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 太庙惊变,临死攀咬(1/2)

凯旋三日。

大明办了一场开国以来,最盛大的献俘礼。

天色未明。

紫禁城午门之外,人头攒动。

数十万百姓不要命的涌来,从午门到大明门,再到承天门,每一寸地皮都挤得水泄不通。

他们不是来看热闹的,是来亲眼看看,这必将写入史书的一幕。

辰时。

午门城楼上,景阳钟被撞响。

钟声沉闷,传遍九城。

景泰帝身着十二章纹的衮龙袍。

太子朱见济则是一身最高规制的赤色戎装。

父子二人并肩立于午门城楼之上。

他们的身形,在无数目光汇聚的晨光里,成了护佑帝国的不败战神。

“万岁!万岁!万万岁!”

“太子千岁!千岁!千千岁!”

山呼海啸的吼声,从万千胸膛里迸发,声浪滔天,震的宫墙嗡鸣。

景泰帝手掌压在城垛上,看着底下那一张张狂热的脸,只觉得眼眶发烫,胸膛里有鼓在擂。

朱见济的视线很平,越过人潮,投向远方。

御道上,献俘的队伍来了。

走在最前的,是数百名从战场挑出的京营悍卒,个个身材高大。

他们披着崭新的鸳鸯战袄,手持长戟,步伐如一,每一步都踏出大明军伍的杀伐气。

队伍后方,是一辆十六人抬着的巨大囚车。

囚车里没活物,只有一个硕大的头颅,用石灰腌过。

那头颅双眼圆睁,脸上还定格着死前的骇然与不甘。

瓦剌太师,也先!

“也先!是也先的狗头!”

人群里,不知谁在人群里喊了一嗓子,瞬间把所有人的火全拱了起来。

“打死他!”

“狗贼!还我儿子命来!”

烂菜叶,臭鸡蛋,还有石块,冰雹似的砸向囚车。

要不是军士拦着,愤怒的百姓能把那颗脑袋生撕了。

也先的头颅之后,是上百名铁链锁着的瓦剌王公贵族。

这帮往日在草原上作威作福的家伙,此刻已经没了半点煞气,一个个披头散发,垂着脑袋,在人群的咒骂声中筛糠似的抖。

队伍最末,是另一批囚犯。

魏国公徐承宗,成安侯,定远伯。。。

这些曾在大明呼风唤雨的开国勋贵,此刻身穿囚服,手铐脚镣,被折磨的没了人形,关在囚车里。

他们是这场献俘礼上,另一群祭品。

囚车过处,百姓的怒火化为鄙夷和唾骂。

“呸!卖国贼!”

“猪狗不如的东西!白吃朝廷的俸禄!”

一口口浓痰,精准的吐在他们华贵的囚服上。

徐承宗坐在囚车里,对外头的羞辱置若罔闻。

他头发散乱,双眼浑浊,嘴里却一直在反复念叨着什么,脸上没有悔意,只有被逼上绝路的癫狂。

献俘的队伍,在万众瞩目下,穿过午门,一路押到了太庙。

太庙。

大明列祖列宗安息之地,帝国法理与精神的至高殿堂。

此刻,太庙前的广场,青烟弥漫,庄严肃穆。

景泰帝亲率太子和文武百官,立于祭坛之前。

礼官一声高唱。

也先的头颅连同一众叛贼,被押至祭坛下,齐刷刷跪成一排。

兵部尚书,此战三军总帅于谦,手捧祭文,走了上来。

他嗓音如洪钟,宣读祭天祷文。

“皇天后土,列祖列宗在上!惟景泰八年秋,北虏也先,犯我边疆!更有国贼徐承宗之流,世受国恩,不思报效,反卖国求荣,欲为内应!危难之际,赖我皇天祖宗庇佑,陛下圣明,太子神武!太子见济,亲临矢石,设奇谋,一阵而歼敌数万,再战而使北虏授首!扬我大明军威,雪我土木之耻!”

“今,臣等于太庙之前,献上敌酋之首,献上叛贼之颈,以告慰战死英灵!伏惟尚飨!”

祭文读完,全场死寂。

景泰帝接过御酒,洒在地上,祭奠天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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