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5章 莫比迪克号上的凝重与抉择(1/2)
就在战场中心被死寂与恐慌笼罩的同时,边缘海域的莫比迪克号上,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。
空气中弥漫着血与硝烟的味道,混杂着海水的咸涩。每一次呼吸,都带着沉重的绝望。
“老爹!”
马尔科身上燃烧着青蓝色的再生之炎。那火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炽烈,却驱不散他心底的寒意。他的双翼完全展开,每一根羽毛都因愤怒和恐惧而微微颤抖。
他就要不顾一切地冲向那片连感知都能扭曲的恐怖区域——马林梵多的湾内。那里,空间仿佛都在哀嚎,光线被不正常地扭曲,只剩下令人心悸的黑暗与轰鸣。
他无法坐视白胡子躺在那里。即使敌人是洛克斯,是整个世界政府,他也要将父亲带回来。
脑海中闪过数十年前的画面——那时他还是个迷茫的少年,在海贼的巢穴中挣扎求生。是那个如山岳般的男人向他伸出了手,给了他一个家,一个被称为“儿子”的归属。
如今父亲胸膛被洞穿,生命如风中残烛,他岂能安然留在后方?
“马尔科队长,请留步。”
一道平和却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,如同冰水浇入沸腾的油锅。
同时,一股柔和而坚韧的无形力场拦在了马尔科身前。这力场并非硬碰硬的阻挡,而是巧妙地引导、分散着他的冲势,让他仿佛陷入粘稠的深海,有力难施。
御守兵三郎不知何时已单膝跪在白胡子庞大的身躯旁。他的姿态恭敬而专注,仿佛正在进行的不是紧急抢救,而是一场神圣的仪式。
他的双手覆盖着一层凝实到几乎化为液态的绿色光芒。这光芒如同拥有生命的藤蔓,灵动而精准地缠绕、渗透进白胡子胸前那足以致命的恐怖空洞。
高阶手术果实的能力被催发到了极致。
光芒所过之处,焦黑的坏死组织如同被无形之手精准地、一层层地剥离、剔除,却不伤及任何健康的组织分毫。断裂的血管和神经末梢在绿色能量的引导下,如同拥有自我意识的活物,主动寻找着对应的断口,重新对接、缠绕、融合。
受损、碳化的内脏组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解、重塑。新的肉芽组织在绿色能量的滋养下蓬勃生长,填补着那可怖的缺损。
更有一股磅礴而温和的生命能量,被御守兵三郎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,引导着注入白胡子那原本如同风中残烛的生命之火中。
这股能量不仅稳住了那微弱的火苗,更如同添加了最优质的燃料,使其火势逐渐稳定,甚至开始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。
“白胡子阁下生命力之强韧,远超想象。”
御守兵三郎头也不抬,声音沉稳得像暴风雨中的礁石。每一个字都带着令人不得不信服的力量。
“他自身的生命本源就在顽强地与死亡抗争。外伤与内损已在控制之中,性命无虞。”
他的话语略微停顿,语气变得更加凝重。
“但此刻贸然介入那片战场,非但无益,反而会干扰主公的布局,也将使白胡子阁下刚刚稳定的伤势恶化,陷入万劫不复的危险。”
“主公的布局”——
这个词让马尔科以及围拢过来的队长们心头剧震。他们看向御守兵三郎,这个神秘的男人从一开始就展现出远超常人的见识与能力。
他的忠诚似乎完全奉献给了那位更加神秘的“霜月鹿丸”。而他的行为,也始终围绕着某个更深层的、他们尚未完全理解的计划。
钻石乔兹拳头攥得咯咯作响,粗壮的手臂上青筋暴起。他低吼道,声音因压抑而沙哑:
“难道我们就只能在这里看着吗?!看着那些海军——我们曾经的死敌——在和更可怕的怪物血战,而我们,白胡子海贼团,却像懦夫一样躲在后方?!”
“看着,并且活下去。”
御守兵三郎终于抬起眼,他的目光平静而深邃,缓缓扫过每一位脸上写满不甘、愤怒与悲痛的队长。
“活下去,将白胡子阁下的意志、将这片大海上‘家人’的羁绊传承下去,才是此刻最重要的任务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千钧。
“一时的血气之勇,若换来的是全军覆没和白胡子阁下最终的陨落,那才是真正的失败。”
他略微停顿,视线转向远方那扭曲的战场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。
“那片战场……已经不属于我们这个层级能够干预的了。那是另一种层面的对抗。”
他的话语残酷而真实,像一把冰冷的锉刀,磨削着每个人的骄傲。
队长们不约而同地望向马林梵多。
那里,海军本部最顶尖的战力正在血战。赤犬的熔岩仍在咆哮却显得后继乏力,青雉的冰河世纪不断被更深的寒意瓦解,黄猿的光速踢在扭曲的空间中轨迹变得诡异。
爆炸的火光,能量的冲击波,以及那令人灵魂战栗的霸王色对撞,即使隔得如此之远,也清晰地传来。每一次震动都像重锤敲击在莫比迪克号的船身上,也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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