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云栖剑影（1/2）

林砚攥着那半块刻有“云栖”二字的青铜令牌，指尖早已被边缘的锈迹磨得发疼，却仍不肯松开。他蹲在乱葬岗的矮松之下，听着远处破庙里传来的零星鼾声，眼底映着天边渐亮的鱼肚白，心里反复回想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。

半个时辰前，他本是为了寻些能换米粮的草药，却撞见三个蒙面人围攻一个白发老者。老者虽手持长剑，剑法灵动如流云，可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，且招式阴狠，每一击都朝着要害而去。林砚本想悄悄避开，毕竟他只是个在山下村落里勉强糊口的孤儿，无权无势，更不懂半点武功，贸然出头只会引火烧身。可当老者被其中一人的短刀划伤肩胛，踉跄着撞向他藏身的草丛时，那枚从老者怀中滑落的青铜令牌，瞬间让他僵在原地。

这令牌上的“云栖”二字，与他自幼佩戴的玉佩背面的纹路一模一样。当年爹娘将他托付给村落里的张阿婆时，只留下了那枚玉佩，说若有朝一日遇到持有相同印记的人，务必设法相认。如今，这半块令牌的出现，似乎正将他模糊的身世，一点点拉向清晰的边缘。

就在林砚愣神之际，老者已拼尽全力将长剑掷出，直逼为首蒙面人的面门。那蒙面人急忙侧身躲避，老者则趁机朝着林砚的方向扑来，低声道：“后生，令牌……替我收好，送到云栖山……找掌门……”话音未落，一枚淬了毒的飞镖已穿透他的后心。老者闷哼一声，重重倒在林砚脚边，临死前，他抬眼望着林栖，目光里满是恳切与决绝。

蒙面人见老者已死，便在他身上翻找起来，可翻遍了老者的衣袍，也没找到想要的东西。为首的蒙面人眉头紧锁，沉声道：“难不成被这老头藏起来了？搜搜附近的草丛，别放过任何一个角落！”

林砚心头一紧，急忙将令牌塞进腰间的布囊里，又用干草将老者的尸体稍稍遮掩，随后屏住呼吸，顺着矮松的阴影，一点点朝着乱葬岗深处的密道挪去。这密道是他小时候和村里的伙伴们玩耍时发现的，通往山外的一条僻静小路，平日里极少有人知晓，此刻却成了他唯一的生路。

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，林砚甚至能听到蒙面人交谈的声音：“那老头会不会把东西交给了别人？方才这附近好像有动静。”“管他有没有，先搜完这里，再去山下的村落里查，一定要找到那半块令牌，若是被云栖派的人先拿到，咱们的计划就全完了！”

林砚不敢耽搁，加快脚步钻进密道。密道里又黑又窄，布满了碎石，他的膝盖和手肘被磕得生疼，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。不知走了多久，前方终于透出一丝光亮，他知道，那是密道的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