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4章 乱4(2/2)

四、洛阳困局,夕阳残照

洛阳皇宫,如今更像是一座华丽的囚笼。

“反了!全都反了!”司马琛将又一份来自“燕王”韩罡要求朝廷“主持公道”、勒令“齐王”退兵的上表狠狠摔在地上,状若疯癫,“他们一个个裂土封王,视朝廷如无物,如今还有脸来要朝廷主持公道?!”

张超脸色灰败,坐在一旁,声音沙哑:“司马公,如今发怒已是无用。各地……各地都已不听号令,税赋断绝,府库空虚,就连禁军粮饷都快发不出了。再这样下去,不等北军南下,我们自己就要……”

“那你说怎么办?!”司马琛猛地扭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张超,“难道要我们向那些乱臣贼子低头,承认他们的王位吗?!”

张超苦涩一笑:“不承认,又能如何?如今他们手握‘玉玺诏书’,在世人眼中,恐怕比我们这洛阳的诏书……更‘正统’。”

殿内一片死寂。窗外,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,将大殿映照得一片昏黄,仿佛预示着这个曾经代表天下中枢的朝廷,已然日薄西山。几个小宦官瑟缩在角落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一种名为“绝望”的气息,在宫殿的每一寸空气里弥漫。

第十一章:北地深耕,静待天时 (呼应)

与南方的沸反盈天、血火交织形成鲜明对比,北地却是一派井然有序、蓬勃发展的景象。

镇北王府,书房。

李清风正与荀岳对弈,手边放着的是关于新式纺纱机效率提升的奏报。

影十三无声无息地出现,递上最新的南方情报汇总。

李清风随手翻阅,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,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戏码。他将情报递给荀岳:“荀卿,你看,这‘燕齐’之争,像不像两只为争一块腐肉而撕咬得遍体鳞伤的野狗?”

荀岳接过,细细看完,长叹一声:“王爷妙计。如今韩罡与田穰皆已元气大伤,兵马钱粮损耗巨大,民间怨声载道。只是……苦了当地百姓。”

李清风落下一子,语气平静无波:“破而后立。旧的坛坛罐罐不打碎,如何建造新的广厦万间?他们的血,不会白流。至少,能让后人知道,盲目追逐虚名而无相应实力,是何等可笑可悲。传令给赵平,让他的人在齐地、燕地,可以适当‘帮’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一把,愿意北上的,一律接纳安置。”

“诺。”

“另外,”李清风端起茶杯,轻啜一口,“告诉墨衡和公输衍,他们申请扩建‘神机坊’和‘格物院’的条陈,本王准了。再拨付一笔专款,让他们不必吝啬材料,尽快将那些新式火器完善。还有,讲武堂下一期的课程,要加重实战推演,尤其是针对南方水网、山地地形的作战。”

“是,王爷。”荀岳应道,心中明了,王爷看似在静观其变,实则每一步都在为未来铺路,而且步伐坚定,目标明确。

李清风不再说话,目光重新回到棋盘上,仿佛南方的纷乱王旗、血火厮杀,都只是他闲暇时观赏的一出皮影戏。

戏,还在高潮。

而他,这位唯一的观众兼幕后导演,还在耐心地等待着最终落幕,以及……由他亲自开启的全新篇章。北地的风,带着工坊的烟火气与田野的稻香,吹拂着这片日益坚实的土地,安静却充满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