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9章 拳骨的轰鸣与双臂的觉醒（1/2）

第一百五十九章：拳骨的轰鸣与双臂的觉醒

虚夜宫的练武场悬浮在断层之上，下方是翻涌的灰紫色灵子云，像煮沸的泥浆。场边的黑曜石柱上嵌着幽绿的磷火，将茶渡泰虎的影子钉在地面——那影子被拉得极宽，肩背的弧度像座沉默的山，白色t恤的袖子早已被灵压撕碎，露出古铜色的臂膀，肌肉线条在火光下绷得发亮，臂弯处还沾着未干的血痕，是刚才突破回廊时被虚的利爪划开的。

他脚下的石板在震颤。不是灵子流动的微弱波动，是实打实的、带着重量的震颤，每一下都让石缝里的灰簌簌落下。茶渡握紧拳头，指节抵着掌心的薄茧，抬头看向对面——刚腾拜恩·莫司克达正缓步走来。那是张典型的中南美人面孔，大长脸配着厚嘴唇，淡褐色皮肤在磷火下泛着健康的光泽，脸部两侧颧骨明显凸起，下颌那圈方形黑色胡须修剪得齐整，随着脚步轻轻晃动。最惹眼的是他那一头橘色爆炸头，像团燃烧的火焰，额头上附着星形护目镜状的面具，护目镜边缘泛着淡淡的金属光。他穿一身白色紧身衣，领口和大腿部位都缀着球状毛绒领，毛绒蓬松柔软，与紧身衣勾勒出的修长健壮体态形成奇妙反差。双腕上套着牛角状的拳套，正是他的斩魄刀，拳套尖端微微弯曲，隐约有细碎的电光在缝隙里窜动。每走一步，军靴的金属鞋跟就往石板上砸一下，震颤便跟着重一分，紧身衣下的肌肉线条随之起伏，透着蕴藏的爆发力。

“人类？”刚腾拜恩的声音像磨过的砂石，他停下脚步，赤红色的眼瞳扫过茶渡，视线在他肩背处顿了顿，那里正隐隐有灵压翻涌，“敢闯虚夜宫的人类，要么是蠢货，要么……有点意思。”他抬手活动了一下指关节，双腕的牛角拳套跟着发出“咔啦咔啦”的脆响，指缝间渗出淡红的灵压，拳套尖端瞬间窜起几道蓝色电弧，像缠了层带电的血雾。

茶渡没说话。他见过虚的狰狞，也见过死神的刀刃，却没见过这样的破面——明明是战斗的姿态，眼神里却没有贪婪或暴戾，只有一种近乎纯粹的、对力量的审视。他将手背到身后，指尖悄悄碰了碰口袋里的护身符，那是井上织姬缝的，布角还带着点薰衣草的香。

“不说话？”刚腾拜恩嗤笑一声，厚嘴唇扯出个不屑的弧度，突然动了。他的动作比茶渡想象中快得多，军靴在石板上蹬出一道火星，人已冲到茶渡面前，右拳带着破风的锐响砸向他的胸口，双腕的牛角拳套在半空划过两道残影，电弧“滋滋”地炸响。茶渡下意识抬臂去挡，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他只觉得手臂像撞上了疾驰的列车，骨头缝里都透着麻意——那麻意不止来自力道，还有拳套上传来的微弱电流，顺着手臂窜向全身。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滑出两米远，鞋底在石板上犁出两道浅沟。

“力量还行，反应太慢。”刚腾拜恩收回拳头，拳套上的电弧更密了，淡褐色的脸上没什么表情，“这样可救不了人。”

茶渡咬了咬牙，猛地向前冲去。他记得浦原喜助说过，他的力量藏在情绪里，越是想保护谁，力量就越沉。他挥起右拳，拳风里裹着对井上的担心，砸向刚腾拜恩的侧脸。可刚腾拜恩只是微微偏头，凸起的颧骨让他的侧脸线条更显凌厉，同时左手快如闪电般探出，戴着牛角拳套的手抓住了茶渡的手腕——拳套边缘的棱角硌得茶渡生疼，还有细微的电流在皮肤上游走。

“太慢了。”刚腾拜恩的指尖用力，茶渡只觉得手腕像被铁钳夹住，骨头都要被捏碎。他还没来得及挣脱，刚腾拜恩的右拳已经砸了过来——不是砸向身体，是砸在他的小腹上。“唔！”茶渡疼得闷哼一声，眼前瞬间发黑，胃里像翻江倒海，整个人被这一拳的力道掀得双脚离地。

刚腾拜恩没松手，抓着他的手腕像抡沙袋似的，将他往地上猛掼。“砰——”茶渡的后背砸在石板上，震得他胸腔发疼，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还没等他撑起身体，刚腾拜恩的军靴已经踩住了他的胸口，紧接着，拳头像雨点般落下——砸在肩膀、砸在后背、砸在腰侧，每一拳都带着牛角拳套的棱角和微弱的电流，既没下死手，又让他疼得浑身发颤，连凝聚灵压的力气都没有。

“一、二、三……”刚腾拜恩每砸一拳，就数一个数，声音冷得像冰，橘色爆炸头随着动作微微晃动，“人类的身体真脆弱，这样就撑不住了？”

