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假点诱敌:佐藤一郎的落网与傅宗耀的审讯(1/2)
孤锋照山河·第二卷:孤岛谍影
第二十三章 1939年6月25日·假点诱敌:佐藤一郎的落网与傅宗耀的审讯
1939年6月25日的上海,英租界汇丰银行周边的街道还浸在梅雨季的余湿里。清晨七点,第一缕阳光勉强穿透云层,落在“亨得利钟表行”的木质招牌上,招牌上的铜字“亨得利”被雨水冲刷得发亮,却掩不住缝隙里的灰尘——这是令狐靖远为“假点诱敌”行动精心挑选的据点,地处英租界核心,毗邻汇丰银行,既符合“军统秘密联络点”的隐蔽性,又能让佐藤一郎觉得“值得突袭”。
钟表行的卷闸门刚拉开一半,“店员”小赵就端着一盆清水出来,用抹布擦拭着柜台——他的伪装身份是学徒,脸上沾着点机油,袖口挽起,露出半截小臂,看上去憨厚又勤快。里间,“老板”老吴正摆弄着一台老旧的电台,电台的天线故意从窗户缝里伸出去,在晨光里晃出一点金属的反光。这台电台是从报废的军统设备里拆出来的,外壳完好,却连不上信号,唯一的作用就是“故意暴露”。
“小赵,‘鸽子’来了没?”老吴压低声音问,手里还在假装调试电台的旋钮。
小赵擦柜台的动作没停,用眼角余光瞥了眼街对面的“庆丰茶馆”:“来了,在茶馆里跟茶客聊天呢,你看那穿灰布短褂的,就是他。”
街对面的茶馆里,“鸽子”陈阿四正端着一碗绿茶,唾沫横飞地跟几个茶客侃大山。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短褂,腰间别着个烟袋,活脱脱一个常年混茶馆的“老上海”:“你们知道不?斜对过那亨得利钟表行,可不是普通的铺子!我昨儿半夜路过,看见里面亮着灯,还听见‘滴滴答答’的声音——那是电台!”
一个茶客凑过来,压低声音:“阿四,你别瞎扯,那不是卖钟表的吗?”
“卖钟表?”陈阿四冷笑一声,神秘兮兮地掏出个烟卷,点上,“我亲眼看见的!前天下午,有个穿西装的人进去,手里拎着个黑皮箱,进去就关了门,过了半个钟头才出来,皮箱都空了——那指定是给重庆送情报的!听说老板是个军统大官,少将级别的!”
另一个茶客吓了一跳:“真的假的?英租界里敢藏军统?”
“怎么不敢?”陈阿四拍了下桌子,声音故意拔高了点,“人家有后台!再说了,那钟表行的后门通着弄堂,万一有事,撒腿就能跑——我昨儿还看见弄堂里有个穿短打的人转悠,那指定是放哨的!”
这些话,一半是令狐靖远教的,一半是陈阿四自己编的——他最擅长把“半真半假”的话掺在一起,让听的人信以为真。而他不知道的是,茶馆角落里,一个穿黑色短褂的男人正默默听着,手里的笔在纸上记着什么——那是佐藤一郎派来的“监视哨”,专门盯着钟表行的动静。
上午九点,令狐靖远穿着一身浅灰色西装,戴着顶礼帽,从钟表行的后门走了进来。他刚从临时监狱过来,傅宗耀的审讯已经准备就绪,就等“假点诱敌”行动结束后同步展开。
“处座,都安排好了。”老吴迎上来,递给他一杯刚泡的碧螺春,“李刚带20名队员,分别埋伏在茶馆、裁缝铺、杂货店——茶馆里3人,伪装成茶客;裁缝铺5人,伪装成伙计;杂货店12人,里面有个地窖,能藏10人,门口2人放哨。”
令狐靖远接过茶杯,走到窗边,撩开窗帘的一角,瞥了眼街对面的茶馆——那个“监视哨”还在,正低头喝茶。“山口惠子那边有消息吗?”
“刚收到老郑的信。”小赵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,“山口惠子早上八点在日清洋行附近的咖啡馆见了佐藤一郎,把‘监视记录’给了他——就是我们伪造的那几张,上面写着‘每天有3-5人进出钟表行,夜间10点后有电台信号’。佐藤看完很兴奋,说‘下午就动手’。”
令狐靖远展开纸条,上面是老郑的字迹,写着“佐藤带5人,伪装成商人,下午3点突袭,交通工具是黑色轿车,车牌号沪a-5678”。“好,通知李刚,下午2点半前做好准备,信号是‘敲钟三下’——老吴,你负责敲钟,动作要自然,就像平常报时一样。”
老吴点头:“放心吧,处座,我这钟每天下午3点都会敲,佐藤肯定不会怀疑。”
安排好这边,令狐靖远又从后门离开,乘车前往临时监狱——那是英租界边缘的一家废弃工厂,厂房里空荡荡的,只有几间破旧的办公室被改成了审讯室。傅宗耀被关在最里面的一间,手脚都戴着镣铐,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椅上,脸色苍白,却依旧端着“富商”的架子,眼神里满是不屑。
“傅宗耀,别来无恙啊。”令狐靖远走进审讯室,坐在傅宗耀对面的桌子后,桌上摊着几份文件,“我是军事委员会特别事件调查处少将令狐靖远,今天找你,是想问你几个问题。”
傅宗耀冷笑一声,别过脸:“令狐少将?我傅某做生意几十年,从没犯法,你们凭什么抓我?”
“做生意?”令狐靖远拿起一份文件,扔在傅宗耀面前,“这是三井物产的物资往来清单,上面写着‘每月向宏济善堂供应军用绷带500箱、军服面料300匹’,签名是你傅宗耀——你一个‘慈善堂’的老板,买这么多军用物资干什么?”
