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6章 永不录用,科举新途(1/2)

朱见济的声音很轻。

话里的份量,却把沈炼的心砸了个稀巴烂。

“孤能给他们,就能收回来!”

“孤,还能给别人!”

沈炼脑袋里嗡的一下。

眼前都花了。

他抬头看太子那张年轻的脸,冷得没有一丝人气。

一瞬间他甚至恍惚。

这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。

分明是个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,一个把人心权术玩烂了的魔神。

“殿下。。。您的意思是?”

沈炼喉结滚了滚,嗓子干的像是要烧起来。

他想了一百种平息罢考风波的法子。

抓人杀鸡儆猴。

派人安抚分化。

上报朝廷让上面的人出面。

这些法子,都太慢,也太软。

太子殿下的路子,他连边都没摸到。

朱见济没吭声,转过身,慢条斯理的在书案前坐下。

他亲手给自己和沈炼各倒了一杯热茶。

茶香飘了出来。

他的动作不急不慢,外头那场能掀翻整个江南官场的风暴,在他这儿,就只是杯子里的点点水波。

“先生,你说,这帮读书人,闹事的底气是哪来的?”

朱见济把一杯茶推到沈炼面前。

沈炼接过茶,手心里全是汗。

他强行定下神,顺着太子的话往下说:“他们自称清流,觉得自己代表天下士林的风骨道统。再一个,他们认定了科举是国之根本,料定您不敢把事闹大,怕引火烧身。”

“说白了,就是仗着人多,又捏着功名这块牌子,以为孤拿他们没辙。”

朱见济冷笑一声,端起茶杯,轻轻喝了一口。

“他们高估了自己,也低估了孤。”

他放下茶杯,眼神陡然射出刀子一样的锋利。

“既然他们拿功名当赌注,那孤,就陪他们玩一把大的。”

“传令下去,小禄子。”

“奴婢在!”

一直站在阴影里的小禄子,鬼一样的滑了出来。

“让西厂的人,连夜写两份告示。”

朱见济的声音不大,却让整个书房都结了一层冰。

“第一份,每个字,都给孤用最黑的墨,最大的字,贴满宁波府的大街小巷,天一书院门口,给孤贴三层!”

第二天,天刚亮。

宁波府衙的公告栏前,已经围满了人,里三层外三层。

空气里都是让人窒息的死气。

几百个秀才聚在这里,有的是昨晚喝了鸡血,今天来看太子服软的;有的是心里发虚,被同窗硬拉来的;更多的,是伸长脖子看热闹的百姓。

“来了!西厂的番子来了!”

人群骚动起来,自动分开一条道。

十几名黑色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西厂校尉,护着一个捧木盘的小太监,面无表情的走到公告栏前。

小太监从木盘上取下一卷黄麻纸,动作利索的刷上浆糊。

“啪”的一声。

平整的贴在墙上。

最上面一行字,墨色黑的刺眼,杀气几乎要透出纸背。

《告浙江全省士子书》。

一个识字的老头,脱口念了出来。

人群瞬间死寂。

老头颤巍巍的往下念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最后只剩下抽气的声音。

“奉太子令:科举乃朝廷选贤任能之大道,非尔等挟私报复之工具。尔等为一己私利,受奸人煽惑,意图以罢考要挟朝廷,动摇国本,实属大逆不道!”

“兹晓谕全省士子:”

“凡串联参与此次罢考者,一经查实,立刻褫夺其秀才功名,终身不得参与乡试会试殿试,及吏部一切选官之考!”

“永不录用!”

轰!

“永不录用”四个字,就是四记重锤。

狠狠砸在每个秀才的脑袋上。

人群炸了!

“什么?永。。。永不录用?这是要断我们的根啊!”

“完了。。。完了!这太子是个疯子!他竟然敢这么做!”

一个穷学生,苦读十几年才中的秀才,听到这话,眼前一黑,腿肚子一抽,人就栽了下去,嘴里发出野兽一样的呜咽。

对他们这些寒门子弟来说,科举是唯一的路。

永不录用,比杀了他们还难受。

告示还没完!

“此次罢考之首恶,及执迷不悟者,其三代以内直系子弟,一并列入我大明皇家工商总会非诚信名录。自即日起,不得与总会及下辖所有票号商行车马行,发生任何生意往来!已签约者,即刻中止!”

这一条,对穷秀才没什么用。

但对人群里那些家境好,本身就是士绅大族子弟的秀才来说,简直就是要他家的命!

“什么?连。。。连生意都不让做了?!”

“我家在松江府的丝绸,全走皇家工商总会下属的船运!这要是断了。。。我家就完了!”

“疯了!太子真的疯了!他这是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啊!”

人群中,几个昨天叫得最凶的富家子弟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的干干净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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