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6章 皇权特许(2/2)

影十三看着他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、却冰冷刺骨的嘲讽笑容:

“证据?钱师爷,看来你还没搞清楚状况。”

“勾栏院办案,不需要向你解释证据。怀疑,就够了。”

“至于民愤?圣明?”

影十三的声音陡然转厉,如同出鞘的利剑,“等把你和你背后那些魑魅魍魉的皮都扒下来,挂在城头上示众的时候,百姓只会拍手称快,颂扬陛下圣明!”

“带走!”

钱师爷脸上的镇定终于彻底崩溃,他绝望地嘶喊:“你们不能这样!我是……我是……”他似乎想喊出某个靠山的名字,但最终还是死死忍住,只是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影十三,如同一条濒死的毒蛇。

赵德明和钱师爷被分别押解回阴森恐怖的勾栏院衙署。

赵德明被扔进刑房,看到墙上那些沾着暗红血渍、形状可怖的刑具,闻到那浓重的血腥味,之前那点可怜的官威和侥幸心理瞬间瓦解。他瘫软在地,裤裆湿了一片,涕泪横流地开始求饶:“大人……影大人……饶命啊!下官……下官只是一时糊涂,收了点孝敬……下官愿意捐出全部家产,只求饶我一命啊!”

影十三冷漠地看着他,对旁边早已等候的王公公派来的、那两个面色苍白、眼神如同毒蛇般阴冷的老太监点了点头。

其中一个老太监阴恻恻地笑了笑,用尖细的嗓音说道:“赵大人,别急着求饶。咱们这儿,不讲钱,只讲‘道理’。等咱们把这‘道理’一点点跟您讲明白了,您再说别的。”

说着,他拿起一根细长的、带着倒钩的银针,缓缓走向吓得魂不附体的赵德明……

另一边,钱师爷的“待遇”更高。他被带到了另一间更隐秘的刑房。负责审讯他的,是另一位老太监和那名干瘦的刑吏。钱师爷起初还咬紧牙关,试图硬扛,反复叫嚣着“没有证据”、“滥用私刑”。

那老太监也不动怒,只是慢条斯理地准备着各种小巧而精致的刑具,一边准备,一边用他那独特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尖细嗓音,如同闲聊般说着:

“钱师爷,您这身子骨,一看就是养尊处优惯了。不知道能熬过几样小玩意儿?”

“这‘梳洗’之刑呢,是用铁刷子,一下一下,把身上的皮肉刷下来,露出骨头……”

“还有这‘弹琵琶’,是在肋骨上,用利刃这么一下下地刮……那声音,啧啧,可好听了……”

他只是描述,尚未动刑,钱师爷的心理防线就在这极致的心理压迫下开始崩溃。当那冰冷的铁刷子真的触碰到他的皮肤时,他终于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嚎!

“我说!我什么都说!!是……是……”他如同竹筒倒豆子般,将自己如何与张氏勾结,如何利用职权压榨百姓、包庇罪犯,以及每月向“上面”输送利益的事情,一五一十地吐了出来,只求速死。

然而,当问到最关键的那个“上面的大人”究竟是谁时,钱师爷虽然恐惧到了极点,却依旧死死咬着不肯松口,只是反复念叨:“不能说……说了……全家死绝……”

影十三站在刑房外,听着里面传来的惨叫和哀求,面无表情。

他知道,钱师爷的骨头比赵德明硬,但也有限。在王公公派来的这些“专业人士”手里,没有人能永远守住秘密。撬开他的嘴,只是时间问题。

皇权特许,不是一句空话。它代表着超越常规律法的权力,代表着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决绝。影十三和他的“勾栏院”,正是这种权力的具现化。他们的冷酷、高效与残忍,注定将成为悬在整个大晟官僚体系头顶,最令人恐惧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
这一夜,勾栏院的刑房内,铁与血的“道理”正在被强行灌输。而帝都的夜空,也因此变得更加深沉,仿佛酝酿着一场即将席卷而来的腥风血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