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 识破，攻守逆转（2/2）

消息传回联军大营，一片欢腾！尤其是那些刚刚经历惨败、寄人篱下的诸侯残部，更是激动不已，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。

李清风和马铮站在潼关巍峨的关楼之上，俯瞰着下方如同潮水般退入关内的胜利之师，以及远处董燎大营那一片死寂和隐约传来的暴怒咆哮，心中豪情顿生。

攻守之势，自此逆转！

然而，胜利的喜悦并未持续太久。占据潼关，固然获得了战略主动，但也意味着联军被牢牢钉在了这里，需要承担起防守和补给的重任。

问题，很快出现了。

“主公，军师，大事不好！”负责后勤辎重的宇文肱面色凝重地找到李清风和荀岳，“我们从洛阳转运而来，以及沿途征集的部分粮草，在运抵潼关前，于落鹰口附近遭敌军轻骑突袭，押运队伍损失惨重，粮草被焚毁大半！”

“什么？！”荀岳脸色一变，“落鹰口虽险，但并非主要通道，我军斥候亦有巡逻，董燎的轻骑如何能精准找到并袭击我们的粮队？”

李清风眉头紧锁：“押运官是谁？幸存者何在？”

宇文肱道：“押运官是……是原豫州牧张超麾下的一名军需官，已在乱军中战死。幸存士卒语焉不详，只说敌军来得突然，仿佛早就知道他们的路线和时间。”

“仿佛早就知道……”李清风喃喃重复着这句话，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，“一次可以说是巧合，但……”

接下来的几天，坏消息接踵而至。不仅是粮道，几支派出去联系地方、试图征集粮草的小队也相继遭遇伏击，损失不小。更让人不安的是，联军内部开始流传起各种谣言，有说马铮要吞并各部独占潼关的，有说李清风克扣粮饷意图不轨的，还有说天子受到惊吓一病不起的……虽未造成大规模混乱，但那种暗流涌动的氛围，让刚刚稳定下来的军心再次出现了细微的裂痕。

“军中必有内奸！”马铮怒气冲冲地找到李清风，他西凉军的补给也受到了影响，“而且位置不低！否则不可能如此精准地掌握我军动向！”

李清风屏退左右，帐内只剩下他、马铮和荀岳。他沉声道：“马太守所言，正是清风所虑。此獠不除，我军如芒在背，永无宁日！”

荀岳分析道：“能接触到粮草调度、小队派遣这等核心军务的，范围并不大。无非是几位……诸侯，及其心腹，还有我军中高级将领。”

三人目光交汇，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。清查内奸，势必会引起新一轮的动荡和猜忌，尤其是在这个联军初定、强敌环伺的关头。

“查！必须查！”马铮斩钉截铁，“宁可错杀，不可放过！先从那些败军之将查起！”他意指韩罡、田穰等人。

李清风却摇了摇头，眼神深邃：“不可打草惊蛇。此人行事周密，能在我等眼皮底下传递消息而不露马脚，绝非易与之辈。贸然清查，只会让其隐藏更深，甚至狗急跳墙。”

他沉吟片刻，对荀岳道：“军师，你暗中安排可靠人手，从那些遭遇伏击的事件入手，重点查访幸存者，尤其是细节。同时，对能接触到相关军务的人员，进行不动声色的监视。对外，则宣称粮道遇袭乃董燎斥候狡诈所致，加强巡逻戒备便是。”

“那内奸……”马铮皱眉。

“他会再次出手的。”李清风语气冰冷，“只要我们还在潼关，只要我们还威胁着董燎，他就一定会继续传递消息。我们只需布下陷阱，耐心等待。”

一场无声的暗战，在潼关胜利的阴影下悄然展开。荀岳动用了所有隐秘的力量，赵平也带着亲卫中的好手暗中调查。几天后，他们确实揪出了几个被董燎金银收买、传递了一些无关紧要消息的低级军官和文书，经过公开审讯，明正典刑，暂时稳定了军心。

但李清风和荀岳都清楚，这几条“小鱼”背后，必然还有一条隐藏得更深的“大鱼”。此人手段高明，几乎抹去了一切直接指向他的痕迹，所做的几次关键情报传递，都巧妙地利用了职权便利或信息差，甚至可能有多重掩护。

“此人……太谨慎了，做得几乎完美。”荀岳在私下汇报时，眉头紧锁，“若非我们确信有内奸，几乎要以为真是董燎用兵如神了。”

李清风站在关墙上，望着远方董燎大营的灯火，目光幽深：“越是完美，越说明其可怕。他就像一颗毒瘤，埋在我们体内，不知何时会发作。这次没能抓出来，是为日后留下了隐患啊。”

他有一种预感，这个隐藏的内奸，未来必将给他和这支好不容易整合起来的联军，带来巨大的麻烦。

而此时，在联军大营某个不显眼的角落，一双看似平静无波的眼睛，正默默地注视着关墙上李清风的背影，嘴角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、冰冷的弧度。

危机，只是暂时潜伏。潼关的胜利，并未带来真正的安宁，反而将更深的阴谋与杀机，埋藏在了这看似稳固的防线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