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2章 霸气碰撞（1/2）

鬼岛穹顶之上，时间与空间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攥紧、凝固。

凯多那庞大的、伤痕累累的人兽之躯僵立在原地，维持着暴怒前冲的姿势，却如同被浇筑在琥珀中的远古巨兽，连最细微的震颤都已消失。

他的龙瞳之中，那焚烧了数十年的暴虐、狂傲、以及一丝深藏的不甘，此刻正被一种纯粹的、前所未有的“无”所侵蚀、覆盖。

霜月鹿丸斩出的那一刀——“终景·无间寂灭”，并未造成任何物理意义上的巨大破坏。没有斩裂大地，没有劈开穹顶。

它所作用的，是更深层面的“存在”本身。

绝对的寂静化作了无形的牢笼，将凯多的一切牢牢锁死。那幻兽种青龙果实带来的、几乎堪称不死的磅礴生命力，此刻像是被抽干了底色的画卷，正在飞速褪色、消散。伤口不再蠕动愈合，鲜血不再喷涌，甚至连细胞层面的再生都被强行“静默”。

更可怕的是，他那霸绝天下的意志，那历经无数失败与折磨锤炼而成的、号称“世界最强生物”的坚韧灵魂，也在这绝对的“寂灭”面前，如同风中之烛，摇曳欲熄。

“呃……嗬……”

凯多的喉咙里发出极其微弱、几乎无法察觉的漏气声。这是他所能做出的最后挣扎。他感受到力量正离他而去，不仅仅是体力与霸气，而是作为一种“生物”最根本的活力。

他的视野开始模糊、变暗，耳边那永恒的、属于战场的喧嚣与自身的咆哮也彻底远去，被一种令人绝望的真空般的死寂所取代。

这种感觉……比任何失败、任何酷刑都要可怕千百倍！

这是彻底的“无”。

霜月鹿丸站在凯多面前，身躯挺拔如松，但脸色苍白如纸，握刀的右手微微颤抖，殷红的鲜血顺着指尖不断滴落。施展这超越极限的一招，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霸气、体力乃至部分生命力。他那双化为银白的眼眸中，数据流早已消失，只剩下冻结万物的冰冷与决绝。

他凝视着正在步入“终焉”的凯多，声音平静却带着最终审判的重量，透过寂静领域直接响彻在凯多那即将沉寂的意识深处：

“你的咆哮，你的野心，你的暴力……你所建立并赖以生存的一切喧嚣，终将归于寂静。”

“这，就是你的终局。百兽凯多。”

凯多的意识在无尽的虚无中沉浮，过往的画面如同破碎的镜片般飞速闪现——

洛克斯船上的疯狂岁月……神之谷的惨败……无数次被俘与处刑的荒唐……建立鬼岛帝国，搜罗恶魔果实，打造无敌的海贼军团……与光月御田那惊天动地的对决……二十年前的火焰……还有……那个被他击败于此地，宁死不屈的霜月牛丸……

那些炽热的、狂暴的、充满了力量与声音的过往，与此刻周身这绝对的、冰冷的死寂形成了最残酷的对比。

原来……绝对的“静”，比任何形式的“动”……都要可怕……

这就是……寂静果实真正觉醒后的……力量吗？

连同“存在”本身……都能……

他的思维，于此彻底中断。

那巨大的、象征着一个时代的恐怖身躯，最后一丝生机终于被完全“寂灭”。

咔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