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风起故渊（1/2）

林砚在山崖下结了一间草庐，日子过得清淡。每日天未亮，他便会沿着崖边的小径漫步，看云雾在谷底缓缓散开，听林间的鸟鸣划破寂静。草庐的窗台上，永远摆着一束新鲜的野花，那是阿蛮生前最爱的品种，林砚每日都会去山谷中采摘，就像她从未离开过一样。

这日清晨，林砚刚采完花回来，便见草庐前站着一位身着青衫的少年，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，眉眼间带着几分倔强，手中紧紧攥着一块与阿蛮那半块极为相似的玉佩。

“你是谁？”林砚心中一紧，握紧了腰间的短匕。这玉佩他只在阿蛮身上见过，如今突然出现一个持有同款玉佩的少年，让他不得不警惕。

少年抬起头，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，也有几分急切：“我叫阿笙，是阿蛮姐姐的弟弟。”

林砚愣住了，他从未听阿蛮提起过自己还有一个弟弟。他上下打量着阿笙，见少年的眉眼确实与阿蛮有几分相似，心中的警惕渐渐放下，却又多了几分疑惑：“阿蛮从未跟我说过你，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？”

“是一位白发老者告诉我的。”阿笙将手中的玉佩递了过来，“他说，持有青铜令牌和完整玉佩的人，能解开前朝最大的秘密，还说姐姐的仇已经报了，让我来这里找你，完成父亲未竟的心愿。”

林砚接过玉佩，将自己手中的半块玉佩与阿笙的拼在一起，两块玉佩严丝合缝，组成了一幅完整的星图，星图的中心，正是千佛窟的位置。他心中一动，想起了老者曾说过，千佛窟的秘密远不止谋逆证据那么简单。

“父亲临终前说，前朝皇室不仅留下了传国玉玺，还留下了一支足以安定天下的宝藏，那宝藏中藏着大量的粮草和兵器，还有一本记载着绝世武功的兵书。”阿笙的声音带着几分激动，“只是想要找到宝藏的真正所在地，必须依靠完整的玉佩和青铜令牌，还要解开星图上的谜题。”

林砚看着手中的完整玉佩，又摸了摸怀中的青铜令牌，心中陷入了沉思。他本想就此隐居，守着与阿蛮的回忆度过余生，但阿笙的出现，让他意识到自己身上还有未完成的责任。镇南王虽死，但他的党羽并未被完全清除，天下看似太平，实则暗流涌动，若能找到前朝宝藏，便能为太子提供更多的助力，让天下真正安定下来。

“好，我跟你一起解开星图的谜题，找到前朝宝藏。”林砚下定了决心，他看向阿笙，“不过，星图上的谜题并非易事，我们需要先找到那位白发老者，或许他能给我们一些线索。”

阿笙点了点头：“老者说，他在故渊城等我们，那里是前朝皇室的故都，也是星图谜题的关键所在。”

次日，林砚锁上草庐的门，将阿蛮的玉佩贴身收好，带着阿笙踏上了前往故渊城的路程。故渊城位于边境，常年战乱，如今虽已归降朝廷，但城中依旧混乱，随处可见衣衫褴褛的百姓，街边的店铺大多关门闭户，一派萧条景象。

两人刚进入故渊城，便被一群手持棍棒的地痞流氓拦住了去路。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他上下打量着林砚和阿笙，眼中闪过一丝贪婪：“小子，看你们面生得很，是从京城来的吧？想要在故渊城立足，就得先过老子这关，留下买路钱，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！”

林砚皱了皱眉，他不想惹事，便从怀中掏出几两银子，递了过去：“这点银子，还请各位大哥笑纳，我们只是路过此地，并无他意。”

壮汉接过银子，掂量了一下，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：“算你们识相，滚吧！”

林砚拉着阿笙正要离开，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呼救声。他回头一看，只见一名女子被几名地痞流氓围在中间，女子衣衫单薄，满脸惊恐，手中紧紧抱着一个襁褓。

