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山口策反：牡丹小组的裂痕与傅宗耀的警觉（2/2）

山口惠子心里有些紧张，却还是镇定地回答：“我叫山口惠子，住在沪江大学附近的宿舍，是沪江大学附属医院的护士。”

“护士？”王贵点了点头，故意压低声音，“你最近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？比如穿黑衣服、戴帽子的，或者听到什么奇怪的动静？”

山口惠子摇了摇头：“没有。”

“哦，那你注意点。”王贵像是不经意地说，“昨天虹口区抓了十几个老百姓，说是通共，其实就是普通的工人，日军最近抓得紧，你一个外国人，晚上别随便出门。”

说完，他挥了挥手，让山口走了。山口惠子走出几步，回头看了一眼王贵，心里的怀疑更重了——日军抓无辜平民？这和她之前接受的“东亚共荣”宣传完全不一样。

与此同时，老郑正在沪江大学附属医院的走廊里“偶遇”山口惠子。他假装是陪邻居来看病，手里拿着个药包，故意和山口撞了一下，药包掉在地上，里面的纸条也掉了出来。

“对不起，对不起。”老郑连忙道歉，弯腰捡药包的时候，悄悄把纸条塞到山口手里，“姑娘，你的东西掉了。”

山口惠子愣了一下，接过纸条，趁没人注意，快速看了一眼——上面写着：“我知道你家人的事，想和你谈谈，6月10日傍晚六点，兆丰公园老槐树下，放心，只有我一个人。”

山口惠子的心跳猛地加速，她把纸条揉成一团，塞进护士服的口袋里，然后匆匆回了病房。

6月10日傍晚六点，兆丰公园里很安静，雨已经停了，空气里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。老槐树在公园的角落，枝繁叶茂，树下有一张石凳。山口惠子穿着一件浅色的连衣裙，戴着帽子，早早地来到了树下，心里既紧张又犹豫。

六点整，老郑准时出现。他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衫，手里拿着个布包，走到山口面前，开门见山：“山口小姐，我是特别情报处的人，你可以叫我老郑。”

山口惠子的身体僵了一下：“你们……想干什么？”

“我们不想伤害你，只是想告诉你真相。”老郑从布包里拿出那个牛皮纸信封，递给山口，“这是你家人的死亡证明，从重庆档案馆调取的，你自己看。”

山口惠子颤抖着接过信封，拆开后，看到了那三张死亡证明。当她看到“山口健一”“山田花子”“山口明”的名字，还有“1938年8月19日，日军轰炸身亡”的字样时，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。

“这……这是真的？”她声音哽咽，几乎说不出话。

“是真的。”老郑点了点头，“你以为你是来‘帮助中国’的，但实际上，你加入的‘牡丹小组’，是日军的谍报组织，他们的任务是渗透重庆政府机关，杀害抗日人士，和你‘帮助中国’的初衷完全相反。”

“不……不可能。”山口惠子摇着头，“他们告诉我，中国需要日本的帮助，我们是来建立‘东亚共荣’的……”

“‘东亚共荣’？”老郑冷笑一声，“那是日军侵略中国的借口！他们轰炸重庆，杀害无辜平民，掠夺中国的资源，这就是所谓的‘共荣’？你家人就是被他们炸死的，你现在却在帮他们做事，你对得起你的家人吗？”

山口惠子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，她蹲在地上，双手抱着头，失声痛哭：“我错了……我真的错了……我不该相信他们……”

老郑看着她，语气缓和了一些：“山口小姐，现在回头还来得及。只要你配合我们，提供牡丹小组的情报，我们可以保证你的安全，战后还会送你回日本。”

山口惠子抬起头，脸上满是泪水：“真的吗？你们真的会放我回日本？”

“真的。”老郑肯定地说，“我们说话算话。你只需要继续潜伏在牡丹小组，每周三晚上把情报藏在这棵老槐树下的石缝里，我们会派人来取。”

山口惠子点了点头，擦干眼泪：“好，我答应你们。牡丹小组的组长代号‘牡丹’，真实身份是日本梅机关的影佐祯昭，他是晴气庆胤的副手，小组的核心任务是渗透军统重庆总部，获取国府的抗战计划。”

老郑的眼睛亮了起来：“影佐祯昭？你确定？”

“确定。”山口惠子说，“我无意中听到佐藤一郎和他通话，提到了‘影佐长官’，后来我偷偷查了，才知道他的身份。”

老郑立刻把这个消息记在心里：“好，你先回去吧，注意安全，别被人发现。”

山口惠子点了点头，转身离开了公园。老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，立刻快步离开，前往临时据点向令狐靖远汇报。

晚上八点，令狐靖远接到老郑的汇报，当他听到“牡丹小组组长是影佐祯昭”时，脸色变得异常凝重——影佐祯昭是梅机关的核心成员，擅长情报渗透，手段狠辣，牡丹小组由他负责，可见日军对这个小组的重视程度。

“立刻发报重庆，用最高级别的加密方式。”令狐靖远对通讯兵小张说，“内容是：牡丹小组组长为梅机关影佐祯昭，核心任务为渗透军统重庆总部，获取1939年下半年抗战计划，建议立刻加强重庆总部的安保，尤其是通讯处和密码室。”

小张立刻开始发报，滴滴答答的声音在临时据点里回荡。令狐靖远又对小赵说：“通知所有据点，加强安保，队员外出必须双人同行，携带暗号信物——就用半块银元，一人一半，见面时对一下，确认身份无误才能接头。”

