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章 嘉贵妃8(1/2)
冷宫寒寂,断壁残垣间积着薄雪,娴妃(如今该称庶人那拉氏)身着粗布衣衫,却依旧坐得端正。窗外寒风呼啸,她指尖捻着一枚从旧衣上拆下的素银簪子,缓缓划过墙面,留下细碎的刻痕——那是她暗中联络旧部的暗号。
她从未想过坐以待毙。被幽禁那日,她便心如明镜:金镯里的零陵香,是皇后当年埋下的毒计。潜邸时皇后赐镯,口称“姐妹同心”,实则忌惮她与慧贵妃的家世与恩宠,怕二人诞下子嗣威胁嫡子地位,竟用这阴毒手段断了她们的生路。如今遭人陷害,不过是皇后借刀杀人,顺势除了她这个隐患。
几日后,一名扮作洒扫宫女的旧部悄然潜入冷宫,将一张纸条塞到她手中。纸上只有寥寥数字:“皇上已派暗卫查案。”
娴妃眼底闪过一丝微光。她素知皇上多疑,当年景仁宫皇后之事本就让他心存芥蒂,如今骤然定下她的罪,未必不会暗中核实。她提笔,用烧黑的木炭在纸条背面写下几行字,嘱咐宫女务必转交暗卫:“当年打理金镯的宫女,家中突得重金;搜查的零陵香古籍,书页墨迹新淡,非本宫旧物;皇后赐镯时,曾私下叮嘱内务府‘仔细打磨’,实则是让他们暗中加装机关、藏匿零陵香,此事必有知情人。”
与此同时,养心殿内,皇上看着暗卫呈上的密报,脸色愈发阴沉。密报中所言,与娴妃传递的信息不谋而合——那指证的宫女家中确实突然暴富,而那本古籍的墨迹,经鉴定竟是上月新添。更令人起疑的是,当年内务府负责打造金镯的工匠,早已不知所踪,且据旧人回忆,皇后当年确实对这对金镯的打造“格外上心”,反复叮嘱“务必精细”。
“皇后……”皇上指尖敲击着桌案,眼神冷厉如刀。他猛地想起娴妃被带走时那句“人心叵测”,心中的疑虑如潮水般翻涌。他并非昏君,只是被眼前的“铁证”与后宫的纷争蒙蔽了双眼,如今细细回想,皇后多年来看似公正,实则处处制衡着有孕的嫔妃,手段隐微却狠辣。
暗卫躬身道:“皇上,是否要传内务府相关之人问话?”
皇上沉吟片刻,摇了摇头:“不必打草惊蛇。”他眼底闪过一丝决绝,“继续查,务必找到那名工匠,查清金镯的真相。另外,密切关注冷宫中那拉氏的动静,不可让她有性命之忧。”
而此时的庆祥宫,我正抚着小腹,听贞淑回报:“小主,近日总有陌生的身影在宫外围徘徊,似乎是皇上的暗卫。”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果然,皇上还是起了疑心。皇后当年设计金镯的事,我们虽借娴妃顶罪,但纸终究包不住火。
“慧贵妃那边有什么动静?”我问道。
“慧贵妃正忙着笼络永璜,每日亲自教导功课,倒是颇为得意,似乎并未察觉异样。”贞淑答道。
暗卫在江南追查了半月,最终只带回一具早已腐烂的男尸——正是当年奉皇后之命打造金镯的工匠。当地官府呈上的卷宗写着“突发恶疾暴毙”,可那发黑的指甲、颈间隐约的勒痕,都在无声昭示着这绝非意外。而那名被我们买通指证娴妃的宫女,也在三日后被人发现“失足”坠入御花园湖中,尸身捞起时,口鼻处还残留着淡淡的迷香气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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