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2章 勾栏院（1/2）

御书房的冰冷气氛持续了整整一夜。李清风没有召见任何人，也没有入睡，只是就着烛火，反复翻阅着影十三初步送来的一些关于京城治安、胥吏作风以及几家勾栏瓦舍背后东家的零散情报。越是看，他心中的那团火就烧得越旺。

官僚体系的惰性、胥吏的欺上瞒下、地方豪强与部分官员的勾连、乃至新兴商业资本开始显露的贪婪……这些问题，并非一朝一夕形成，也绝非杀一两个“刘员外”、查抄一两家“漱玉坊”就能根除。柳明渊的廷尉府主要负责的是已成案的刑狱诉讼，对于预防、监察、收集情报，尤其是针对官员的不法行为，力量有限且不够隐蔽。影卫虽然无孔不入，但主要职能是护卫皇帝、执行特殊秘密任务和进行最高级别的战略情报刺探，若将其大量投入对内的、常规性的官僚体系监察，无异于杀鸡用牛刀，且容易使其失去超然和隐蔽性。

“需要一个专门的机构……”李清风放下手中的纸条，指尖揉着眉心，喃喃自语，“一个能让百官时刻感觉到头顶悬着一把利剑，能让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臭虫无所遁形的机构……”

他的思绪，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前世。那些影视剧中，身着飞鱼服，腰佩绣春刀，掌直驾侍卫、巡查缉捕，独立于司法体系之外，直接听命于皇帝，令文武百官闻风丧胆的……锦衣卫！

这个念头一起，便再也无法遏制。

是啊！为什么不能有？

影卫是暗处的匕首，幽灵是军中的尖刀，那么，就需要一个摆在明处（至少对官僚体系而言是“明处”）的、专司监察缉捕的鹰犬！

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，一种混合着决断与某种恶趣味的情绪涌上心头。他提起朱笔，铺开一张空白的宣纸。

笔锋饱蘸浓墨，悬于纸上片刻，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、近乎残酷的笑意。

他想到了昨晚那藏污纳垢的“漱玉坊”，想到了那些在脂粉堆里空谈国事的文人，想到了那些仗着几分权势就为所欲为的蠢货。

“既然是从那里得到的‘灵感’，那便以此为名，时刻提醒这些人，也提醒朕……”

他手腕转动，笔走龙蛇，三个铁画银钩、力透纸背的大字，赫然跃于纸上——

勾 栏 院

写罢，他放下笔，审视着这三个字。字形端正，却透着一股森然的煞气。以这等风月之名，行监察百官、震慑宵小之实，其中的反差与讽刺，足以让任何知晓内情的人不寒而栗。

“来人。”他沉声道。

内侍总管几乎是连滚爬爬地进来，头都不敢抬：“陛下。”

“传朕旨意。”李清风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，但那份冰冷依旧，“即日起，设立‘勾栏院’，直属朕之统领。其职责：监察文武百官，纠劾不法，侦缉民生冤滞，风闻奏事，拥有独立缉捕、审讯之权，可直达天听！”

内侍总管听得浑身一哆嗦，监察百官！独立缉捕！风闻奏事！我的老天爷！这……这权力也太大了！这“勾栏院”……他偷偷瞥了一眼御案上那墨迹未干的三个字，心头更是狂震，这名字……也太……他不敢再想下去。

“命，影卫大统领，影十三，暂领勾栏院提督一职！着他即刻从影卫及军中、民间选拔忠贞可靠、能力出众之士，充入勾栏院。所需人员、经费，一应优先调配，不得有误！”

“奴婢……奴婢遵旨！”内侍总管声音发颤，连滚爬爬地出去传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