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0章 《弦音灼光》（1/2）

掌声落尽时，林砚指尖仍凝着弦上余温，鞠躬的弧度里藏着半生赤诚。走下舞台的瞬间，乐团首席小提琴手迎上来，目光里满是赞许：“你的旋律里有力量，比上次选拔时更有灵魂。”林砚攥紧琴颈，喉间发紧，只轻声道：“谢谢前辈，我只是把心里的路，都拉进了弦里。”

替补演奏的机会像一束晨光，刺破了他多年的晦暗，却也藏着无形的压力。乐团排练强度极大，每天从清晨到深夜，指尖在琴弦上反复摩擦，旧伤偶尔会隐隐作痛，他便揣着止痛药膏，疼得难忍时就悄悄抹一点，依旧咬牙跟上节奏。其他成员大多出身专业院校，功底扎实，讨论乐谱时随口提及的乐理知识、演奏技巧，有些是林砚从未接触过的，他不敢懈怠，每天排练结束后独自留在琴房，翻遍资料补学短板，对着录音一遍遍打磨细节，直到每个音符都精准落地。

有次排练经典曲目，林砚的演奏节奏总与乐队衔接不上，指挥皱着眉打断：“你太执着于情感宣泄，忽略了整体默契，这样的演奏撑不起合奏。”话语像冷水浇下，林砚攥着琴弦的手微微发颤，脸颊发烫。那天晚上，他在琴房练到凌晨，反复听乐队的示范录音，对着节拍器一点点校准节奏，指尖磨得发红，却半点不敢停歇。他知道，替补的位置随时可能失去，唯有拼尽全力，才能站稳脚跟。

日子在琴弦的往复中流转，林砚的进步肉眼可见，指挥看他的眼神渐渐温和，成员们也开始主动与他探讨演奏技巧。某次休息时，首席递给他一杯温水：“你身上那股韧劲难得，当年我熬过来靠的也是这份执着。”林砚接过水杯，暖意顺着指尖蔓延，他忽然明白，追梦路上从不是孤身一人，那些认可与帮扶，都是前行的底气。

三个月后，乐团接到一场重要演出，原定独奏的小提琴手突发急病，指挥在紧急会议上看向林野：“这次独奏，你上。”话音落下，全场安静，林砚愣住了，心脏狂跳不止，惊喜与忐忑交织在一起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眼神坚定：“我一定全力以赴。”

独奏曲目是他自己创作的《尘光》，旋律里藏着老街的烟火、追梦的坎坷，藏着无数个深夜的坚持与滚烫的热爱。接下来的日子，林砚几乎住在了琴房，一遍遍打磨每一个乐句，调整每一处情感，从弓法的轻重到音色的明暗，都反复推敲。旧伤偶尔复发，指尖疼得握不住弓，他就用绷带轻轻缠上，咬着牙继续练，汗水浸湿了衣衫，琴身也沾了细密的汗珠，却从未有过片刻退缩。

演出前夜，林砚回到老街，街坊们早已在巷口等候，张叔递给他一碗温热的粥：“小砚，别紧张，你只管好好拉，咱都等着听你出彩。”王婶塞给他一块手帕：“擦汗用，咱小砚最棒了。”月光洒在青石板上，琴声漫过巷口，林砚抱着琴轻轻拉了一段，温柔的旋律里满是安心，所有的忐忑都渐渐消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