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以笔为炬手(1/2)
签完合同的第三日,林砚坐在编辑指定的咖啡馆里,指尖反复摩挲着笔记本边缘。窗外秋雨淅沥,打湿玻璃晕开薄雾,桌前的美式凉了大半,他仍盯着扉页上新补的大纲,笔尖悬在“顾星遇创作瓶颈”那行字上,迟迟未落。
“在卡壳?”苏晚推门进来,带一身雨气落座,见他眉头紧锁,笑着推过一杯热拿铁,“长篇和短篇不一样,写着写着没方向太正常,我当年写《烟火漫城》,写到中段差点把稿子烧了。”
林砚抬眼,接过拿铁暖了暖手:“我想加一段顾星兼职时遇同行质疑的情节,可总写得刻意,怕读者觉得悬浮。”他翻到草稿页,密密麻麻的字迹旁画满叉号,“之前写短篇靠真实经历撑着,长篇要铺展细节,反而不知道怎么落地了。”
苏晚接过笔记本翻看,指尖点在“顾星送外卖时看别人投稿成功”的片段:“不用硬加冲突,你兼职时没遇过类似的?比如有人见你带稿子,说‘写这玩意儿能当饭吃’,或是看到别人光鲜,自己忍不住慌神——把这些细碎的挣扎写进去,比刻意制造矛盾更戳人。”
这话像惊雷劈开迷雾,林砚忽然想起上周兼职,便利店常客张叔见他休息时改稿,撇嘴道“三十好几还做作家梦,不如找份正经活”;想起刷到同届作者新书畅销的消息,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,总怀疑自己选错了路。这些藏在心底的狼狈,竟都是没被挖掘的素材。
“我懂了。”他拿起笔,笔尖落在纸上沙沙作响,顾星被顾客刁难后躲在楼道改稿、看到同行获奖新闻后攥皱稿纸的画面,顺着笔尖流淌而出,字里行间的纠结与不甘,比之前刻意构思的情节鲜活百倍。
离开咖啡馆时,雨已停,天边挂着半道虹。林砚走在人行道上,笔记本抱在怀里,像揣着滚烫的火种。路过街角报刊亭,忽然瞥见新出的短篇集摆在显眼位置,封面印着他的名字,旁边配着一句推荐语:“以平凡之笔,写滚烫初心”。他驻足良久,指尖轻轻碰了碰封面,心脏撞得胸腔发疼——从前连退稿信都怕拆的人,如今竟也能让自己的文字被摆上货架。
往后数月,林砚成了咖啡馆的常客。每天写完两千字,便发给编辑对接修改,遇瓶颈就找苏晚聊思路,闲暇时仍去便利店兼职,只是不再避讳旁人目光,休息时改稿,忙时便把灵感记在便签上,笔从未离身。陈默见他作息规律,不再熬夜熬到眼底发青,特意在出租屋阳台装了盏小灯,每晚留着光等他回来。
转折出现在次年开春。编辑突然发来消息,说顾星挣扎成长的片段引发读者共鸣,平台想加更连载,还希望补充他与母亲和解的情节。林砚盯着消息愣了许久,母亲那句“回来找份安稳工作”仍在耳边,他攥着手机走到阳台,拨通了家里的电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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