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血战,诱敌(1/2)

虽然小胜一场,但汜水关还是如同一头狰狞的巨兽,匍匐在两山夹峙的咽喉要道之上。关墙高耸,以巨石垒砌,历经风雨冲刷和战火洗礼,呈现出一种暗沉沉的铁灰色,上面布满了箭孔和火烧的痕迹。

墙头刁斗森严,旌旗招展,隐约可见身着黑色重甲的士兵来回巡逻,刀枪的寒光在春日下闪烁,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气。

关前地势狭窄,大军难以展开,正是易守难攻的绝险之地。

联军中军大帐内,气氛凝重。李清风、荀岳、刘莽、马铮、宇文肱、陈到等核心将领齐聚,望着沙盘上那几乎无法逾越的雄关模型,眉头紧锁。

斥候回报的消息更是雪上加霜:守将李傕,董燎麾下头号悍将,性格暴烈,骁勇善战,用兵狠辣,绝非易与之辈。其麾下五万西凉旧部,皆是百战余生的精锐,尤其擅长守城作战。

“强攻绝不可取。”马铮首先开口,声音冷硬,“此地势,纵有十万大军,亦难施展。李傕据险而守,以逸待劳,我军若强行攻城,无异于以卵击石,徒增伤亡。”他虽与桃园军合作,但更珍惜自己的西凉铁骑,不愿将其消耗在攻城战中。

刘莽盯着沙盘,拳头攥得咯咯响:“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这乌龟壳,无计可施?宇文肱和陈到不是已经去探那条小路了吗?”

荀岳羽扇轻摇,目光深邃地注视着汜水关,缓缓道:“李傕此人,勇则勇矣,然性如烈火,刚愎自用,尤忌受人轻视。此其长处,亦是其致命弱点。”

李清风心中一动,看向荀岳:“军师的意思是……激将他?”

“然也。”荀岳点头,“不仅要激将,还要让他觉得有机可乘,有利可图。需设下一局,诱其出关野战。只要他肯出来,关险便失其大半,我军方有胜机。”

计议已定,一套针对李傕性格弱点的连环诱敌之策开始悄然实施。

桃园军并未立刻摆出攻城的架势,反而显得畏缩不前。营寨扎得看似松散,士兵们每日出营操练,队形却显得有些散漫,甚至故意让一些老弱病卒在关前晃荡,搬运粮草时也显得拖拖拉拉。

同时,李清风采纳崔琰的建议,亲自修书一封,命箭术高超之士射入关内。

信中言语极尽谦卑与挑衅之能事:

“李傕将军麾下:久闻将军勇冠三军,威震西凉,清风心向往之。今奉大义南来,非为与将军争锋,实欲与将军共讨国贼董燎,清君侧,扶社稷。将军乃世之豪杰,何必屈身事贼,为虎作伥?若将军肯开关相迎,共举义旗,清风愿以兄弟相待,同享富贵。若执迷不悟,据关自守,岂不惹天下英雄耻笑,谓将军徒有虚名,实乃无胆鼠辈耶?望将军三思。”

这封信,先是“捧杀”,将李傕抬得极高,随后话锋一转,直斥其为“国贼鹰犬”、“无胆鼠辈”,可谓戳中了李傕的肺管子。

信件送入关内不久,关墙上便传来李傕雷霆般的咆哮,隔着老远都能隐约听见:“黄口小儿!安敢如此辱我!老子定要将他碎尸万段!”

光是激怒还不够,必须给李傕一个看似能够一击必胜的错觉。

数日后,桃园军后勤似乎出现了问题。一部分运粮车队“意外”暴露在关前可视范围内,护卫显得兵力不足,行动迟缓。同时,营中开始流传军粮不济、西凉马铮欲撤军的谣言,甚至故意让一些惊慌失措的士兵在关前奔走呼喊,营造出一种内部不稳、人心惶惶的假象。

荀岳更是精心设计了一场内讧戏码。他让刘莽和拓跋野在营中公开争吵,甚至演变成了小规模的械斗,双方士兵“大打出手”,引得营寨一片混乱。这一切,自然都被关上的李傕哨兵看在眼里,急报回去。

