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静安枪声:尤菊荪伏诛与日伪搜捕(1/2)
孤锋照山河·第二卷:孤岛谍影
第三十四章 1939年8月15日·静安枪声:尤菊荪伏诛与日伪搜捕
1939年8月15日的上海,午后的阳光被厚重的云层压得有些沉闷,静安寺路的柏油路面被晒得发烫,空气里弥漫着菜贩的吆喝声、黄包车夫的喘息声,还有远处日军岗楼传来的零星哨声——这条法租界与华界交界的街道,平日里总是人来人往,却没人知道,一场精心策划的锄奸行动正悄然酝酿。
下午1点30分,各行动小组已按令狐靖远的部署,在预定位置悄然就位。
调虎离山组的两名队员——阿强和阿力,正靠在静安寺路“平安咖啡馆”门口的梧桐树下,脚边放着一辆半旧的永久牌自行车,车把上挂着个鼓鼓囊囊的蓝布包,里面装着几块砖头和一件打补丁的短褂。阿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短褂,裤脚卷到膝盖,露出黝黑的小腿;阿力则戴着顶破草帽,手里拿着根冰棍,假装悠闲地舔着——冰棍是从旁边的冰室买的,既能伪装,又能降温。两人的眼睛却始终盯着咖啡馆的旋转门,时不时交换一个眼神,确认彼此的状态。
伏击组的林焕芝三人,此刻正藏在钟表店巷口的“张记裁缝铺”门后——裁缝铺是特别情报处提前租下的临时据点,老板是队员伪装的,此刻正低着头“缝补”一件长衫,实则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巷口的动静。林焕芝手里握着一把勃朗宁m1911手枪,枪身被黑布缠着,只露出枪口;旁边的阿力和阿伟各持一把同款手枪,腰间还别着两枚手榴弹,引线已提前拉出一小段,用细线系在手指上,确保紧急时刻能立刻投掷。巷口的地面上,还撒了些碎石子——这是为了防止撤离时滑倒,也是令狐靖远特意叮嘱的细节。
接应组的两名队员,老周和老吴,已在南京西路的窄巷里备好两辆黄包车。黄包车是从附近的车行租的,车身布满划痕,车夫的粗布衫上沾着油污,看起来和普通的黄包车夫别无二致。车座下藏着三把短枪和一捆绳索,万一伏击组遭遇意外,他们能立刻接应反击。老周靠在墙上,假装抽着旱烟,目光却锁定着巷口的出口,只要看到伏击组的信号,他就会立刻拉起黄包车冲过去。
而令狐靖远本人,则坐在巷口对面的“一品香茶馆”二楼靠窗的位置。他穿着一身浅灰色的绸缎长衫,手里拿着一把折扇,桌上摆着一壶龙井和一个茶碗——这是他的指挥点,也是整个行动的“大脑”。从这个角度,他能清晰地看到咖啡馆门口、钟表店巷口和南京西路的接应点,所有动静都逃不过他的眼睛。折扇的扇面上画着山水,看似普通,实则是暗号工具——摸帽檐代表“准备就绪”,拍袖口代表“立即行动”,敲茶碗则代表“撤离遇阻,需支援”。
下午2点整,令狐靖远抬手看了看藏在袖筒里的怀表——表针正稳稳地指向“2”,距离尤菊荪出现还有10分钟。他轻轻摸了摸帽檐,这个动作被楼下的阿强捕捉到,阿强立刻用胳膊肘碰了碰阿力,两人收起悠闲的姿态,身体微微前倾,做好了行动准备。
2点10分,咖啡馆的旋转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
尤菊荪终于出现了。
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杭绸长衫,领口和袖口绣着暗纹,手里盘着一串包浆厚重的核桃手串,每走一步,手串就发出“咔哒”的轻响。他的身后跟着一个穿黑布衫的管家,手里提着一个红木食盒——里面装的是刚从咖啡馆买的西式点心。8名保镖分前后两拨,前4人开路,后4人殿后,每人都穿着黑色短褂,腰间别着勃朗宁手枪,刀柄被磨得发亮,显然是常年佩枪的老手。保镖们的眼神锐利,时不时扫视着周围的行人,脚步沉稳,形成一个严密的保护圈,将尤菊荪护在中间。
“来了。”令狐靖远的手指轻轻扣在折扇上,目光紧紧盯着尤菊荪的身影。
就在尤菊荪的队伍走到咖啡馆门口与钟表店巷口之间的位置时,阿强突然跨上自行车,脚蹬踏板,朝着尤菊荪左侧的两名保镖冲了过去。他故意将车把歪向一边,自行车“吱呀”作响,径直撞向其中一名保镖的胳膊——“砰”的一声,阿强连人带车摔倒在地,蓝布包里的砖头散落出来,砸在地上发出“哗啦”的声响。
“你瞎了眼啊!”阿强立刻爬起来,一把揪住那名保镖的衣领,涨红了脸大喊,“这路是你家开的?老子骑车好好的,你往我身上撞!”
