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 砚对盐堂(1/2)

巡盐司衙门藏在苏州城西北角,青砖高墙围合,门楣悬着鎏金匾额,檐下铁铃随风轻响,竟比顺天府衙多了几分肃杀。林砚随苏衍踏入正堂时,堂内烛火通明,案上堆叠着卷宗,空气中飘着墨香与淡淡的药味,墙角立着几名佩刀衙役,目光如炬。

被绑在堂下的漕帮副帮主已醒转,浑身瘫软在地,见苏衍落座,眼神躲闪,喉结不住滚动。苏衍指尖叩了叩案几,声音沉冷:“李坤,如实招来,漕帮秘库藏有多少前朝兵器?与前朝秘卫残余如何勾连?”

李坤垂着头,咬牙不语,显然还存着侥幸。林砚立在堂侧,抬手解下衣襟内半枚玉佩,掷在李坤面前,玉件撞在青砖上发出脆响:“认得此物吗?林家灭门当晚,你是不是也在现场?”

玉佩落地的瞬间,李坤浑身猛地一颤,抬眼望去,瞳孔骤然紧缩,脸色瞬间失了血色。他张了张嘴,嘴唇哆嗦着,半晌才挤出一句:“是…是‘镇’字佩…可那是秘卫信物,你怎么会有?”

“我是林知远之子,林砚。”林砚语气平淡,眸底却藏着翻涌的怒意,“当年我爹娘查秘卫走私,撞破你们的勾当,便遭灭门之祸,今日你若不吐实情,我便让你尝尽皮肉之苦,再送你去见漕帮那些枉死的冤魂。”

李坤吓得浑身发抖,冷汗顺着额角滚落,浸湿了衣襟。苏衍适时抬手,示意衙役上前一步,刀鞘撞在地面,声响震得堂内烛火晃动:“李坤,漕帮走私兵器,私通前朝余孽,已是诛九族的大罪,如实招供,尚可从轻发落,否则,休怪本官无情。”

两面夹击下,李坤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,瘫坐在地上,哭喊道:“我说…我说!秘库藏有前朝制式长刀三千柄、弩箭万支,是秘卫旧部牵头,漕帮负责转运,要献给北方藩王,密谋造反!当年林家灭门,是秘卫首领下令,我只是跟着打了下手,杀林大人夫妇的,是秘卫的暗卫统领,姓赵!”

“姓赵?可有全名?”林砚上前一步,指尖攥紧,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“叫赵承业,传闻是前朝秘卫最后一任统领,灭门后便隐了踪迹,只偶尔通过密信指挥漕帮行事。”李坤喘着气,继续道,“秘库有两道门,一道需漕帮令牌,一道需‘镇’字佩才能打开,里面除了兵器,还有秘卫的名册,记着所有残余之人的下落。”

苏衍眸色沉凝,提笔将关键信息记下,又追问:“北方藩王是谁?密信往来的地点在哪?”

“是靖北王,密信多藏在城西的望江楼,由楼里的掌柜转交。”李坤不敢隐瞒,尽数道出。

堂内陷入沉默,烛火跳动,映得众人脸色忽明忽暗。林砚望着地上的玉佩,脑海里闪过爹娘离世的画面,赵承业三个字,如淬毒的针,扎进心底。苏衍收起纸笔,对衙役道:“将李坤押入大牢,严加看管,不许任何人探视。”

衙役应声上前,将李坤拖拽而出,堂内只剩林砚与苏衍二人。苏衍起身,递给林砚一杯热茶:“林兄,没想到林家一案牵扯如此之广,竟关乎藩王谋反,此事凶险,往后你需多加小心。”

林砚接过茶杯,指尖传来温热,却暖不透心底的寒凉:“多谢苏兄,若不是你解围,我今日怕是已葬身江底。”他饮了口茶,继续道,“秘库名册是关键,若能拿到,既能揪出所有秘卫余孽,也能查清靖北王的谋反计划,可打开秘库需漕帮令牌与‘镇’字佩,李坤的令牌在方才打斗中遗失,怕是难办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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