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山治的对手（2/2）
密集如雨打芭蕉般的撞击声疯狂响起！火星在他双腿周围不断迸溅。山治的踢技精准地拦截了每一片射向自己的致命羽刃，他的速度甚至超越了暗器飞行的速度。然而，他的心情却沉入了谷底——对于那些射向士兵的暗器，他距离太远，鞭长莫及！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片死亡的金属风暴呼啸而去！
他已经预见到士兵们被扎成刺猬的血腥场面，怒火和无力感几乎要将他吞噬。
然而，下一秒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。
那些即将命中士兵身体的锋利羽刃，在最后关头，轨迹却猛地发生了诡异的偏转！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轻轻拨动，它们险之又险地、几乎是贴着士兵们的皮肤、衣物擦过，然后深深地钉入了他们身边的墙壁、地面、以及倒塌的木梁之上！
哆哆哆哆——！
暗器密集地落下，形成一个极其精准的、危险的包围圈，将那几个昏迷的士兵牢牢困在中心，却没有一支真正伤害到他们！
山治猛地一愣，踢飞最后几片射向自己的羽毛，惊疑不定地看向刚刚落地的冯·克雷。
“咿——哈！别紧张，小哥~”冯·克雷单足优雅地踮起，另一只脚屈起，一只手夸张地捂住嘴，发出矫揉造作的娇笑声，尽管他嘴角还挂着血丝，“吓到了吗？奴家可是有原则的人妖哦！不杀无辜的观众，这可是人妖之道！华丽战斗的前提！”他眨着一只大眼睛，故作俏皮，“只是请他们安静地待在自己的座位上，不要打扰我们这华丽的二人舞台罢了！”
他说话的同时，身体却微不可察地调整着角度，那双隐藏在浓妆下的眼睛，如同猎鹰般锁定了最近那个被金属羽毛“保护”起来的士兵。困住士兵，制造接近和触碰的机会！这才是他发射暗器的真正目的！既展示了精准的控制力，也实施了心理战术，更创造了战术机会，一举三得！
“你的原则……就是用来钻空子的吗？！”山治的眼神冰冷到了极点，胸腔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。这种被戏耍、被利用软肋的感觉，让他极其不爽。他必须更快！更狠！在对方触碰到士兵之前，彻底将他击溃！让他再也没有机会玩弄这些可恶的把戏！
脚下猛地发力，坚硬的地面再也承受不住，“咔嚓”一声碎裂开来，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。山治的身影再次消失，这一次的速度，超越了之前的极限！空气中只留下一道模糊的、因高速摩擦空气而略显炽热的残影！他的目标不再是冯·克雷本人，而是精准地计算了角度，直指冯·克雷与那个最近士兵之间唯一的、狭小的空隙！
他要以绝对的攻击，封锁一切可能！
“最大马力！**羊肉串烧mborghini: mouton shot）**！!”
这一次，不再是重击，而是将全部力量灌注于脚尖，发动的如同狂风骤雨般的高速连续刺踢！每一击都凝聚着强大的穿透力，快得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腿影，发出刺耳的尖啸，彻底封死冯·克雷所有可能前进和触碰的角度！这是速度与精准的极致体现！
“咿——哈！来得好！就该这样！毫无保留！”冯·克雷眼中那戏谑的光芒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、近乎狂热的战意。面对山治倾尽全力的猛攻，他不再试图闪避或取巧。他的身体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，肌肉贲张，同样踢出了漫天的腿影！他的腿法依旧带着那种诡异的、如同芭蕾舞般的旋转和华丽的弧度，但每一击都精准无比地、毫无花巧地迎上山治那疾风迅雷般的刺踢！力量与速度，毫不逊色！
“人妖拳法·死亡芭蕾终幕（grand finale: swan song）！”
砰！砰！砰！砰！砰！砰！砰！
比第一次对撞更加密集、更加沉重、更加爆裂的撞击声，如同节庆时最疯狂的鼓点，在狭窄的街道上疯狂炸响！连绵不绝，几乎汇成了一声悠长而恐怖的轰鸣！
