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文能识毒 武能防身(1/2)

三月初八。

天刚蒙蒙亮。

昨夜那场摊牌,把紫禁城上空积了许久的黑云撕开一道口子。

几缕冷光漏了下来。

朱见济一夜没睡。

他没回寝殿。

就在父皇朱祁钰的龙榻上靠了一整夜。

这是庇护。

更是一种宣告。

他朱见济,从今天起,就是景泰帝唯一能用的刀。

朱祁钰也一样没睡。

后半夜,他抱着怀里瘦小的儿子,听着那平稳的呼吸声,后怕和杀意在胸膛里来回冲撞。

这张龙椅下面,全是白骨毒蛇。

他直到今天才看清楚。

天一亮。

一百名锦衣卫校尉脱下飞鱼服,换上宫廷侍卫的玄色劲装。

个个都是精锐。

指挥使卢忠的心腹百户官陈五一亲自带队。

一百人化整为零,全数潜入了东宫。

一百滴水汇入大江。

东宫的空气瞬间就凝固了。

杀气腾腾。

一阵甲叶轻响。

朱见济睁开了眼。

他抬头,对上父皇布满血丝的双眼。

那眼睛亮得吓人。

“济儿,醒了?”

朱祁祁钰的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。

“父皇,该动手了。”

朱见济脸上没有一点这个年纪该有的稚气,全是冷硬。

朱祁钰重重的点头,松开了手。

他清楚。

从现在起,他的儿子,要替他挥出第一刀。

。。。

朱见济再出现在东宫。

所有宫人都觉得不对劲了。

太子殿下的脸还是白的。

可那双病弱的眼睛,今天平静的吓人。

他手里把玩着一块令牌,非金非玉。

那是皇帝贴身的东西,如朕亲临令。

小禄子站在他身后,腰杆挺的笔直。

眼神里没了以前的懦弱,换了种锋利。

药房总管王瑾捧着册子快步跟上。

那张总是笑嘻嘻的胖脸,此刻绷的死紧。

“传本宫谕令!”

朱见济在一个宽敞的庭院里站住。

声音不大,却砸进每个人的耳朵。

“本宫大病初愈,身子弱,太医说要静养。”

“东宫人太多了,从今天起,裁人,重新派活,让宫里安生点。”

话一说完,跪着的近百个太监宫女嗡的一声炸开了锅。

个个脸色惨白。

裁人?调配?

这是宫里最要命的词。

一步走错,就不是人了。

是狗。

“王瑾!”

朱见济不理会下面的乱糟糟,直接点名。

“奴才在!”

王瑾马上上前一步,摊开名册。

“念!”

一个字。

“遵命!”

王瑾清了清嗓子,声音提到最高。

“司苑局宫女翠喜秋月,平日里不好好干活,调去浣衣局!”

“针工局绣娘巧儿,老耽误事,马上去西苑草料场喂牲口!”

“内书堂太监周安李四。。。”

王瑾的名字一个接一个的念。

每个名字都像一把锤子砸下来。

被点到名的人想喊冤。

可一抬头,看见太子身后那帮新来的面瘫侍卫,再看看小禄子要杀人的眼神,话全堵回了嗓子眼。

名单上的人,一个不落。

全是那份投名状里的。

“为什么!奴才不服!”

一个高壮的太监跳了出来。

他是负责太子膳食采买的管事陈安。

司礼监曹吉祥的干儿子。

他清楚,被调走就是死。

不如拼一把!

“殿下!您听了谗言!”

“王瑾!你个肥猪!你敢害我!”

陈安指着王瑾大骂。

“万岁爷知道了饶不了你!”

王瑾给骂的一哆嗦,退了一步。

朱见济却笑了。

他朝陈安走近两步,歪着头问。

“哦?本宫冤枉你了?”

“当然!奴才对殿下忠心耿耿!”

陈安梗着脖子,活像只斗鸡。

“是么?”

朱见济的笑意更深了。

“本宫记得,上个月初三,你从一个马夫手里高价买了一株烂牵机草。”

“你说是给你乡下老娘治风湿。”

“可本宫怎么听说,你全家三年前就死绝了呢?”

轰!

陈安脑子炸了。

买牵机草的事,他干爹曹吉祥都不知道。

太子怎么会知道?!

他懂了。

自己早就暴露的干干净净。

恐惧和绝望吞了他。

光脚不怕穿鞋的!

老子跟你拼了!

“保护殿下!”

陈安眼里凶光一闪。

小禄子尖叫着张开手要挡在朱见济身前。

晚了。

陈安吼着,从靴筒里拔出匕首。

刀刃泛着幽蓝的光。

他疯了一样的扑向朱见济。

“殿下小心!”

院子里瞬间大乱。

宫女太监尖叫着逃命。

那几个新来的侍卫脸色都变了,拔刀冲上来。

可所有人都看到了忘不掉的一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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