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4章 后院起火,朕的刀要去南疆!(1/2)
二月刚过,京城的雪才化完,南疆还带着湿暖的风。但一份从广西镇南关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军报,却让整个京城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。信管上是代表绝密的黑翎血字。
广西边陲,一个小小的凭祥县城,回春堂医馆。
“师父……这……这脉象……不对劲啊!”
年轻的医馆学徒阿贵,刚给一个邻村送来的病人搭完脉,脸色唰的一下白了。他手里的丝帕掉在地上,声音都开始发抖。
坐堂的老郎中陈伯安听见声音,眉头一皱,放下手里的药杵快步走了过来。
病人是个壮汉,本是附近峒寨的猎户,三天前说是上山打猎回来吃坏了肚子,又吐又泻。家里人只当是普通的着凉,背到医馆来,想请陈郎中给刮个痧,开几贴祛湿的草药。
可现在,那汉子躺在门板上,早已没了壮实的样子。他面色青紫,嘴唇干裂,双眼紧闭,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,浑身都被冷汗浸透。虽然盖着两床厚被子,身子却控制不住的哆嗦。
“邪入少阴,寒热错杂……不对……不对……”陈伯安搭上那汉子的手腕,只觉得脉搏又沉又细,跳的飞快,可一按就没了,这是阳气快要断绝的凶兆!
他心里一沉,连忙掀开病人胸口的衣服,想看看舌苔和胸腹有没有问题。
然而,就在衣服被掀开的那一刻,不只是小学徒阿贵,就连行医三十年的陈伯安,都惊得说不出话来!
只见那汉子古铜色的胸膛上,布满了诡异的黑色闪电花纹!
那花纹细密扭曲,从心口向四周蔓延,像是无数黑色小蛇钻进了他的皮肤下,吸食着精血!
“蛇……蛇蛊!!”
阿贵噗通一声瘫坐在地。他虽然没去过广州,但年前那场广州防疫战早就通过大明日报和说书人的嘴,传遍了帝国的每个角落。蛇蛊那恐怖的黑色花纹,更是被画成了图,贴满了大明每个县城的布告栏!
“快……快去报官!”陈伯安毕竟见识多,他强压下心里的慌乱,声音嘶哑的对那吓傻的病患家属吼道,“别动他!谁也别碰他!阿贵!关门!把医馆大门给我死死关上!从现在起,一个人都不许放出去!”
他很清楚,这不是普通的病。
这是能让广州那样的百万大城,一夜之间变成死地的……国难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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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熙三年,春分第二天。京师,紫禁城,御书房。
当广西巡抚衙门动用飞燕最高等级加密渠道,把这份十万火急的奏报送到朱见济面前时,这位年轻的帝王,刚刚结束和李泰等人关于望远镜二次改良的技术会议。
他脸上的笑意,在看到那管涂着黑漆、烙着血色骷髅印记的信管时,随即消失了。
“陛下,广西八百里加急,凭祥、龙州、宁明三县,几乎同时爆发大规模疫病!”小禄子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病患……病患症状和广州的蛇蛊异病一模一样。而且……而且发病更快,更猛,已经有好几个村寨……十室九空!”
“知道了。”
出乎所有人的意料,朱见济的反应,平静的可怕。
他没有发怒,也没有惊慌,只是默默接过那份薄薄的奏报,一个字一个字的看。奏报上的每个字,都仿佛带着南疆的血腥和湿热,扑面而来。
“凭祥、龙州、宁明……”他轻声念着这三个名字,随即快步走到墙上那幅巨大的地图前,目光落在了广西的版图上。
那三个小小的县城,正好钉在了大明与安南(今越南)交界、地形最复杂、管控最薄弱的边境线上。
“他们这是看准了我大明的软肋啊……”沈炼看着地图,脸色凝重的说道,“陛下,广西一向有小蛮荒的说法,境内土司林立,民风彪悍,又和安南接壤,边境混杂不清。那些妖人在这里投毒,一旦疫病失控,往北能侵扰两广腹地,往南能波及各藩国,到时候……麻烦就大了!”
“何止是软肋。”朱见济冷笑一声,语气中满是杀意,“他们以为,朕刚刚打赢京察的硬仗,正是得意松懈的时候;他们以为,朕的目光还停留在泰西的金融博弈上。所以,就想在朕的后院,点一把火!”
“好个智者会!朕倒是小看你们了!”
他猛地转身,目光锐利,扫过在场所有心神不宁的臣子。
“传朕军令!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像惊雷一样,在安静的御书房内炸响。
“命:兵部尚书于谦,即刻入值军机处!内阁首辅沈炼,坐镇京师,总揽政务!”
“命:皇家防疫总局,立刻启动烛龙一号最高等级防疫战役!刘思敬、钱铭,率第一、第二批医疗专家组,携带所有库存的永熙活血清及科学院最新研制的防疫器械,即刻由海路,分赴泉州、广西两路!”
“命:靖海舰队!”朱见济的目光落在角落里那个一直沉默的年轻将领身上,“平南侯陈安澜听旨!”
“末将在!”陈安澜一个激灵,立刻出列,单膝跪地。
“朕命你,即刻返回广州!亲率你麾下,在马尼拉湾一役中活下来的陆战第一师,水陆并进,用最快的速度,奔赴广西镇南关!从现在起,朕给你先斩后奏的权力!广西全境,皆为战区!凡有不从号令、勾结外敌、散播谣言的,无论土司、流官,先斩后奏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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