傅宗耀的身体僵了一下,却依旧嘴硬:“那是给难民用的!难民太多,绷带不够,面料是做衣服的,有什么问题?”
“给难民用?”令狐靖远又拿起一份供词,“这是日军宪兵小田的供词,他说‘宏济善堂的物资,每月都会有一半运到牡丹小组的据点’——牡丹小组是日军的谍报组织,你不会不知道吧?”
傅宗耀的脸色变了变,双手攥紧了拳头:“我不知道什么牡丹小组!小田是日军,他的话能信吗?”
“那你再看看这个。”令狐靖远拿出一张照片,照片上是宏济善堂仓库的地窖,里面堆满了日军的制式武器,“这是我们在你善堂的地窖里搜出来的,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傅宗耀看着照片,眼神里的不屑变成了恐慌,却依旧不肯承认:“这……这是日军放的!他们趁我不在,偷偷藏在里面的,我真的不知道!”
令狐靖远没再跟他纠缠,起身走到门口:“你好好想想,坦白从宽,抗拒从严。我给你一个小时,要是还不肯说,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
离开傅宗耀的审讯室,令狐靖远又去了隔壁的临时办公室,里面坐着李刚的副手张磊,正在整理“假点诱敌”行动的队员名单。“处座,下午的行动人员都到位了,武器也准备好了——20支冲锋枪,30把手枪,还有10枚手榴弹,以防万一。”
令狐靖远点头:“记住,尽量抓活的,尤其是佐藤一郎,他知道牡丹小组的核心机密。要是他反抗,就开枪伤他,别打死。”
张磊刚要应声,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,是小赵跑来了:“处座,钟表行那边有动静!佐藤的黑色轿车到了,停在街对面的巷子里!”
令狐靖远立刻拿起外套:“走,回去看看。”
下午2点50分,英租界汇丰银行附近的街道上,行人渐渐多了起来。黑色轿车停在街对面的巷子里,佐藤一郎和5名牡丹小组队员从车上下来,都穿着灰色的西装,戴着礼帽,手里拎着黑色的皮箱,伪装成“来钟表行修表的商人”。佐藤一郎抬头看了眼钟表行的招牌,又瞥了眼街对面的茶馆——“监视哨”已经撤走了,他觉得一切都在掌控之中。
“行动。”佐藤一郎低声说,率先朝着钟表行走去,队员们跟在他身后,保持着一定的距离,看上去就像普通的顾客。
此时,钟表行里,老吴正在柜台后擦拭着一块怀表,小赵站在门口,假装看街景。李刚埋伏在杂货店的地窖里,透过门缝盯着外面的动静;茶馆里的3名队员,正假装喝茶,手却放在了腰间的手枪上;裁缝铺的5名队员,拿着剪刀和布料,眼睛却瞟着钟表行的门口。
下午3点整,老吴抬起头,拿起柜台上的铜钟,“铛、铛、铛”敲了三下——这是约定的突袭信号。
几乎在钟声响起的同时,佐藤一郎和队员们冲进了钟表行。“不许动!”佐藤一郎掏出枪,对准老吴,“都举起手来,你们是军统的人!”
老吴假装害怕,举起双手:“长官,我们是卖钟表的,不是什么军统……”
就在这时,杂货店的地窖门“砰”地被撞开,李刚带着12名队员冲了出来,手里的冲锋枪对准了钟表行的门口;茶馆里的3名队员也冲了过来,堵住了佐藤的退路;裁缝铺的5名队员,从侧面包抄过来,手里的手枪都上了膛。
“不好,是陷阱!”佐藤一郎脸色大变,刚要下令开枪,就听见“砰砰”几声枪响——两名牡丹小组队员试图反抗,被队员当场击毙,尸体倒在了地上。
“放下枪!”李刚大喊,“再动就打死你们!”
佐藤一郎还想挣扎,却被身后的队员用枪顶住了后背。剩下的3名队员,见大势已去,只好放下枪,举起了双手。只有一名队员,趁乱从后门逃跑了,钻进了巷子里,消失在人群中。
“把他们绑起来,带回临时监狱。”李刚下令,队员们拿出绳子,把佐藤一郎和3名队员捆了个结实,押上了停在巷口的卡车。
令狐靖远站在远处的街角,看着这一切,松了口气——“假点诱敌”行动成功了。他转身走向临时监狱,傅宗耀的审讯,该开始了。
回到临时监狱时,已经是下午4点。傅宗耀坐在审讯室里,眼神呆滞,显然是想了一个小时,心里已经慌了。令狐靖远坐在他对面,把佐藤一郎被抓的消息告诉了他:“傅宗耀,牡丹小组的副组长佐藤一郎已经被我们抓了,他什么都招了,你觉得你还能瞒多久?”
傅宗耀的身体晃了一下,嘴唇哆嗦着: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你不用瞒了。”令狐靖远拿出一份文件,“这是佐藤的供词,上面写着‘每月从傅宗耀处领取10万法币,用于牡丹小组的活动’——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傅宗耀再也撑不住了,眼泪掉了下来:“我错了……我坦白,我什么都坦白……”
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,傅宗耀断断续续地交代了所有事情:
“民国二十八年(1939年)正月,影佐祯昭找到我,说‘只要我帮日军转运物资、资助牡丹小组,战后就保我资产安全’。我一时糊涂,就答应了……”
“每月初一,我都会从善堂的账上取10万法币,交给牡丹小组的联络员山口惠子——她伪装成护士,每月都会来善堂‘取药’,其实是拿经费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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