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竹影再惊(1/2)

竹林小筑的炊烟,比林砚记忆中淡了些。

推开吱呀作响的竹门,院内的青苔爬满了石桌,师父亲手栽种的几竿新竹已亭亭如盖,只是墙角的药圃荒了大半,只剩几株耐旱的甘草顽强地冒着头。他放下行囊,指尖抚过门框上那道浅浅的剑痕——那是他十岁时练剑失控留下的,当时师父并未责骂,只是笑着用麻布将剑痕磨平,如今岁月流转,剑痕复现,故人却已不在。

收拾完院落,已是月上中天。林砚坐在石桌旁,泡了一壶师父留下的雨前龙井,茶香袅袅间,竟隐约听到院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。他心中一动,握紧了藏在袖中的短匕——这竹林小筑地处偏僻,除了当年的师父与他,极少有人知晓,如今深夜到访,绝非善类。

脚步声停在竹门外,没有敲门,却传来一声轻叹,带着几分沙哑的熟悉:“林砚,别来无恙。”

林砚猛地抬头,这声音……他起身快步拉开竹门,月光下,一道身着灰布道袍的身影立在那里,鹤发童颜,手中握着一柄拂尘,正是师父的至交,多年前云游四方的玄机子。只是此刻,玄机子的道袍上沾着点点血迹,脸色也带着难掩的疲惫。

“玄机子前辈?”林砚又惊又喜,连忙侧身让他进屋,“您怎么会来?身上的伤是……”

玄机子坐在石凳上,接过林砚递来的热茶,一饮而尽,才沉声道:“我是为《玄铁经》而来。”

林砚心中一紧:“经文已交由青竹村的老村长保管,承诺永不出世,前辈为何……”

“你以为,黑鹰一死,麻烦就结束了?”玄机子打断他,眼中闪过一丝凝重,“黑鹰不过是枚棋子,真正想要《玄铁经》的,是幽冥阁。”

“幽冥阁?”沈清辞皱眉,这名字他从未听过。

“那是一个隐于江湖暗处的组织,已有百年历史,历代阁主都痴迷于绝世武功与神兵利器,”玄机子缓缓道,“二十年前,你师父与青竹村前任村长分守经文,便是为了防备幽冥阁。只是后来幽冥阁内部发生内乱,才沉寂了多年。如今新阁主上位,手段比前任更狠辣,黑鹰正是受他指使,寻找《玄铁经》。”

他顿了顿,又道:“我云游途中得知黑鹰被杀,便猜到经文可能重现,本想赶去青崖山提醒老村长,却没想到还是来晚了一步。幽冥阁的人已经找到了青竹村,老村长为了保护经文,与他们拼死相搏,最终……”

沈清辞猛地站起身,指尖微微颤抖:“老村长他……”

“他临终前让弟子带着经文碎片突围,辗转找到了我,”玄机子从怀中掏出一块残破的帛布,上面的字迹与《玄铁经》如出一辙,“幽冥阁的人还在追杀那名弟子,而他们的目标,最终还是你——因为当年你师父曾在幽冥阁留下过记号,说持有另一半经文的人,会与你汇合。”

林砚握紧了拳头,心中又痛又怒。青竹村的安宁,老村长的牺牲,都源于这卷经文。他本想归隐山林,可命运似乎并不给他这个机会。

“前辈,那名弟子现在何处?”

“我将他安置在三十里外的破庙里,”玄机子道,“幽冥阁的追兵紧随其后,我们必须尽快赶去接应。而且,我得到消息,幽冥阁阁主正在召集武林邪派,准备在三个月后的中元节,于断魂崖举行‘血祭大典’,届时他们会用经文锻造玄铁神兵,一旦成功,武林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。”

林砚沉默片刻,眼中渐渐燃起坚定的光芒。他不能让师父和老村长的心血白费,更不能让幽冥阁为祸江湖。“前辈,我跟你走。”

次日天未亮,两人便动身前往破庙。玄机子的伤势未愈,林砚便扶着他,一路避开官道,专走僻静山路。行至正午,路过一片密林时,忽然听到前方传来打斗声。

“是幽冥阁的人!”玄机子眼神一凛,“他们提前找到了那名弟子!”

林砚二话不说,提剑便冲了进去。密林深处,四名身着黑衣、面罩上绣着骷髅图案的男子,正围攻一名身着青竹村服饰的少年。少年约莫十七八岁,手中紧抱着一个布包,正是老村长的弟子阿竹。他身上已多处受伤,鲜血染红了衣衫,却依旧顽强地抵抗着。

“住手!”林砚大喝一声,长剑出鞘,寒光四射,直扑向最靠近阿竹的黑衣人。那黑衣人猝不及防,被剑尖刺穿肩膀,惨叫一声倒地。其余三人见状,立刻分出两人来对付林砚,剩下一人则继续围攻阿竹。

林砚的流云剑法灵动飘逸,与幽冥阁黑衣人的阴毒招式截然不同。他身形辗转腾挪,避开袭来的毒爪,同时剑尖频频点出,招招直取对方要害。玄机子也祭出拂尘,拂尘丝如钢针般射出,牵制住一名黑衣人。

阿竹见有人来救,精神一振,抽出腰间的短刀,与林砚并肩作战。他虽武功不及林砚,却熟悉幽冥阁招式的套路,时不时能提醒林砚避开暗招。

一场恶战下来,四名黑衣人悉数被斩杀。林砚扶起受伤的阿竹,问道:“你没事吧?经文呢?”

阿竹颤抖着打开布包,里面是另一半残破的经文,与玄机子手中的帛布拼在一起,虽仍不完整,却比之前多了大半。“沈公子,老村长让我转告你,经文的最后一部分,藏在竹林小筑的药圃之下。”

林砚心中一动,难怪师父当年总说药圃里藏着“宝贝”,他一直以为是珍贵的草药,没想到竟是经文的关键。

三人不敢耽搁,立刻折返竹林小筑。在药圃的西北角,阿竹按照老村长的嘱咐,挖开三尺深的泥土,果然找到了一个密封的铁盒。打开铁盒,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绢纸,上面不仅记载着《玄铁经》的最后一部分,还有一行小字:“玄铁藏于断魂崖底,需以纯阴之血为引,方能取出。”

“纯阴之血?”玄机子沉吟道,“幽冥阁阁主修炼的是至阳邪功,必然需要纯阴之血来中和玄铁的戾气,这也是他们急于找到经文的原因。而我们,也需要找到拥有纯阴之血的人,才能在他们之前取出玄铁。”

林砚忽然想起一个人——当年师父曾提起过,他有一位故人之女,名叫苏晚晴,身具纯阴之体,如今隐居在江南的烟雨楼。

“我知道谁有纯阴之血,”林砚道,“我们即刻动身前往江南,找到苏姑娘,再赶去断魂崖。”

一路南下,三人晓行夜宿,避开了不少幽冥阁的追兵。玄机子的伤势在林砚的照料下渐渐好转,阿竹也在林砚的指导下,武功日益精进。一个月后,他们终于抵达江南。

烟雨楼坐落在西湖边,雕梁画栋,古色古香。楼内琴声悠扬,茶香与花香交织在一起,令人心旷神怡。林砚等人刚走进楼内,便看到一位身着白衣的女子坐在窗边抚琴,女子眉目如画,气质清冷,正是苏晚晴。

苏晚晴听到脚步声,停下抚琴,抬头看来,当她看到林砚腰间的墨玉剑鞘时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:“你是苏墨尘前辈的弟子?”

林砚拱手行礼:“晚辈沈清辞,见过苏姑娘。此次前来,是有一事相求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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