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3章 用全世界的钱,造无敌舰队!(1/2)
广州的暑气退去,秋风带来了凉爽。
城头的狼烟已经散尽,那面黑色的警报旗也被当作缴获的战利品,收进了西厂的档案库。在皇帝的强硬手段和格物医道的帮助下,只用了一个多月,一场足以毁掉广州的瘟疫就被压了下去。
大明赢了,赢得干净利落。
一本名为《蛇蛊防治论》的蓝皮小册子,随着大明的商船和密探,被送往了还在瘟疫和神权黑暗中挣扎的欧罗巴大陆。有人认为这是魔鬼的话,把它烧了;也有人从中看到了足以改变时代的光芒。
当这场思想交锋在万里之外展开时,大明作为这次全球瘟疫中少有的净土和生产中心,已经开始动用它另一件武器——金钱。
用这件武器,足以收割世界,重建秩序。
***
皇家银行广州分号的总部,就设在原来十三行总商会的旧址,一座气派的岭南大宅。这里,已经成了整个大明,乃至全世界财富汇集的中心。
后院的票据交换所里,气氛和普通银行的安静完全不同,更像是一个吵闹的交易所。算盘声、盖章声,夹杂着各种口音的官话和外语的争吵声,混成一片。
“王行长!王大人!求求您,再批给我们三千石粮食吧!我用真主的名义发誓,我们哈里发陛下,已经把国库里最后的黄金都运来了!”
一个戴着白色缠头巾的奥斯曼帝国商人,正满头大汗的拽着皇家银行广州分号行长王大猷的袖子,差不多就要跪下了。他身后,跟着十几个同样神情焦急的中东商人。
他们的船队穿越了危险的马六甲海峡,绕了大半个世界,才到了这片传说中的黄金乐土。
“穆罕默德先生,不要着急。”王大猷温和地笑了笑,顺势抽回了自己的袖子,“不是银行不批给你。实在是我大明的粮食、茶叶和丝绸,现在是硬通货。你们带来的那几船金子,前天就已经兑换完额度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可是我国的百姓,还在等着这些粮食救命啊!”穆罕默德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,“自从瘟疫断了地中海的航路,君士坦丁堡的粮价一天一个价!过去一枚银币能买一袋面粉,现在,一枚金币都买不到了!茶叶和丝绸,更是比同等重量的黄金还贵!再没有粮食运回去,我们的国家就要因为饥荒内乱了!”
他的话,引起了周围所有外商的共鸣。
“是啊!王大人!威尼斯那边,黑死病加上饥荒,整座水城都快成鬼城了!”一个高鼻深目的热那亚商人也跟着喊道。
“我们的情况也一样!法兰西的国王,已经下令把所有贵族的银餐具都熔了当钱,就为了凑够来大明采购的船队经费!”
王大猷静静的听着他们诉苦,不动声色。这一切,早就在陛下的预料之中。
瘟疫摧毁了欧罗巴大陆的生产和贸易。而大明,这片唯一的净土,靠着强大的国家调控能力和先进的防疫手段,生产出的每一粒米,每一匹布,每一块茶砖,都成了这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。
黄金?
在能活命的物资面前,已经贬值得跟土块差不多了。
“各位,”王大猷清了清嗓子,声音不大,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,“各位的困难,本行已经知道了。但是我大明的规矩就是这样。想要粮食,可以。但必须拿出足够的、能让我们皇家银行看得上眼的东西来换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扫过那些焦急又贪婪的脸,微笑着说:“比如说,贵国港口的所有权,再比如,贵国与新大陆之间,那条航线的海图……”
***
广州临时行宫,奉天殿。
“陛下!大喜!天大的喜事啊!”
户部尚书金濂,这位跟钱粮打了一辈子交道的老臣,此刻激动得连手里的账册都在发抖。
“讲。”朱见济坐在御案后面批着奏疏,头也没抬。
“陛下!自从我们推行港口债券、整合对外贸易以来,”金濂的声音有点飘,“到八月底,不到两个月,我们大明广州、泉州、松江三处市舶司的关税总收入,已经突破了一千二百万两纹银!这个数目……已经超过了大明去年全年的财政总收入啊!”
“此外,”他翻开另一页,声音更大了点,“因为我们独占了和泰西各国的海上贸易,沿海的商帮都赚了大钱。他们为了能多分到一些出海的配额,纷纷主动向朝廷捐献。扬州盐商总会,捐了三百万两银子,要给朝廷修船坞!松江府布商行会,捐了五十万石米,充当军粮!宁波府……这……这真是……本朝百年来都没有过的盛况啊!”
金濂激动得说话都有点乱了。想当初,朝廷还因为国库空虚,连边军的粮饷都发不出去。可现在,钱粮就像从天上掉下来一样,不停的涌进国库,简直像做梦一样!
“嗯,知道了。”朱见济只是平静的回了一声,把批好的奏折放到一旁。
这一切,全在他的计划里。以工商业立国,把国家和商人的利益绑在一起,用一场席卷世界的灾难,完成资本的原始积累。曾经被士大夫们看不起的商业,在这一刻,终于展现出它足以影响国家,甚至世界格局的力量。
“朕当初推行新政的时候,朝中有多少人说,‘以商乱政,国将不国’?”朱见济抬起头,目光扫过一旁同样激动的沈炼,“现在,你们看到了。这天下,非但没有乱,朕的国库,反而前所未有的充实。朕的子民,也将因此富足起来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,看着那代表着财富的海岸线,声音变得深远。
“这,就是朕的道。一条……前人没走过的路。”
#### **永熙二年,九月,秋风渐起。在皇帝南巡的第三个月,一场空前的经济变革,已经随着瘟疫的余波,悄悄席卷了整个世界。**
欧罗巴,威尼斯,一座能俯瞰大运河的古老庄园里。
夕阳把运河的水面染成一片金色,一艘艘黑色的贡多拉小船在水上穿行,看起来和过去没什么两样。
然而,这片诗意的景象,落在曾经的威尼斯丝绸大亨——安德烈·巴尔博的眼里,却只剩下空洞。
“完了……一切都完了……”他失神的瘫坐在自家空旷华丽的大厅里,喃喃自语。
瘟疫摧毁了威尼斯引以为傲的航运业;接踵而来的物资短缺和通货膨胀,则彻底压垮了他的丝绸工坊。工人们因为领不到工钱四散奔逃,成山的订单变成了废纸,银行的催债人则像秃鹫一样,天天在他门口盘旋。
就在半小时前,他最后一艘远洋商船,被美第奇银行的人用一个侮辱性的低价强行拍走了。而他的妻子,也因为感染了黑死病,上周痛苦的离世了。
这位曾经能在总督面前谈笑风生的威尼斯巨富,现在,已经一无所有。
他摇摇晃晃的站起身,环顾着这座即将不属于他的、空荡荡的华丽囚笼,惨然一笑。他从墙上取下一根用东方丝绸编成的装饰绳索,把它搭在了大厅中央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上。
“也许,只有死亡,才能让我得到安宁。”他喃喃着,把自己的脖子,慢慢套进了那个冰冷的绳圈里。
“咚,咚,咚。”
就在他准备踢开脚下那张凳子的时候,一阵不紧不慢的敲门声忽然响了起来。
安德烈没有理会,他已经不在乎了。
然而,那敲门声却很有耐心,一下,一下,扰乱了他的心绪。
最终,他不耐烦的取下绳索,骂骂咧咧的去开门。他只想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,来打扰他最后的清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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