俯视着地上发抖的王瑾,吐出两个字。

“是欺君。”

“按我大明律,伪造圣旨,不论情由,主犯凌迟,族人枭首,株连九族。”

字字句句,全是大明律里最狠的刑罚。

他说的很轻松。

朱见济走到墙边,在个不起眼的暗格里摸索,拿出一个长条锦盒。

锦盒打开。

一卷明黄色的空白卷轴,上好的澄心堂纸,飘着淡淡的檀香。

这是他月前磨来的赏赐。

借口是想学父皇笔法,临摹圣贤。

当是一步闲棋。

今夜,成了唯一的生路。

“现在。”

朱见-济将空白圣旨铺在书案上。

“孤要你,就在这上面,替父皇,也替孤,写一道旨意。”

王瑾抬头,满脸是水,分不清是汗是泪,只是一个劲的摇头。

“殿下,奴婢不敢!奴婢的九族加起来,也不够砍一次的啊!”

朱见济俯身,凑近他。

“王瑾,孤知道你怕,孤也怕。”

他的声音很轻,却不容拒绝。

“但父皇危在旦夕,东宫危在旦夕,整个大明都悬在刀口上。”

“今夜一过。”

“要么我们都变成史书上一行字。”

“要么,他们被抄家灭族。”

“没有第三条路。”

“你选哪条?”

王瑾呆住了。

他看着朱见济的眼睛。

那里面没有孩童的天真,只有让人心脏抽搐的决绝。

“写。”

朱见济站直了,声音又冷又硬。

“一行字就够。”

“着东宫卫,护卫宫禁,遇乱可杀。”

写得模糊。

就是为了留下解释的空间。

王瑾看着那卷刺眼的明黄,再看看眼前九岁的殿下,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。

他狠狠一咬牙,从地上爬起,走到书案前。

“殿下。。。若有罪,奴婢一人承担。只求殿下将来,照拂奴婢乡下那几口亲人。。。”

他拿起朱见济常用的紫毫笔,手臂绷得笔直。

片刻。

一行模仿景泰帝笔迹,带着仓促和杀气的字,出现在圣旨上。

字好了。

还差最要命的一环。

玉玺。

“李泰!”

朱见济喊。

一直抱着盒子缩在角落的李泰一个哆嗦,赶紧跑过来。

“殿。。。殿下,臣在。。。”

“你那双手,除了造闪光弹,还能干嘛?”

朱见济问。

李泰没懂。

朱见济从怀里掏出个小油布包,打开,里面是一块干硬的红色印泥。

“父皇赏孤玉佩时,锦盒上的封印。孤要你,现在,立刻,用你能找到的任何东西,仿刻一枚皇帝亲亲之宝的私印。”

李泰的脸,也白了。

造炸眼雷,最多是失职。

可伪造玉玺,那是要砍头的!

“殿下,这。。。这臣的雕工,仿不了金玉的质感。。。”

“孤不要质感,就要个形似!”

朱见济低吼。

“孤只要它盖下去的印子,在这黑灯瞎火的夜里,能唬住人就够了!”

看着太子要吃人的眼神,李泰的脑子里,一边是工匠的尊严,一边是脖子上的脑袋。

最后,专业精神占了上风。

他一把抢过印泥,像接了个烫手的山芋。

“殿下,给臣半炷香!不。。。一盏茶!臣去试试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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