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0章 死斗（1/2）

天地倾覆，万物崩摧。

白胡子那含怒的全力一击，将震震果实的毁灭性力量毫无保留地注入马林梵多广场的地基深处。这不再是摧毁建筑或掀起海啸，而是要从根本上撕裂这座海军引以为傲的终极要塞！

索隆和鼹鼠脚下那原本厚实、被青雉冻结得坚如钢铁的冰原，此刻脆薄得如同孩子踩碎的饼干。巨大的板块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，随即猛地向上拱起、或向下塌陷！裂缝以每秒数十米的速度疯狂蔓延，瞬间化作深不见底的幽暗鸿沟，吞噬着其上的一切——破碎的武器、倒塌的桅杆、甚至来不及逃走的士兵！

轰隆隆——！！！

震耳欲聋的巨响并非来自单一的声源，而是来自四面八方，是大地结构被强行破坏时发出的痛苦哀鸣。海水被恐怖的力量从裂缝中挤压上来，混合着冰块和碎石，形成一道道浑浊的喷泉，又如同暴雨般砸落。

“什么？！！”

索隆和鼹鼠两人凝聚到极致的气势和杀意，在这真正的天地之威面前，被粗暴地打断、碾碎！他们不再是即将决出生死的剑豪，而是狂涛骇浪中两片挣扎求存的扁舟。

索隆猛地将秋水插入身旁一块剧烈摇晃、即将倾覆的巨大浮冰，手臂肌肉贲张，死死握住刀柄固定身体，才避免坠入下方那冰冷漆黑、满是碎冰的海水裂缝中。他绿色的头巾被狂风吹得疯狂舞动，眼中充满了惊骇，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强行打断决战的不甘与愤怒。他猛地转头，望向震动的源头——那个如同魔神般屹立在崩毁大地之上的巨大身影。

“白胡子……！”他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，既是震撼于那毁灭性的力量，也是恼怒这突如其来的干扰。

另一侧，鼹鼠中将同样狼狈。“月步！”他低喝一声，脚下空气连爆，勉强在剧烈颠簸、几乎无法立足的冰面上稳住身形，手中的“狩血”深深刺入冰层提供额外的支撑。肋下的伤口因这剧烈的动作而被再次撕裂，鲜血渗出，将白色的制服染红更大一片。他看着这宛如世界末日般的景象，眼中除了难以置信，更有一丝深沉的绝望与无力。个人的武勇，在这种足以改变地形、倾覆世界的伟力面前，显得如此苍白。

顶尖强者之间的对决，胜负往往只在毫厘之间。那即将爆发的最终一击，凝聚了两人全部的精气神，一旦中断，气势便如同泄气的皮球，难以瞬间重回巅峰。更致命的是，这突如其来的剧变，强行改变了战场环境，将他们置于极端不利且瞬息万变的险境之中。

时代的浪潮，以最霸道、最不容置疑的方式，淹没了个人之间的胜负。

索隆与鼹鼠隔着一条刚刚裂开、并且还在不断扩大的、翻滚着冰冷海水的深渊，目光再次短暂交汇。那目光中，没有了片刻前你死我活的杀意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——有对强大对手的认可，有对决战未能完成的极度不甘，有对眼前这浩劫的震惊，但最终，都化为了被更宏大叙事强行裹挟、身不由己的无奈。

个人的恩怨，必须让位于战争的洪流。

就在这时，一块巨大的、被震飞半空中的军舰残骸（或许是某艘倒霉军舰的整个钢铁舰首），燃烧着火焰，拖着黑烟，如同陨石般朝着两人之间的裂缝狠狠砸落下来！

轰！！！

巨大的冲击力再次激起滔天冰浪，彻底隔绝了彼此的视线，也象征着这场对决的被迫终结。

“啧！”索隆咬牙，猛地从冰中抽出秋水。他不再看向鼹鼠的方向，而是艰难地在一片不断起伏、崩塌的浮冰上跳跃，目光焦急地扫视着已经完全混乱的战场中心。

“路飞……！”他低吼着。草帽小子那拼死也要救出兄长的身影，是他此刻唯一的方向。伙伴的呼喊，船长的目标，远比与一个强大海军中将分出生死更重要。他必须尽快赶到那边去！

另一边的鼹鼠，也只能眼睁睁看着索隆的身影在崩坏的冰原上几个起落，迅速远去。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，咳出些许血沫，低头看了一眼肋下不断渗血的伤口，又望向处刑台方向——那里，同样在剧烈摇晃，形势危急。

作为海军中将，他的职责是保卫处刑台，歼灭所有海贼，而不是执着于一个对手。尽管有万般不甘，但他深知孰轻孰重。

“全军！稳住阵型！优先保护处刑台！狙击海贼强者！”鼹鼠强压下伤势，用蕴含着霸气的声音怒吼道，试图在混乱中重整秩序。他最后望了一眼索隆消失的方向，眼神复杂，随即毅然转身，拖着伤体，指挥着周围惊慌失措的海兵，应对这前所未有的巨变。

这场惊心动魄、棋逢对手的剑豪对决，最终以这样一种充满意外和无奈的方式，戛然而止。

然而，战争的残酷就在于，它从不给人喘息的机会。

就在索隆于一块块浮冰上跳跃，试图冲向广场中心时，前方一座因地震而彻底倾覆的军舰残骸后，一道凌厉的斩击突然袭来！

嗤——！

一道真空斩波切开弥漫的冰尘，直取索隆脖颈！角度刁钻，时机狠辣！

索隆瞳孔一缩，反应神速，三代鬼彻反手一撩！

当！

斩击被磕飞，但索隆的前冲之势也被阻了下来。他落在另一块摇晃的冰面上，三把刀瞬间摆开架势，眼神冰冷地望向前方。

冰尘缓缓散开，只见鼹鼠中将单手持“狩血”，屹立在另一块浮冰之上，虽然脸色苍白，伤口还在淌血，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，牢牢锁定着索隆。他并没有去指挥军队，或者说，在刚才那极短的时间内，他做出了另一个判断——绝不能放任索隆这样的危险分子轻易冲入核心战场！

“我说过……”鼹鼠的声音因伤势和消耗而有些沙哑，但意志却无比坚定，“赌上海军的正义，在此将你诛杀！战争，可没有一对一的规矩了，海贼罗罗诺亚·索隆！”

脚下的冰面在摇晃，海水在咆哮，但两人之间的空气再次凝固。中断的决斗，似乎要以另一种更残酷、更混乱的形式，在这片崩坏的战场上延续！

索隆看着去路被阻，眼中闪过一丝暴戾。他理解对方的立场，但这并不代表他会手下留情。

“碍事的家伙……那就先彻底砍倒你再说！”索隆低吼一声，鬼气再次隐隐升腾。环境虽然恶劣，但反而激起了他更强烈的凶性。

“剃！”鼹鼠再次率先发动攻击，但这一次，他的动作因伤势和颠簸的冰面，似乎慢了微不足道的一丝！同时，他斩出的不再是密集的刺击，而是大开大合，利用武装色霸气制造出巨大的斩击波，旨在利用环境，将索隆逼入绝境或打入冰冷的海水！

“海军剑术·破浪斩！”

巨大的黑色斩击切开沿途的碎冰，呼啸而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