然而,李傕虽怒,却并非完全无脑。他强压怒火,按兵不动,冷眼观察。

“将军,此必是敌军诱敌之计!”副将谨慎劝谏,“桃园军狡诈,不可不防。”

李傕盯着关下那片“混乱”的营盘,眼中凶光闪烁,瓮声道:“计策?老子当然知道是计!但那李清风小儿,如此辱我,若不能将其挫骨扬灰,难消我心头之恨!况且……”他指着那些护卫薄弱的粮队和内讧的军营,“你看那营盘散乱,粮队不整,若非真有其事,岂能伪装得如此真切?就算是计,老子也要看看,他这鱼饵,够不够硬!传令下去,各部做好准备,听我号令!”

桃园军大营的混乱持续了三天。李傕的耐心在愤怒和战机的诱惑下,渐渐被消磨殆尽。他认定,联军内部确实出了问题,尤其是粮草不济,乃是兵家大忌,此时不出击,更待何时?

第四日拂晓,天色微明,汜水关沉重的关门在刺耳的嘎吱声中,缓缓洞开!李傕亲率两万精锐步骑,如同决堤的洪水,汹涌而出!他一马当先,手持一杆沉重的凤嘴刀,须发戟张,怒吼声响彻山谷:“李清风小儿!纳命来!”

关外“松散”的桃园军前营,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懵了,象征性地抵抗了几下,便丢弃旌旗、锣鼓,向后“溃逃”。

“追!给老子碾碎他们!”李傕杀得性起,见敌军如此不堪一击,更是确信对方已是外强中干,催促部队全力追击。

他并不知道,在后方桃园军中军大帐,李清风和荀岳正通过千里镜冷静地观察着战局。

“鱼已上钩。”荀岳淡淡道。

李清风点头:“按计划行事。传令刘莽、拓跋野,且战且退,将李傕引入‘口袋’!”

所谓的“溃败”,不过是诱敌深入的表演。刘莽和拓跋野率领的前军,训练有素地交替掩护后撤,看似慌乱,实则阵型不乱,始终与追击的敌军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,一步步将李傕所部引向了预设的伏击战场——一处三面环山、出口狭窄的河谷地带。

当李傕率领大军冲入河谷,发现前方“溃逃”的桃园军突然止住脚步,转过身来,结成了严密的防御阵型时,他心中猛地一沉!

“中计了!”副将惊呼。

李傕环顾四周,只见两侧山梁之上,突然竖起无数桃园军旗帜,弓弩手引弓待发,滚木礌石堆积如山!后方河谷入口处,也被不知何时出现的桃园军精锐堵死!

“慌什么!”李傕暴喝一声,压下心中的不安,凤嘴刀指向严阵以待的刘莽部,“就算中计又如何?老子照样能杀穿你们!儿郎们,随我破阵!”

陷入绝境的西凉军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,在李傕的率领下,向刘莽的军阵发起了疯狂的冲击!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!

李傕确实悍勇无比,他身先士卒,凤嘴刀挥舞如同旋风,所过之处,桃园军士兵纷纷倒地,竟无人能挡其一合!他如同一头发狂的猛虎,硬生生在桃园军的阵线上撕开了一道口子!

“拦住他!”刘莽见状,挺枪迎上。

“铛!”

枪刀相交,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!刘莽只觉手臂发麻,心中暗惊:“好大的力气!”

两人都是当世猛将,顿时战作一团。刘莽枪法精湛,迅疾刁钻;李傕刀沉力猛,势大力沉。周围士兵自动让开一片空地,看着两位主将的惊世对决。

与此同时,整个河谷已化作了血腥的屠场。西凉军困兽犹斗,拼死冲杀;桃园军凭借地利和预先布置,死死挡住敌军,不断用弓弩、炮石消耗对方。

拓跋野的骑兵则在相对开阔处来回冲突,切割敌军阵型。马铮的西凉铁骑并未直接参与围歼,而是游弋在外围,防止小股敌军逃脱,并警惕关内可能的援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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