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5章 旋风的执念与未烬的誓言(1/2)
第一百五十五章:旋风的执念与未烬的誓言
虚闪炸开的余温还未散尽,通道里的空气却被妮露这一举动惊得凝滞了。多鲁多尼僵在原地,灰紫色的瞳孔里满是错愕,半张着嘴,连仁丹胡都跟着颤了颤——他怎么也想不到,这看起来软乎乎的小破面,竟能把虚闪当糖球似的吞下去,还原封不动地打了回来。
“你……”他指着妮露,话没说完就被胸口的闷痛噎住。刚才为了躲反射回来的虚闪,他硬生生拧身撞在石壁上,后背的护具磕得生疼,这会儿还在隐隐发麻。
妮露往一护身后又缩了缩,小脸绷得紧紧的,圆眼睛却瞪得溜圆,像只炸了毛的小兽:“不许你欺负一护!”她刚才吞下虚闪时,喉咙里像塞了团火,烫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,可看着虚闪朝一护飞去,根本没想就冲了上去——在她模糊的记忆里,好像总有人这样护着她,现在她也想护着身边的人。
一护按住妮露的肩膀,指尖能感觉到她小小的身子在发抖,心里那点对多鲁多尼的不耐,瞬间被揪紧的担忧盖了过去。他抬眼看向多鲁多尼,橘色的灵力在斩月刀身缠得更紧了,声音沉得像淬了冰:“别把她扯进来。”
“扯进来?”多鲁多尼突然低笑起来,笑声里带着股破罐破摔的疯劲。他抹了把嘴角,指腹蹭到点刚才撞石壁时蹭出的血,反而笑得更张扬了,“小鬼,是你自己不识抬举!吾辈不过是想跟你打一场像样的架,你偏要藏着掖着——怎么,怕了?还是觉得吾辈不配让你用卍解?”
他猛地往前踏了一步,灵压“轰”地炸开,比刚才更烈,带着沙砾般的粗粝感,直往妮露身上压去。妮露“呀”了一声,往一护身后缩得更紧了,小手死死攥着他的衣角。
“你看,”多鲁多尼歪着头,眼神里的戏谑像根针,“这小不点弱得像片纸,吾辈随便动根手指头就能捏碎。你要是还不肯用卍解……”他故意顿了顿,灵压又加重了几分,“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可都是你的错。”
一护的眉头拧得死紧,指节攥着斩月刀柄,白得泛青。他能感觉到妮露的害怕,那小小的身子抖得像风中的树叶,却还是强撑着没哭——他想起在现世时,自己总想着要保护所有人,可到了虚夜宫才发现,有时候“保护”这两个字,竟会被人当成要挟的筹码。
“一护……”妮露小声喊他,声音里带着点哭腔,却没求饶,只是把他的衣角攥得更紧了。
多鲁多尼见一护脸色变了,眼里闪过一抹得逞的光,又往前逼了半步:“怎么样?想好了吗?是要看着她出事,还是拿出真本事跟吾辈打一场?”
空气像凝固了的冰,通道里只剩下灵压碰撞的“滋滋”声,还有妮露压抑的呼吸声。一护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的犹豫被彻底压了下去——他不能让妮露因为自己受伤,更不能在这里耗下去。
“别碰她。”他沉声说,话音未落,周身的灵压骤然暴涨!
橘色的光芒“唰”地从他体内涌出来,像挣脱了束缚的潮水,瞬间填满了整条通道。石壁上的幽蓝晶石被这股灵压一冲,光芒猛地亮了起来,又被橘色的光盖了过去。一护的身形在光芒中拔高,黑色的死霸装被灵力掀得猎猎作响,衣摆边缘泛起细碎的橘色光纹,像燃烧的火焰。
“卍解……”多鲁多尼看着眼前的景象,眼睛瞬间亮了,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,“没错!就是这个!天锁斩月!”