两人彻底化作了两团高速移动、不断碰撞又分离的模糊虚影。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具体的动作，只能看到黑色与粉色、蓝色不断交缠、撞击、爆开！
气浪不再是翻滚，而是形成了肉眼可见的、如同实质般的白色冲击波，一圈紧挨着一圈，疯狂地扩散开去！周围的断壁残垣被这些冲击波不断挤压、推平、碾碎！脚下的地面如同被犁过一般，石板尽数化为齑粉，烟尘被激烈的劲风卷上半空，形成一个小型的尘暴，却又被下一刻更强大的冲击波狠狠震散！
力量、速度、技巧、意志，在这一刻被两人毫无保留地发挥到了极致！山治的踢击如同疾风烈火，迅猛、精准、刚直，带着击碎一切阻碍、守护到底的坚定决心；冯·克雷的腿法则如妖异旋风，华丽、诡异、柔韧，蕴含着卸力借力的技巧和出其不意的阴狠，以及一种为追求华丽战斗而不惜一切的癫狂。
每一次碰撞都不仅仅是肉体的撞击，更是两种截然不同信念的激烈对撞！空气在哀嚎，大地在颤抖！
在一次毫无退让的、全力以赴的剧烈对踢后，两人终于同时被那累积到的、恐怖的反震力狠狠弹开！
山治的双脚在地上死死抵住，却依旧无法抵消那巨大的动能，硬生生向后犁出了两道长达数米的深深沟壑，皮鞋底与地面摩擦，冒出阵阵青烟，甚至传来了橡胶烧焦的气味。他的呼吸变得粗重，额头上汗水淋漓，胸脯剧烈起伏，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，紧紧锁定着对手。
冯·克雷则如同被巨锤砸中，更像是一只真正的断线风筝，惨叫着倒飞出去，狠狠撞在一面半塌的墙壁上，轰隆一声，将那面墙彻底撞塌。他那身华丽的粉红大衣被撕裂得更加破烂，假睫毛掉了一只，浓妆被汗水和灰尘糊成一团，嘴角的血迹变成了流淌的小溪，显得狼狈不堪。但他挣扎着从碎石堆里爬起，脸上的笑容却愈发兴奋和狰狞，那是一种找到 worthy opponent （值得一战的对手）的疯狂喜悦。
“痛快！咿——哈！太痛快了！小哥！”冯·克雷剧烈地喘息着，声音沙哑却高昂，他用破损的袖子抹去嘴角的血沫，眼神如同饿狼般死死盯着山治，“但你的焦急！你的弱点！奴家看得一清二楚！咿——哈！你害怕！害怕奴家碰到他们！变成你熟悉的人！对吗？那份想要保护一切的心情，就是你的镣铐啊！”
他摇摇晃晃地站直身体，摆出一个奇特的、充满悲壮和诡异美感的舞姿——如同天鹅垂死挣扎前的最后绝唱。全身的力量，残存的体力，以及那癫狂的战意，似乎都凝聚、压缩到了他唯一踮起的那只脚尖上。那脚尖微微颤抖，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，对准了山治，但其延伸的轨迹，也隐隐指向了最近那个依旧昏迷不醒的士兵！
他在逼迫山治做出选择！用士兵的安危作为赌注！
“那么…就让奴家以这身伤痕为荣耀…为你献上人妖之道的终极华丽吧…”冯·克雷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，带着一种诡异的、咏叹调般的旋律，浓妆下的眼神变得极度危险和专注，那是一种将一切赌在下一击的决绝，“**人妖之道·涅盘（okama way: nirvana）**！”
那踮起的脚尖，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！那不是光芒，而是力量凝聚压缩到极致，引动气流高度扭曲、震荡所产生的视觉效果！空气仿佛都被吸入那一点，发出“嗡嗡”的、令人齿酸的共鸣声！毁灭性的气息如同潮水般弥漫开来，让远处的山治感到皮肤一阵刺痛！
并非直接踢出，那脚尖如同高速旋转的钻头，开始疯狂转动，脚下的碎石粉尘被瞬间排开，形成一个真空地带！
这一击的目标，模糊而致命！既是山治，也是他身后那无法移动的士兵！
要么，山治硬抗这显然是冯·克雷赌上一切的终极奥义，风险极大！
要么，山治选择救人，但必将后背彻底暴露给这致命一击！
这是一个阴险而有效的阳谋！
山治的瞳孔再次收缩，心脏剧烈跳动。时间仿佛变慢，他能清晰地看到冯·克雷那扭曲而坚定的表情，感受到那脚尖上传来的恐怖能量波动，也能感知到身后士兵微弱的呼吸。
没有时间犹豫！
他的选择是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