“是。”小赵应声而去。

令狐靖远走到窗前，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，心里清楚，牡丹小组的威胁远超他的预期。但现在，山口惠子已经被策反，这是一个重要的突破口，只要能利用好这个突破口，就能彻底摧毁牡丹小组。

而另一边，傅宗耀的车队已经准备就绪，6月12日的“静安截金”行动，即将拉开帷幕。令狐靖远握紧了拳头，眼神坚定——不管前路有多艰难，他都必须完成任务，为了抗战的胜利，为了那些在轰炸中死去的无辜平民。

本章小注

史实参照

1. 影佐祯昭1939年任日本梅机关副手，参与策划汪伪政权，擅长情报渗透，出处为《日本梅机关档案（1939）》（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7年版）第98页，档案详细记载影佐祯昭1939年的职务为“梅机关高级情报官，辅佐晴气庆胤处理对华谍报事务，主导‘潜入重庆’专项计划，负责培训潜伏特务小组”；

2. 1939年上海法租界常以“查走私”名义设置临时关卡，出处为《上海法租界警务档案（1939）》第123页，档案收录了法租界工部局1939年5-6月的《临时关卡设置记录》，其中明确记载“6月上旬，因‘走私烟酒、违禁物资’问题，在静安寺路、南京西路等路段设置临时关卡4处，每处配备巡捕10-15人，检查时长3-5天”；

3. 日军1938年轰炸重庆导致大量平民伤亡，出处为《重庆大轰炸档案（1938-1941）》第76页，档案收录了重庆市政府1938年《轰炸伤亡统计报告》，其中“八一九惨案”（1938年8月19日）记载“当日日军出动轰炸机36架，轰炸渝中区、江北区等区域，造成平民死亡1243人，受伤2917人，房屋损毁3800余间”；

4. 1939年上海梅雨季持续时间长，气候潮湿，租界内日军与法租界巡捕常有职权摩擦，出处为《上海气象档案（1939）》第45页及《法租界巡捕房日志（1939）》第167页，分别记载“1939年6月上海降雨量达210毫米，持续阴雨22天”“6月多次因‘日军士兵越界巡逻’与法租界巡捕发生争执，最终以日军撤退收场”。

虚构情节

1. 山口惠子的家庭背景及被策反的具体过程：包括家庭细节（父亲山口健一、母亲山田花子为重庆茶叶商人，资助过学生抗日，弟弟山口明12岁；1938年山口回日本探亲被洗脑加入“对华援助团”，实则为梅机关招募）、策反三步的细化（陈阿婆＜特别情报处外围队员＞与李小子＜孤儿＞在“蓝鸟咖啡馆”用重庆方言讲述“八一九惨案”细节，提及“家人被埋在塌房下”“孩子遇难”；6月8日王贵以巡捕身份盘问，透露“虹口区日军抓无辜工人”；6月10日兆丰公园老槐树下见面，老郑出示重庆档案馆调取的死亡证明＜含姓名、日期、死因＞，山口崩溃痛哭，承认被欺骗，同意配合并提出“保证安全、战后回国”要求，约定“每周三晚将情报藏于老槐树下石缝”）；

2. 傅宗耀提前转运黄金及令狐靖远调整“截金计划”的细节：老金传递情报的方式（伪装给傅宗耀送药，药瓶内藏纸条，写明“加20宪兵、12日陆路、车号沪a-8123\/8124\/8125、小林中尉护送”）、紧急会议的具体内容（队员李刚担忧日军火力，张磊担心车队时间变动，令狐靖远以“法租界职权掩护”“老金盯梢”回应）、调整后的计划步骤（6月12日8点王贵带10名巡捕在静安寺路与南京西路交叉口设卡，李刚带20名队员伪装巡捕，张磊带10名队员埋伏巷内，吴明负责接应黄金至黄浦江秘密码头；水上行动队赵刚改在吴淞口外围伪装渔民接应）；

3. 山口惠子提供的牡丹小组核心情报细节：情报传递方式（首次情报用密写药水写在纸条上，藏于老槐树下石缝）、情报内容（组长代号“牡丹”实为影佐祯昭，梅机关晴气庆胤副手；核心任务为“渗透军统重庆总部密码室，获取1938年下半年抗战计划”；小组核心成员共5人，佐藤一郎为副组长）；

4. 特别情报处制定的“双人同行、携带暗号信物”安保措施细节：具体要求（队员外出必须两人一组，不得单独行动；暗号信物为“半块银元”，左半刻“福”字，右半刻“寿”字，接头时拼接完整确认身份；夜间行动需携带“荧光火柴”，紧急时发出信号）；

5. 虚构人物的行动细节：陈阿婆与李小子在咖啡馆的互动（点白开水、李小子低头哭泣、用方言对话避免被山口完全听懂）、老郑与山口“偶遇”的细节（在医院走廊故意撞落药包，塞纸条时说“你的东西掉了”，避免他人怀疑）、王贵盘问山口的语气（例行公事的严肃，后压低声音透露日军抓平民，营造“善意提醒”的假象）；

6. 环境与情感描写的虚构补充：蓝鸟咖啡馆的环境（木质桌椅、潮湿空气、咖啡香混合霉味）、兆丰公园的场景（傍晚雨后、青草泥土味、老槐树位置在公园角落、石凳细节）、山口的心理变化（从咖啡馆听到重庆轰炸的疑惑，到被王贵提醒后的怀疑，再到看到死亡证明的崩溃，最终决定配合的坚定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