那名保镖被撞得一个趔趄,顿时火冒三丈,抬手就推了阿强一把:“你他妈会不会骑车?撞了人还敢嚣张!”
“怎么回事?”右侧的两名保镖立刻围了过来,伸手去拉架;前后的4名保镖听到动静,也纷纷转头看向争吵的方向,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——原本严密的保护圈,出现了一个明显的缺口,尤菊荪的身后,只剩下一名保镖还在警惕地观察四周。
就是现在!
令狐靖远猛地放下茶杯,右手在袖口上快速拍了一下——这个“行动信号”清晰地传递到了巷口。
“冲!”林焕芝低喝一声,率先从裁缝铺门后冲出。他的脚步轻快而稳健,三步就冲到了尤菊荪的身后,手中的勃朗宁手枪对准尤菊荪的后背心,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——“砰!砰!”两枪,7.65毫米的子弹穿透了杭绸长衫,在尤菊荪的后背留下两个血洞。
尤菊荪的身体猛地一僵,核桃手串从手中滑落,“咔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他想转身,却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,鲜血从嘴角溢出,眼睛瞪得滚圆,似乎不敢相信自己会遇袭。
“补枪!”林焕芝低喝。旁边的阿力立刻上前一步,手枪对准尤菊荪的太阳穴,又是“砰”的一声——子弹从太阳穴射入,尤菊荪连哼都没哼一声,就直挺挺地倒在地上,眼睛还圆睁着,显然已经气绝。
“撤!”林焕芝一把抓住阿力的胳膊,转身就往巷口跑。阿伟则殿后,对着围过来的保镖开了两枪,子弹擦着保镖的耳朵飞过,逼得他们不敢上前。
整个过程,只用了40秒。
林焕芝三人冲进窄巷,老周和老吴立刻拉起黄包车,“快上车!”林焕芝三人跳上黄包车,老周和老吴奋力一拉,黄包车“吱呀”着冲向南京西路,很快就消失在法租界的人流中。
然而,混乱中,一名保镖的流弹却意外飞向了路边——“啊!”一声惨叫传来,摆摊卖菜的王阿婆捂着右腿倒在地上,鲜血瞬间从她的裤腿渗出,染红了地上的青菜。王阿婆的孙子,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,吓得“哇”的一声哭了起来,扑在王阿婆身边喊着“奶奶!奶奶!”
正在观察撤离路线的令狐靖远看到这一幕,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他立刻起身下楼,对守在茶馆门口的队员阿明说:“快,去看看那个阿婆的情况,伪装成路人,送她去广慈医院,医药费我们出,一定要处理好,别留下后患。”
阿明点点头,立刻脱下身上的短褂,换上一件从茶馆老板那里借来的灰布衫,假装成路过的行人,快步跑到王阿婆身边。他先扶起王阿婆,用随身携带的布条紧紧缠住她的伤口,然后对小男孩说:“小弟弟,别怕,叔叔送你奶奶去医院。”说着,他拦了一辆路过的黄包车,小心翼翼地将王阿婆扶上车,又把小男孩抱上去,对车夫说:“快去广慈医院,越快越好,钱不是问题。”
到了医院,阿明掏出一个信封,里面装着50法币,递给医院的护士:“护士小姐,这是给王阿婆的医药费,她是被流弹误伤的,麻烦你们好好照顾她,多退少补。”护士接过信封,点了点头,立刻带着王阿婆去了急诊室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