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 《砚底长明》(2/2)

“你也是来参加总决赛的?”许清率先开口,声音轻轻的,“我写了五年,这是第一次闯到总决赛,总怕自己不够好。”

林砚笑着点头,指了指桌上的铜书签:“我也怕过,但有人说,字里有根就不怕。你写的啥类型?”

“写家乡的非遗手艺,”许清翻开手稿,纸页上满是细腻的描写,“我外婆是竹编艺人,手艺快失传了,我想把它写下来,让更多人知道。”

两人聊着各自的创作初心,从深夜到凌晨,陌生的疏离感渐渐消散,只剩追梦人之间的惺惺相惜。原来不管来自哪里,怀揣着怎样的梦想,那些熬夜改稿的疲惫、被质疑的迷茫、坚持不放弃的热忱,都是相通的滚烫。

总决赛前一日,林砚去了文联的展厅,墙上挂着历届获奖作品的片段,字里行间藏着不同人的坚守:有写山区教师的,有写边疆牧民的,有写市井小贩的,没有华丽的辞藻,却满是扎根生活的真诚。他忽然明白,好的文字从不是刻意雕琢的炫技,而是把真心藏进笔墨,把生活写进纸间,让读者从字里看见自己,看见那些平凡却滚烫的坚持。

回到民宿,他翻开《云海寄信人》,最后一次修改结尾:“少年带着鹅卵石与星光出发,走过风雨,踏过泥泞,才懂梦想从不是抵达云端,而是带着脚下的泥土,朝着光一步步走,砚台未凉,初心长明,便是不负时光。”

落笔时,窗外的霓虹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,落在稿纸上,与台灯的光交织在一起,暖融融的。林砚攥了攥胸口的铜书签,指尖的薄茧蹭过纸页,心里满是笃定——明日站上赛场,不问结果,只把真心落笔,便够了。

毕竟砚底的墨未凉,心里的光长明,追梦的路,本就该这般,步步沉实,岁岁滚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