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华侨护卫：陈嘉庚安保与川岛芳子的踪迹锁定（1/2）

孤锋照山河·第二卷：孤岛谍影

第六十二章 1939年11月28日·华侨护卫：陈嘉庚安保与川岛芳子的踪迹锁定

1939年11月28日的上海，凌晨五点的天还沉在墨色里，法租界华懋饭店的顶层套房却已亮起暖黄的灯光。令狐靖远站在窗边，指尖划过窗玻璃上凝结的薄霜，目光落在楼下安静的街道——再过一个小时，陈嘉庚就要从这里出发，前往杨树浦发电厂慰问工人，而他布置的安保网，必须像这层薄霜一样，看似无形，却能牢牢护住目标。

“处长，各点位都已确认完毕。”陈明楚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一张折叠的上海市区地图，上面用红笔圈出了陈嘉庚的慰问路线，沿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小黑点，“特别情报处的30名队员已经到位，分别伪装成华侨慰问团的工作人员、司机和保镖，贴身跟着陈先生；老周带的20名中共地下党队员，在发电厂周边的五条小巷里布了暗哨，负责排查可疑人员；王贵那边也回话了，法租界巡捕房调了20名巡捕，会在平凉路、杨树浦路这些关键路段临时巡逻，借口是‘维护早市秩序’。”

令狐靖远接过地图，手指停在平凉路与杨树浦路的交叉口：“这里是个拐角，视野盲区多，最容易出问题。让伪装成买菜市民的两名队员重点盯这里，一旦发现有人刻意靠近车队，立刻用‘举伞’发信号——记住，伞要举过头顶，顺时针转三圈，这是紧急信号，其他信号一律不用。”

“明白。”陈明楚在地图上这个拐角处画了个三角，“我已经跟那两名队员交代过了，他们会守在拐角的早餐摊后面，摊主是我们的线人，万一有情况，能借摊位掩护。”

令狐靖远点点头，走到桌边拿起一台巴掌大小的黑色设备——这是特别情报处自制的内部通讯器，外壳是黄铜的，上面只有三个按钮，分别对应“贴身护卫组”“外围布控组”和“指挥中心”，“我在指挥中心守着，你们每十分钟汇报一次情况，不管有没有异常，都要回话。通讯频率用‘1450千赫’，动态跳频，每汇报一次换一个频率，防止被日军监听。”

六点整，华懋饭店门口传来汽车启动的声音。陈嘉庚乘坐的是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，车身擦得锃亮，车窗贴着淡淡的磨砂膜，既能看清外面，又不容易被里面的人看清。驾驶座上的是特别情报处的队员小李，他穿着灰色的司机制服，袖口别着一枚不起眼的银色徽章——这是识别标识，防止其他队员误判。副驾驶座上的队员则伪装成陈嘉庚的秘书，手里拿着一个棕色的公文包，里面其实装着一把上了膛的勃朗宁手枪。

车队缓缓驶出法租界，朝着杨树浦发电厂的方向前进。街上已经有了早起的行人，提着菜篮子的老太太、推着三轮车的小贩、穿着工装的工人，熙熙攘攘的早市渐渐热闹起来。伪装成买菜市民的队员老张和老王，正站在平凉路拐角的早餐摊前，老张手里拿着两根油条，老王则端着一碗豆浆，看似在闲聊，眼睛却始终盯着车队来的方向。

“张哥，你看那两个穿蓝色工装的，是不是有点不对劲？”老王用胳膊肘碰了碰老张，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两个男人身上——他们穿着和发电厂工人一样的蓝色工装，却不像其他工人那样急着赶路，反而在拐角处来回踱步，时不时朝着车队来的方向张望，手里还提着一个黑色的布包，鼓鼓囊囊的。

老张顺着老王的目光看去，心里咯噔一下：“别慌，再等等。车队还有三分钟到，要是他们敢靠近，就发信号。”

说话间，车队已经出现在街角。最前面的是一辆摩托车，骑摩托车的巡捕穿着深蓝色的制服，打着法租界的旗帜，后面跟着陈嘉庚乘坐的福特轿车，再后面是两辆载着华侨慰问团成员的卡车。那两个穿蓝色工装的男人看到车队，立刻朝着路边靠了靠，手悄悄摸向了黑色布包。

