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南宫惊梦,末路穷途(1/2)

天色,发白了。

卯时的晨光,冷冰冰的。

照在南宫的琉璃瓦上,却照不进这片被忘掉的院子。

死寂。

换做往日,太监宫女早就开始了一天的活计,洒扫声,低语声,混成宫里独有的压抑晨曲。

今天,鸟都不叫一声。

整座南宫,像口闷死的棺材。

南宫主殿,奉先殿。

朱祁镇已经穿戴的整整齐齐。

一身玄色暗金龙纹常服,头发用玉冠束的没有一根杂毛。他坐在主位上,腰杆挺的笔直,手里捏着一枚玉佩,来回的搓。

他在等。

从丑时等到现在,等了两个时辰。

他在等石亨和曹吉祥的人来“请”他,等他坐回那个九五之尊的宝座。

可他等来的,是死寂。

宫外那阵乱糟糟的喊杀声,半个时辰前就没了。为什么还没人来?石亨的京营被锦衣卫给绊住了?

他的心腹太监阮浪,从殿外滚了进来,一张脸白得像纸。

“太。。。太上皇。。。不好了。。。”

阮浪“噗通”跪在地上,浑身筛糠。

“讲。”

朱祁镇没抬眼皮,声音里全是烦躁。他断定,计划出了点小岔子罢了。

“完了。。。全完了。。。”

阮浪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“宫门都封了!曹公公被小禄子那个杀才抓了!石侯爷的府邸,徐学士的府邸,全让锦衣卫给围了!”

“于谦。。。于谦那老狗,拿着伪帝的兵符,去了京营!京营的弟兄们,没动静了。。。”

“哐当!”

朱祁镇手里的玉佩,掉在地上,摔成了几瓣。

他猛的站起身,眼前一黑。

“你说什么?”

他一把薅住阮浪的衣领,眼珠子红的能滴出血。

“京营!石亨手底下那十万大军,怎么会没动静?!”

“奴婢不知啊!”

阮浪吓尿了。

“听说。。。听说宫里的刺杀也败了!刑罚长老那帮人,全死在了乾清宫外的假山里!”

“败了?”

“全败了?”

朱祁镇松开手,向后退了两步,一屁股撞在冰冷的御座上。

他不信。

天衣无缝的计划,怎么会败。

他那个软蛋弟弟,怎么可能挡得住这一击。

“不。。。”

“不可能。。。朕没有输!朕还没有输!”

死一样的安静过后,朱祁清突然爆发出一阵尖笑,又尖又利,在大殿里打着转。

他一把推开御座,疯了似的冲向后殿。

“阮浪!跟朕来!把东西给朕拿出来!”

后殿的库房里,全是灰。

朱祁镇指着角落里一个落满灰的大樟木箱子,嘶吼的命令。

“打开它!”

阮浪哆哆嗦嗦的撬开了箱子。

一股铁锈和霉味冲了出来。

箱子里,躺着一副坑坑洼洼的铁甲,和一张快烂掉的强弓。

“土木堡。。。”

阮浪一眼就认了出来。

这是当年太上皇御驾亲征,兵败被俘穿过的那副甲。

是大明和太上皇的耻辱!

“闭嘴!”

朱祁镇一脚把阮浪踹开,眼神狂热的抚摸着冰冷的铁甲。

“这是天子甲!是朕的战袍!”

“朕要穿着它,再战一次!”

他疯了。

他竟然在几个太监的帮助下,把这副不吉利的盔甲,一件件套在身上。

甲胄很沉,磨的皮肉生疼。

他没反应。

他拿起那张硬弓,又抓了一把箭。

“扶朕上去!”

他指着大殿的房梁。

“朕要到这南宫最高的地方去!”

。。。

一刻钟后。

南宫奉先殿的殿顶,多了一道人影。

天光亮了些,朱祁镇披着甲,握着弓,在晨风里站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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