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 江宅探查:地窖资产与黄金转运新危机(1/2)
孤锋照山河·第二卷:孤岛谍影
第五十一章 1939年10月22日·江宅探查:地窖资产与黄金转运新危机
1939年10月22日的上海,法租界福煦路的梧桐叶被秋霜染得深褐,夜风卷着落叶在柏油路上打着旋,偶尔掠过巡捕房的电石灯,投下忽明忽暗的碎影。同义里据点的阁楼里,令狐靖远正对着一盏蒙着蓝布的马灯出神,灯芯跳动的光映在他面前的地图上——那是老郑手绘的江亢虎别墅平面图,用红铅笔圈出的“水井”位置,正是今夜探查行动的核心目标。
“都检查好了?”令狐靖远抬头看向站在桌前的老郑,以及他身后的两名队员阿明和阿杰。老郑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短打,腰间别着两把驳壳枪,闻言挺直了腰板:“回处长,巡捕制服是上周从法租界巡捕房缴获的,肩章、编号都对上了——阿明和阿杰的是‘夜巡三等巡捕’,我的是‘带队警长’,不会出错。”阿明晃了晃手里的微型手电筒,筒身缠着黑布,只留一道细缝透光:“这玩意儿能亮半个时辰,足够在地窖里拍完所有东西。账本也备好了,用的是巡捕房的空白笔录本,方便记录数量。”阿杰则拍了拍腰间的撬棍,棍身裹着棉布,避免行动时发出声响:“围墙不高,后院那处墙根有棵老槐树,能借力翻进去,不会惊动看家的狼狗。”
令狐靖远点点头,指尖在地图上的“水井”位置敲了敲:“江亢虎的管家说,地窖通风口在水井旁的石板下,石板有暗扣,阿明你进去的时候注意,别用蛮力。地窖里可能有防潮的石灰粉,进去后先别急着开箱,用手电筒照一圈,确认没有机关——尤其是木箱和陶罐,别直接用手碰,先看有没有引线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三人:“记住,我们只探查,不拿东西。阿明负责拍照、记录,阿杰负责望风、开通风口,老郑你在围墙外接应,一旦听到别墅里有狗叫或者人声,立刻吹三声短哨,不管有没有完成,都必须撤出来。”
凌晨0点整,法租界的钟楼上响起沉闷的钟声,老郑带着阿明、阿杰出现在江亢虎别墅斜对面的弄堂口。别墅的铁门紧闭,门柱上挂着两盏昏黄的煤气灯,灯光下能看到门内隐约晃动的狼狗影子。老郑示意阿杰贴着墙根摸过去,自己则和阿明躲在弄堂口的垃圾桶后,观察着别墅的动静。阿杰猫着腰走到围墙下,仰头看了看墙上的铁丝网,又摸了摸墙根的老槐树——树干粗壮,枝桠正好伸到围墙上方。他从怀里掏出一副布手套戴上,脚尖蹬着树干上的疤节,悄无声息地爬了上去,趴在墙头看了一眼院内:后院空无一人,只有水井旁的石板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狼狗被拴在前院的狗舍里,正趴在地上打盹。
阿杰对着弄堂口比了个“安全”的手势,老郑立刻带着阿明靠过去。两人踩着阿杰垂下的绳索翻进围墙,落地时借着草丛的缓冲,几乎没有发出声音。老郑从怀里掏出一块肉干,扔向狗舍的方向——肉干落在地上的声响惊动了狼狗,它抬起头吠了两声,凑过去嗅了嗅,便低头啃了起来。趁着狼狗分心,三人迅速绕到水井旁。
阿明蹲下身,手指抚过水井旁的青石板——石板边缘有一道细微的缝隙,缝隙里积着薄薄的灰尘,显然很久没有被移动过。他按照令狐靖远的叮嘱,在石板侧面摸索,果然摸到一个凸起的暗扣。轻轻一扳,暗扣“咔嗒”一声弹开,石板被他和阿杰合力抬起,露出一个半人高的洞口,一股潮湿的霉味混杂着金属的冷意从洞口飘出。
“我下去。”阿明把微型手电筒咬在嘴里,背上相机,手里攥着账本,双脚踩着洞口边缘的石阶往下探。石阶很陡,布满青苔,他每走一步都格外小心。下到地窖底部时,手电筒的光扫过四周——地窖约有丈许见方,墙壁是用青砖砌成的,地面铺着防潮的木板,木板上整齐地堆放着5个樟木箱和10个陶罐。樟木箱的锁是黄铜制的,表面刻着简单的花纹,陶罐则是常见的青花样式,罐口用红布封着。
阿明先走到樟木箱前,用手电筒照了照锁孔——没有异常,锁芯里没有插着钥匙,也没有被撬动过的痕迹。他从怀里掏出一根细铁丝,弯成钩子状,小心翼翼地伸进锁孔里拨弄。片刻后,“咔嗒”一声,锁开了。他掀开箱盖,手电筒的光立刻照亮了箱内的东西——黄澄澄的金条整齐地码在箱底,每根金条约有五两重,箱壁上贴着一张纸条,上面用毛笔写着“壹箱,计四百两”。阿明数了数,一箱正好八十根金条,不多不少。他拿起相机,对着金条的数量、纸条上的字迹各拍了两张,又在账本上记下“樟木箱一:金条四百两”。