“住手！”林砚大喝一声，转身冲了上去。阿笙也紧随其后，虽然他年纪不大，但身手却十分灵活，几下便放倒了两名地痞。

壮汉见林砚竟敢多管闲事，顿时怒不可遏：“小子，你找死！”他挥舞着棍棒，朝着林砚砸了过来。林砚侧身躲过，抽出腰间的短匕，与壮汉缠斗起来。

经过一番激战，林砚终于制服了壮汉，其他地痞见状，吓得纷纷逃跑。林砚走到女子面前，轻声问道：“姑娘，你没事吧？”

女子抬起头，露出了一张清秀的脸庞，她感激地看着林砚：“多谢公子相救，小女子苏清漪，带着孩子逃难至此，没想到竟遇到这种事情。”

林砚看着苏清漪怀中的襁褓，心中泛起一丝怜悯：“姑娘，如今故渊城混乱，你带着孩子独自上路太危险了，不知你要前往何处？”

“我要去故渊城的城西，寻找我的丈夫，他是一名守城的士兵，战乱中与我失散了。”苏清漪的眼中带着一丝担忧，“只是我刚到故渊城，对这里并不熟悉，不知道城西该怎么走。”

林砚思索了一下，他们要找的白发老者也在故渊城，暂时没有明确的地址，不如先送苏清漪去城西，或许还能从她丈夫口中得到一些关于故渊城的信息。

“姑娘，我们正好也要去城西，不如我们同行吧，也好有个照应。”林砚说道。

苏清漪感激地点了点头：“多谢公子。”

三人一路向西走去，沿途的景象越来越萧条，街道上的尸体随处可见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。阿笙从未见过如此惨烈的景象，脸色变得苍白，紧紧跟在林砚身后。

走到城西的城门附近，苏清漪突然停下了脚步，她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座破旧的军营，激动地说道：“那就是我丈夫所在的军营！”

林砚抬头望去，只见军营的大门紧闭，门口站着几名手持长枪的士兵，神情严肃。他带着苏清漪和阿笙走了过去，向士兵说明了来意。

士兵听后，脸色微微一变，说道：“苏姑娘，你丈夫在三天前的战斗中牺牲了，他的遗体就在军营后面的乱葬岗上。”

苏清漪如遭雷击，手中的襁褓掉在了地上，孩子吓得大哭起来。她踉跄着后退了几步，泪水夺眶而出：“不可能，这不可能，他答应过我，一定会回来的！”

林砚连忙捡起襁褓，将孩子抱在怀中，轻声安慰道：“苏姑娘，你节哀顺变，孩子还需要你照顾。”

苏清漪看着怀中的孩子，心中的悲痛稍稍缓解了一些，她擦干眼泪，说道：“公子，多谢你一直照顾我，如今我丈夫已死，我也没有了去处，不知公子能否收留我和孩子？我可以为你们洗衣做饭，做任何事情。”

林砚看着苏清漪可怜的模样，心中不忍拒绝，便点了点头：“好，你就跟我们一起吧，等我们找到了要找的人，再想办法为你和孩子安排去处。”

就在这时，一名身着铠甲的将军从军营中走了出来，将军约莫四十多岁的年纪，面容刚毅，眼神锐利。他看到林砚手中的青铜令牌，眼神微微一凝，快步走了过来：“你手中的令牌是从哪里来的？”

林砚心中一动，没想到在这里竟然遇到了认识青铜令牌的人。他将令牌递了过去，说道：“这是一位故人托付给我的，我此次前来故渊城，是为了寻找一位白发老者，解开星图上的谜题，找到前朝宝藏。”

将军接过令牌，仔细看了看，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神情：“我就是你要找的人，当年的白发老者，只是我易容后的模样。”

林砚愣住了，他没想到眼前的将军竟然就是那位白发老者。将军看出了林砚的疑惑，笑着解释道：“当年我为了躲避镇南王的追杀，不得不易容成白发老者，隐居在山崖下。如今镇南王已死，我便恢复了身份，回到故渊城，整顿军队，等待持有信物之人的到来。”

将军顿了顿，继续说道：“星图上的谜题，我已经研究了多年，终于找到了一些线索。故渊城的中心，有一座前朝的天文台，天文台的顶部，刻着与星图对应的星座，只要我们在特定的时间，将青铜令牌放在天文台的中心，就能找到宝藏的真正所在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