石板上的血痕越来越多，有茶渡的，也有被拳头震裂的皮肤渗出来的。茶渡趴在地上，视线开始模糊，耳边只有拳头砸在身上的“砰砰”声、拳套电弧的“滋滋”声，还有刚腾拜恩的数数声。他想起井上织姬被带走时的样子，她站在虚的怀里，眼睛红红的，却还对着他摆手，说“茶渡君不要过来”；想起她缝护身符时的样子，指尖戳着布上的小熊，说“这个能挡灾哦”。

“不能……倒下……”他含糊地咕哝着，指甲抠进石板的缝隙里，硬生生抠下一小块碎石。

“一百。”刚腾拜恩的第一百拳砸在他的后颈，拳套上的电流让他猛地一颤，眼前一黑，差点晕过去。刚腾拜恩收回拳头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赤红色的眼瞳里没什么情绪，下颌的方形胡须微微动了动：“结束了。”他抬起右脚，鞋底对准茶渡的后心——那位置藏着人类的心脏，只要一脚下去，就能彻底了结这场战斗。

就在军靴即将落下的瞬间，茶渡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
不是愤怒，也不是不甘，是纯粹的“想保护”。他想起井上织姬的笑脸，想起她轻轻扯着他的袖子说“茶渡君很可靠呢”，一股热流突然从心脏涌向四肢，右臂先是发麻，接着开始发烫，像是有岩浆在皮肤下流动。

“嗯？”刚腾拜恩察觉到不对，脚腕突然被一股巨力攥住。他低头一看，只见茶渡的右手正抓着他的脚踝——那只手变了模样，皮肤成了墨黑色，上面爬着暗红色的纹路，像燃烧的火焰，指节变得粗壮，指甲泛着暗哑的光，明明是人类的手，却透着比虚更厚重的力量感。

“这是……”刚腾拜恩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被茶渡猛地一拽。他猝不及防，身体失去平衡，厚重的橘色爆炸头先着了地，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茶渡趁机爬起来，右臂的黑纹还在蔓延，直到肩膀处才停下，那模样像披了层黑曜石的铠甲。

“这股力量……”刚腾拜恩从地上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星形护目镜状的面具歪了些，他抬手把它推回原位，赤红色的眼瞳里第一次有了惊讶，“是虚的灵压？但又不一样……”

“我不知道这是什么。”茶渡活动了一下右臂，刚才被打肿的地方已经不疼了，反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，“我只知道，我不能在这里停下。”

“有意思。”刚腾拜恩笑了，这次的笑声里没了嘲讽，多了点兴奋，厚嘴唇咧开，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，“这样才配当对手！”他双腕的牛角拳套突然亮起强光，淡金色的灵压像泉水般从拳套里涌出来，顺着手臂蔓延，在双肩处凝结成巨大的铠甲状，甲片边缘泛着寒光，肩甲顶端还伸出两根弯曲的骨刺，与拳套的牛角形状遥相呼应。

“归刃，龙拳！”刚腾拜恩的声音在练武场上回荡，归刃后的他比之前高了近半米，原本修长的体态更显健壮，白色紧身衣被灵压撑得紧绷，领口和大腿的毛绒领无风自动。双腕的拳套彻底化作闪烁着电光的巨角，每动一下，甲片就发出“哗啦”的轻响，灵压波动比之前强了数倍，连下方的灵子云都跟着翻涌起来。

“这才是我的全力。”刚腾拜恩双拳合拢，金色的灵压在拳心汇聚，形成一个旋转的光球，光球边缘有细碎的电光炸开，与拳套上的电流融为一体，“接得住这招，你才有资格往前走。”

茶渡看着那光球，只觉得皮肤都被灵压灼得发疼。他下意识将右臂挡在身前，黑底红纹的手臂突然泛起微光，暗红色的纹路里似乎有灵子在流动。就在这时，刚腾拜恩将双拳猛地向前推出——金色的光球瞬间化作一道粗壮的光束，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和“滋滋”的电流声，直冲茶渡而来。

“挡下来！”茶渡嘶吼一声，右臂猛地横挥。令人惊讶的是，他的右臂竟在光束撞上的瞬间变得宽大，黑纹蔓延开来，化作一面半人高的盾牌，盾牌表面的红纹像活过来似的，发出淡淡的红光。

“轰——！”

金色光束撞在盾牌上，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。练武场的石板被灵压掀飞，碎石像雨点般四处飞溅，下方的灵子云被震得炸开，露出深不见底的黑暗。茶渡死死咬着牙，盾牌在光束的冲击下微微弯曲，手臂的骨头在呻吟，但他没退——他能感觉到，这道光束里的灵压很熟悉，和他体内那股突然觉醒的力量很像，都是带着“破坏”意味的虚之灵压，还有那股熟悉的电流感，正顺着盾牌边缘悄悄窜来。

“原来……我和他是一类的？”茶渡心里闪过这个念头，却没有丝毫犹豫。他不是虚，他只是想保护朋友，这就够了。

光束持续了近十息才渐渐消散。刚腾拜恩看着完好无损的茶渡，还有他手臂上那面缓缓变回原形的盾牌，赤红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赞许，橘色爆炸头下的脸上露出个难得的严肃表情：“能挡住龙拳的光束，你确实有点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