接着,他又打开另外四个樟木箱——第二箱、第三箱、第四箱都是金条,每箱四百两,第五箱则装着银元,银元用牛皮纸包着,每包一百枚,整整五百包,正好五万枚。阿明一一拍照、记录,手指碰到金条时,能感觉到金属特有的冰凉和沉甸甸的分量。他注意到,每个樟木箱的角落都贴着一张小纸条,上面除了数量,还有“民国二十七年秋,苏杭搜刮”“民国二十八年春,皖北商会捐赠”等字样,字迹与第一箱的纸条如出一辙,显然都是江亢虎亲自记录的。
处理完樟木箱,阿明转向陶罐。他走到第一个陶罐前,小心翼翼地揭开红布——红布下是一层油纸,油纸包裹着里面的东西。他剥开油纸,手电筒的光扫过,顿时被罐子里的景象晃了晃眼:里面装满了钻石、翡翠、珍珠等珠宝,钻石有指甲盖大小,翡翠则是通透的绿色,珍珠串成的项链堆在罐底,泛着温润的光泽。阿明拿起一枚翡翠戒指,戒指上的翡翠雕成莲叶状,边缘还镶嵌着细小的钻石,工艺极为精致。他按捺住心头的震动,依次检查了十个陶罐——每个陶罐里的珠宝数量不等,多的有五六十件,少的也有三四十件,总共约有五百件。他把每个陶罐里的珠宝种类、数量都详细记录在账本上,又对着珠宝的样式拍了照片。
就在阿明准备撤离时,地窖顶部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——是老郑的哨声!三声短哨,急促而清晰。阿明心里一紧,立刻收拾好相机和账本,转身往石阶上爬。刚爬到洞口,就看到老郑焦急的脸:“快!别墅里的灯亮了,好像有人起来了!”阿明手脚并用地爬出来,阿杰立刻合上石板,将暗扣复位。三人迅速绕到围墙边,踩着绳索翻了出去,刚躲进弄堂,就看到别墅的后门打开,一个穿着长袍的人影举着灯笼走了出来,正是江亢虎的管家。管家走到水井旁,看了看石板,又绕着水井转了一圈,见没有异常,才打了个哈欠,转身回了别墅。
直到管家的身影消失在后门,三人才松了口气。老郑拍了拍阿明的肩膀:“还好你动作快,再晚一步就被发现了。”阿明抹了把额头的冷汗,晃了晃手里的相机和账本:“都弄好了,处长要的东西都在这儿。”
凌晨2点,同义里据点的阁楼里,令狐靖远正仔细翻看阿明带回的账本和照片。照片上的金条、银元、珠宝清晰可见,账本上的记录也详细得很——樟木箱五口,金条两千两;陶罐十口,银元五万枚,珠宝五百件,资产来源大多标注着“搜刮沦陷区平民”“接收汉奸捐赠”等字样。令狐靖远的手指划过账本上的字迹,眉头皱了起来:“江亢虎身为汪伪考试院院长,竟然借着‘考试’的名义搜刮民财,这些东西,每一件都沾着老百姓的血汗。”
他抬起头,对老郑说:“你立刻把这些情况整理成《江亢虎秘密资产调查报告》,用英国商船的密信发往重庆——商船明天上午从上海港出发,正好能赶上。报告里要特别注明资产的来源和数量,建议委座批准,等时机成熟,我们就实施资产截获行动,把这些东西充作抗战经费。”老郑点点头:“我这就去办,保证明天上午之前把密信送出去。”
上午8点,令狐靖远刚洗漱完毕,小吴就拿着一份电报匆匆跑了进来:“处长,黄金转运队来电,出事了!”令狐靖远接过电报,迅速扫了一眼——电报是南昌站发来的,说运输队行至南昌郊区的梅岭时,遭遇日军小股部队的伏击,两辆卡车受损,三名队员受伤,黄金虽然没有丢失,但运输队被困在梅岭,无法前进。
“梅岭?”令狐靖远走到地图前,手指指向南昌郊区的位置,“梅岭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,日军选在那里伏击,显然是早有预谋。”他沉思片刻,对小吴说:“你立刻给南昌站发报,让他们派十名队员,携带迫击炮、重机枪,火速前往梅岭支援。另外,给运输队发报,让他们原地建立临时防御工事,用卡车堵住山口,等待增援——告诉他们,黄金不能有任何闪失。”
小吴刚要转身,令狐靖远又叫住他:“等等,你再联系老周,通过他找新四军南昌办事处,请他们派游击队袭扰日军后方。日军伏击运输队,肯定在附近留有增援部队,游击队在后方埋设地雷,能延缓日军的增援速度,给运输队争取时间。”
小吴点点头,快步走了出去。令狐靖远看着地图上的梅岭,眉头紧锁——黄金转运队从上海出发,一路历经波折,好不容易到了南昌,却在梅岭遭遇伏击。如果不能尽快解决危机,一旦日军的增援部队赶到,后果不堪设想。
午后,令狐靖远正在整理桂南会战的情报,山口惠子突然来了。她穿着一身和服,脸上带着惯有的微笑,手里拿着一个信封:“令狐处长,有份‘礼物’要送给你。”令狐靖远接过信封,打开一看,里面是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:76号别动队队长吴世宝因“程海涛锄奸行动失败、袭击中统联络点受伤”,被李士群撤职,别动队由丁默邨的亲信林之江接任队长;新别动队计划于10月28日袭击特别情报处的同义里据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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