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8章 战争残酷(1/2)
陇山,这座横亘在凉州与关东之间的天然屏障,此刻已彻底沦为一座巨大的、疯狂运转的血肉磨盘。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、硝烟味和尸体腐烂的恶臭,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死亡气息。
黎明时分,鹰愁涧东侧,燕军主攻阵地。
韩罡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,亲自督战。他麾下的幽州军,曾经的精锐,如今已是疲惫之师,兵甲残破,面带菜色。
“攻城!给老子攻城!第一个爬上关墙的,赏千金,连升三级!后退者,斩!”韩罡嘶哑的吼声在阵前回荡,带着一丝穷途末路的疯狂。
箭雨如同飞蝗般从高耸的关墙上倾泻而下,带着凄厉的破空声。冲锋的燕军士兵如同割麦子般倒下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云梯一次次架上城墙,又一次次被守军用叉竿推倒,连带着上面的士兵惨叫着摔下,在嶙峋的岩石上化作一滩肉泥。
“火油!放!”关墙上,凉州军校尉声嘶力竭地命令。
滚烫的火油顺着墙壁泼洒而下,紧随其后的火箭瞬间引燃一片火海。被点燃的士兵成了惨嚎的火人,疯狂地翻滚、拍打,直至化为焦炭,那凄厉的叫声让后续者肝胆俱裂。
关墙下的尸体已经堆积如山,后续的士兵几乎是踩着同伴软烂、冰冷的尸骸向上攀爬。血水浸透了土地,形成暗红色的泥沼,每一步都粘稠而滑腻。
一个年轻的燕军士兵,脸上还带着稚气,他所在的什队几乎死伤殆尽。他颤抖着爬上云梯,刚到垛口,一柄环首刀就迎面劈来!他下意识格挡,“铛”的一声,虎口崩裂,战刀脱手。下一秒,冰冷的刀锋划过他的脖颈,温热的鲜血喷溅而出,他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,身体软软地栽下城墙。
正午,涧西缓坡,齐军与凉州骑兵的遭遇战。
田穰的齐军试图从侧翼迂回,却遭遇了赫连勃勃亲自率领的凉州铁骑反击。
“结阵!长枪手向前!弓弩手抛射!”齐军将领声嘶力竭。
但凉州铁骑的速度太快了!如同决堤的洪流,瞬间撞上了仓促结成的军阵。
“轰!”
人仰马翻!长枪折断的脆响、骨骼碎裂的闷响、战马嘶鸣、垂死哀嚎……交织成一曲地狱交响乐。
赫连勃勃一马当先,手中沉重的马槊如同毒龙出洞,每一次挥扫都能带起一片血雨。齐军的阵型被硬生生撕裂,士兵们如同稻草般被铁蹄践踏。
一个齐军老兵,死死握着长矛,捅穿了一名骑兵的马腹,战马悲鸣着倒下,将骑士压在下面。还不等老兵抽出长矛,另一名骑兵策马掠过,雪亮的弯刀划出一道弧光,老兵的头颅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飞起,无头的尸体兀自站立了片刻才轰然倒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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