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钱,串起了所有敌人(2/2)
“好!好个王瑾!”
“你这法子,比咱们西厂的刑具还好使!”
接下来的三天,密室成了禁地。
两个人不眠不休,把所有关键时间点都列出来,再从那堆积如山的账目里,一笔笔找对应的“巧合”。
终于,在第四天清晨,第一缕光照进东宫时,一个名字被王瑾用发抖的手指圈了出来。
张鹤年。
这个名字,在两份情报十几次的“巧合”中,都飘忽的出现过。
他是京城最大的盐商之一,生意铺的很大,为人却很安静。
“张鹤年。。。”
小禄子反复念着,突然一拍脑门。
“是他!此人是魏国公徐承宗的远房外甥!”
旧勋贵!
一条线,竟然把所有珠子,都串起来了。
。。。
有了目标,西厂这台杀人机器立刻转了起来。
当天,数十名西厂番子化整为零,无声无息的渗透到张鹤年生活的所有角落。
可结果,让小禄子再次不爽。
张鹤年这人,生活太干净了,除了谈生意和回家,没半点可疑的动作,更别说跟江湖人碰头。
“提督,这张鹤年滑不溜手。”
一个队率在西厂的分析室里汇报。
“不过,有个疑点。他每月十五,都会亲自去一趟燕云镖局总号,每次只带一个随从,待不到半个时辰就走。”
“燕云镖局?”
小禄子眉心一跳。
这名字在京城太响了。
总号在京城,分号遍布九边和运河。传闻他们什么都敢运,只要你给得起钱。
“查!”
“给本督查清楚,他去燕云镖局干什么!”
第二天,一份来自燕云镖局内部的账目副本,就送到了小禄子的案头。
看着副本上的记录,小禄子的手都在抖。
张鹤年,每月都会用“押运丝绸茶叶”的名义,给燕云镖局一笔巨额“运费”。
可西厂的暗线回报,那些镖车,全是空的!
钱,通过张鹤年进了镖局。
然后,燕云镖局再用“分红”“赏钱”的名头,把银子拆散,分给遍布京城各处上百个毫不相干的普通人。
这些人,有街边的混混。
有落魄的书生。
有码头的苦力。
他们,全是无生教的外围教徒!
一张网,终于清楚了。
旧勋贵当保护伞。
皇商出钱。
江湖镖局洗钱送钱。
一张又完整又吓人的利益链条,摆在了眼前。
。。。
深夜,东宫书房。
朱见济看着小禄子呈上的关系网图,半天没说话。
图上,线条交错,箭头分明。
最顶上,是“南宫”和“旧勋贵”。
往下,是盐商张鹤年。
再往下,通过“燕云镖局”,无数金钱的小溪,最终流进“无生教”和“朝中贪官”这两个黑水潭。
“殿下!”
小禄子激动得脸都涨红了,声音发颤。
“全在这了!这帮吃里扒外的狗东西!从魏国公到无生教,一根绳上的蚂蚱!您一声令下,奴婢现在就带人去抄了魏国公府,把这铁证往朝堂上一扔,保管他们人头滚滚,一个都跑不了!”
“然后呢?”
朱见济抬头,脸上没有狂喜,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。
“抄了魏国公,再抓了满朝的勋贵官员?大明朝堂空掉三成。然后呢?”
“天下震动,人心惶惶,谁来做事?”
“新上来的人,就干净?”
朱见济站起身,走到小禄子身边,拿起那张图。
“杀人,最蠢。”
他看着小禄子,一字一顿的说。
“朝廷伤了元气,只会让躲着看戏的渔翁捡便宜。”
小禄子脸上的潮红退去,满眼不解。
“那。。。殿下,咱们费这么大力气。。。”
“谁说白费了?”
朱见济笑了,那笑里带着一股子阴狠。
他将那份足以让大明翻天的密报,仔仔细细的折好,放进一个檀木盒。
“小禄子,把这东西锁起来,藏进西厂最深的密档。除了你我,第三个人不能知道。”
朱见机亲自锁上盒子,将钥匙递给小禄子。
“记住。”
“这不是催命符,是‘投名状’。”
他的手指在冰凉的盒面上敲了敲。
“它不是用来杀人的。”
“是用来。。。让他们听话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