只见斩月的刀身骤然变化,原本宽大的刀刃变得细长,像一道凝练的光,刀柄后的锁链“哗啦”一声散开,末端的链节在灵力中泛着橘色的光,随着一护的动作轻轻晃动。一护握着天锁斩月,周身的灵压沉稳又凌厉,比刚才强了不止一个档次,连通道里的风都跟着停滞了。
“这才像样嘛!”多鲁多尼搓了搓手,眼里的疯劲更甚,几乎要溢出来,“可还不够!吾辈听说了,你不止有卍解——你还有虚的力量!把那个也拿出来!让吾辈看看你真正的样子!”
一护皱了皱眉,他不想用虚化,那股力量总让他觉得失控,可看着多鲁多尼那副不依不饶的样子,再低头看了看躲在身后的妮露,心里清楚——不快点解决这场战斗,妮露就始终处在危险里。
“别得寸进尺。”一护的声音冷了几分,天锁斩月的刀尖指向多鲁多尼,锁链在他手腕上缠了一圈,“这样足够解决你了。”
“不够!绝对不够!”多鲁多尼猛地摇头,像个执拗的孩子,“吾辈要的是全力以赴!不然怎么向蓝染大人证明吾辈的实力?你不用虚化,就是看不起吾辈!”他说着,突然朝妮露冲了过去,速度竟比刚才快了不少,“你不用是吧?那吾辈就再逼逼你!”
“小心!”一护瞳孔骤缩,想也没想就挡在妮露身前。就在这时,他感觉到体内那股熟悉的、冰冷的力量开始翻涌——是虚化的冲动。为了保护妮露,他下意识地放任了那股力量。
黑色的纹路瞬间爬上他的脸颊,从额头到下颌,像蔓延的藤蔓。一张白色的虚面具“咔”地扣在他脸上,遮住了半张脸,只露出紧抿的嘴唇和锐利的眼神。面具上的纹路扭曲而诡异,透着股生人勿近的戾气。
“这才对!”多鲁多尼见他虚化,非但不怕,反而兴奋地大喊起来,“就是这个!来吧!让吾辈看看你的全部!”
可他话音刚落,眼前的一护突然消失了。
多鲁多尼心头一紧,还没反应过来,后背就传来一阵剧痛!他“噗”地喷出一口血,像个破麻袋似的飞了出去,重重撞在石壁上,滑落在地。石壁被撞出一个浅坑,碎石簌簌往下掉。
一护站在他刚才的位置,虚面具下的眼神没有丝毫波澜,天锁斩月的刀身还滴着血——刚才那一下,他甚至没怎么用力,只是速度快得让多鲁多尼根本来不及反应。
“好……好快……”多鲁多尼趴在地上,咳了好几口血,视线都开始模糊了。他挣扎着想爬起来,可后背的剧痛让他动一下都费劲,只能眼睁睁看着一护朝他走过来。
妮露从一护身后探出头,看着倒地的多鲁多尼,小声说:“一护,他好像……快不行了。”
一护停下脚步,看着多鲁多尼那副狼狈的样子,心里那点戾气慢慢散了。他抬手按在虚面具上,“咔”的一声,面具碎裂成光点,消散在空气里。脸上的黑色纹路也渐渐褪去,只剩下眼底还残留着一丝猩红。
“算了。”他收回天锁斩月,锁链“哗啦”一声缠回刀柄,“你不是我的对手。”
多鲁多尼趴在地上,肩膀微微耸动,像是在哭,又像是在笑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哑着嗓子说:“吾辈……吾辈还没输……”
“别硬撑了。”妮露突然跑过去,蹲在他身边,小手在口袋里摸了摸,掏出块皱巴巴的手帕——是之前一护给她擦脸的。她想帮多鲁多尼擦嘴角的血,又有点怕,犹豫了半天,才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,“我……我能帮你治。”
多鲁多尼愣了愣,转头看向她,灰紫色的眼睛里满是错愕:“你?”
