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决战，胜负手（1/2）

野狼谷的冲天火光，如同丧钟敲响在每一个胡人士兵的心头。粮草被焚，退路堪忧，内忧外患，军心彻底瓦解。

然而，左贤王兀术，这位黄金家族的雄鹰，并未甘心接受失败。

他深知，此时撤退，不仅意味着此次南征的彻底失败，更将动摇他在黄金家族乃至整个草原的权威。

他决定孤注一掷，集结所有还能掌控的力量，发动一场前所未有的、不计代价的总攻！他要在这北疆坚城之下，要么撞开生路，要么……与荣耀一同埋葬！

凄厉的牛角号声如同垂死巨兽的哀嚎，响彻了整个雪原。

这一次，胡人没有保留，没有战术佯动，兀术亲自压阵，所有黄金家族本部精锐、以及被强行弹压住的附庸部落士兵，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，汹涌澎湃地扑向镇北堡！

他们丢弃了不必要的辎重，眼中闪烁着绝望与疯狂的光芒，马蹄声汇聚成毁灭的雷鸣，大地在十万铁骑的奔腾下剧烈颤抖！

“全军！死战！”刘莽的怒吼透过风雪，传遍城墙每一个角落。

所有的预备队都被顶上了一线，箭矢、炮石、滚木、擂石如同不要钱般向下倾泻！猛火油柜喷出的火龙一次次试图阻挡这死亡的浪潮，墨衡的一窝蜂火箭带着凄厉的呼啸落入敌群，公输衍改进的床弩每一次咆哮都能清空一条血肉通道！

然而，胡人太多了，也太疯狂了！他们顶着惨重的伤亡，踏着同伴的尸体，如同汹涌的潮水，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关墙！云梯一次次被竖起，悍不畏死的胡人勇士口衔弯刀，疯狂向上攀爬！

老王所在的这段城墙，承受着巨大的压力。数架云梯牢牢搭在墙头，胡人如同蚂蚁般向上涌来。

“顶住！长枪手上前！刀斧手准备！”老王嘶哑地吼叫着，手中的长矛机械地一次次刺出，将露头的胡人捅下去。滚烫的鲜血溅了他一脸，他也顾不上擦。

狗娃脸色惨白，握着战刀的手在微微发抖，但他依旧咬着牙，站在老王身边，奋力劈砍着试图翻越墙垛的敌人。

“啊！”一声惨叫，旁边一名年轻的新兵被胡人的冷箭射中眼眶，倒地抽搐。

“医护兵！”狗娃下意识喊道，但混乱中根本无人回应。

“别分心！”老王一矛逼退一个凶悍的胡人百夫长，厉声喝道，“守住你的位置！倒下一个，就补上一个！今天要么胡人死光，要么咱们躺下，没有第三条路！”

城墙化为了真正的地狱。刀剑碰撞声、垂死哀嚎声、军官的怒吼声、胡人的怪叫声混杂在一起。

尸体层层叠叠，鲜血在寒冷的空气中迅速凝固，将城墙染成了暗红色，又覆盖上新的白雪，如此反复，形成了一种诡异而惨烈的“血墙”景象。

每一次击退敌人的进攻，守军都几乎要虚脱，但看着城外依旧无边无际的胡骑，绝望感如同冰冷的毒蛇，缠绕着每个人的心脏。

李清风站在最高的望楼之上，冷静地俯瞰着整个战场。

他看到了守军的疲惫与伤亡，看到了胡人近乎疯狂的攻势，也看到了……胡人后方因为拥挤和混乱而出现的些许停滞，以及兀术那杆耀眼王旗的位置！

“不能再这样被动防守了！”李清风眼神一厉，“胡人已是强弩之末，这是他们最后的气力！必须打断他们的进攻节奏，打击他们的指挥核心！”

他迅速下达了一连串命令：

“传令！所有床弩，集中火力，给我覆盖射击胡人中军，尤其是那杆王旗周围区域！不要吝啬炮弹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