“举伞！”老张低喝一声，迅速从怀里掏出一把黑色的雨伞，举过头顶，顺时针转了三圈。

几乎就在同时，埋伏在小巷里的中共地下党队员老吴，已经注意到了这两个男人的异常。他穿着灰色的长衫，手里拿着一个算盘，看似在算账，脚却悄悄朝着那两个男人的方向移动。当看到老张发出的信号时，老吴立刻朝着身边的两名队员使了个眼色，三人呈扇形包抄过去。

“同志，麻烦让让，我们要去发电厂上班。”其中一个穿蓝色工装的男人看到老吴靠近，试图推开他，手里的黑色布包却不小心滑落在地，露出了里面的微型炸弹——炸弹是黑色的，大约有拳头大小，上面绑着一根白色的导火索，导火索旁边还连着一个小型的计时器，上面显示着“00:05”。

“抓起来！”老吴大喝一声，扑上去按住了那个男人的胳膊。另一名队员则迅速捡起地上的炸弹，拔掉了导火索。那两个男人还想反抗，却被随后赶来的巡捕按住，双手反绑在身后，嘴里塞了布条，防止他们喊叫。

车队缓缓驶过拐角，陈嘉庚坐在车里，透过车窗看到了外面的骚动，却只是平静地问身边的秘书：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
“先生，没什么，就是两个小贩起了争执，巡捕已经处理了。”秘书笑着回答，语气自然，没有丝毫破绽。陈嘉庚点了点头，不再多问，目光转向窗外——街道两旁的工人看到车队，纷纷停下脚步，朝着车里挥手，脸上满是敬佩。

上午十点，陈嘉庚顺利抵达杨树浦发电厂。发电厂的厂长早已带着工人在门口等候，看到陈嘉庚下车，立刻上前握住他的手：“陈先生，您能来我们发电厂，真是我们的荣幸！”

陈嘉庚笑着摇了摇头：“我是来慰问大家的，你们在前线后方辛苦工作，为抗战出力，才是真正的英雄。”说着，他从怀里掏出一本笔记本，开始和工人交谈，询问他们的工作和生活情况。伪装成工作人员的队员们则分散在发电厂的各个角落，有的假装整理慰问品，有的假装和工人聊天，目光却始终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。

与此同时，上海法租界的一间临时审讯室里，那两个被抓获的白虎残余成员正坐在椅子上，脸色苍白。令狐靖远坐在他们对面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上面是从他们身上搜出的刺杀计划书——计划书是用日文写的，上面详细标注了陈嘉庚的慰问路线、车队配置，以及刺杀后的撤离路线，落款处画着一个小小的白虎图案。

“说吧，谁派你们来的？川岛芳子在哪里？”令狐靖远的声音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其中一个男人低着头，嘴唇动了动，却没有说话。另一个男人则抬起头，眼神里满是凶狠：“我们是大日本帝国的武士，绝不会泄露任何情报！”

令狐靖远冷笑一声，从桌上拿起一张照片——照片上是川岛芳子的侧脸，穿着一身黑色的旗袍，“你们以为不说，我们就找不到她了？别以为我不知道，你们白虎小组的人，都听川岛芳子的指挥。现在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，说了，还能留条活路；不说，后果你们清楚。”

那个凶狠的男人还想反驳，却被身边的同伴拉了拉胳膊。后者犹豫了片刻，终于开口：“我们……我们是受川岛芳子小姐的指令，来刺杀陈嘉庚的。她藏在日租界的三菱洋行里，具体在顶楼的办公室，身边有10名护卫，都是76号的特务。”

“还有呢？”令狐靖远追问，“她还有什么计划？刺杀陈嘉庚之后，下一步要做什么？”

“她……她计划在12月1日上午，趁陈嘉庚去郊区伤兵医院慰问的时候，用汽车炸弹袭击他。”那个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小，“三菱洋行的顶楼有一条秘密通道，能直接通往虹口公园，万一遇到危险，她可以从那里逃跑。”

令狐靖远点点头，示意队员把这两个男人带下去，然后立刻叫来陈明楚：“马上安排山口惠子去三菱洋行探查，重点查顶楼的办公室和秘密通道的位置。另外，调整陈嘉庚12月1日的慰问路线，把去伤兵医院的路线改成去华界的难民所，理由是‘难民所的难民更需要慰问’，不能让川岛芳子察觉到我们已经知道了她的计划。”

“是！”陈明楚立刻转身离开，去安排任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