“嗯!”妮露用力点头,小手捧起他的脸,踮起脚尖,在他伤口最重的后背轻轻吹了口气,然后张开嘴巴,往他伤口上舔了舔——她的唾液里带着特殊的治愈灵力,这是她模糊记忆里唯一记得的、自己能做的“有用的事”。
温热的触感落在伤口上,多鲁多尼只觉得后背的剧痛像被温水冲散了似的,慢慢减轻了。他惊讶地睁大眼睛,看着妮露认真的小脸,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。
一护站在旁边,没阻止。他能感觉到妮露的灵力很温和,没有恶意——或许是因为刚才多鲁多尼虽然嚣张,却没真的对妮露下死手,或许是因为他从多鲁多尼眼里看到了太多的不甘,像个被抛弃却还在拼命证明自己的孩子。
过了一会儿,妮露擦了擦嘴角,小声说:“好了……应该不疼了。”
多鲁多尼动了动肩膀,果然不疼了。他爬起来,看着妮露,又看看一护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却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“你为什么非要向蓝染证明自己?”一护突然开口,打破了沉默,“十刃的位置就那么重要?”
多鲁多尼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,手背上还沾着刚才的血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低声说:“吾辈曾经是前十刃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那时候吾辈以为,只要够强,就能一直站在上面。可后来……蓝染大人说吾辈实力不足,把吾辈踢出了十刃,变成了这三位数的废物。”他猛地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,“吾辈不甘心!吾辈明明比那些后来的家伙强!只要能打败你,蓝染大人肯定会重新看到吾辈!吾辈就能回去了!”
一护看着他眼里的执念,没说话。他不懂这种对“位置”的执念,却能理解那种“被否定”的不甘——就像他刚学会始解时,总想着要证明自己能保护朽木露琪亚,证明自己不是只会冲动的小鬼。
“谢谢你……”多鲁多尼突然说,声音低得像蚊子哼,“还有这个小不点。”
妮露眨了眨眼,没说话,只是往一护身边靠了靠。
一护皱了皱眉,总觉得哪里不对劲——多鲁多尼的态度变得太快了,快得像在掩饰什么。他刚想开口提醒妮露小心,就见多鲁多尼猛地抬起头,眼里哪还有刚才的颓丧,只剩下狠厉!
“但吾辈说过!要打败你才能回去!”他大喊一声,双手猛地按在刀柄上,“吾辈可没说过会认输!”
“小心!”一护瞬间将妮露护在身后,天锁斩月再次出鞘!
多鲁多尼的斩魄刀骤然爆发!只听他大喊一声:“旋转吧,暴风男爵!”
刹那间,两股青灰色的旋风从他腿边猛地涌出,像两条被唤醒的巨蟒,带着尖锐的呼啸声,朝着一护席卷而来!旋风里裹着无数沙砾,被高速旋转的气流带着,像无数把小刀子,刮得石壁“滋滋”作响。
“铛!”一护挥刀格挡,天锁斩月与旋风撞在一起,发出刺耳的金属声。旋风的力量比他想象中更强,带着股蛮横的冲击力,竟逼得他连连后退了两步。
“哈哈!怎么样?这才是吾辈的真正实力!”多鲁多尼站在旋风后面,疯狂地大笑着,双手操控着旋风,不断加大力量,“尝尝暴风男爵的厉害!”
旋风越来越大,几乎填满了整个通道。沙砾被卷到半空,又像雨点似的砸下来,打得人睁不开眼。一护咬紧牙关,双脚死死蹬住地面,鞋跟在石地上划出两道深深的沟痕。天锁斩月的刀身被旋风裹着,不断震动,发出“嗡鸣”声,刀身周围的空气被切割得扭曲起来。
“一护……”妮露躲在他身后,吓得小脸发白,却还是没哭,只是紧紧抓着他的衣角。
一护的视线被旋风挡住,只能看到眼前青灰色的一片,耳边全是风声的呼啸。就在这时,他脑海里突然闪过织姬的脸——织姬那双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眼睛,还有她说“我会等你”时的样子。
“对……”他低声说,眼神骤然变得锐利,“我不能在这里停下。”
他要救织姬,要带她回家,怎么能被这种家伙拖住脚步?
一股强烈的信念从心底涌起,一护低喝一声,周身的灵压再次暴涨!橘色的光芒穿透了旋风的包裹,像一轮小太阳,在通道里骤然亮起!
“什……什么?”多鲁多尼被这股灵压一冲,猛地愣了一下——这股灵压比刚才更强,强得让他都有些喘不过气。
就是现在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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