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年终复盘:1939年功绩总结与新年任务部署(1/2)
孤锋照山河·第二卷:孤岛谍影
第七十四章 1939年12月29日·年终复盘:1939年功绩总结与新年任务部署
1939年12月29日的上海,法租界同义里的特别情报处核心据点,炭盆里的银丝炭烧得正旺,火星子偶尔从盆沿蹦出来,落在青砖地上,转瞬就灭了。小会议室的八仙桌上,铺着一张泛黄的油布,上面散落着十几份档案,最上面的一份,封皮写着“1939年特别情报处工作复盘提纲”,字迹是令狐靖远的,遒劲有力。
上午九点整,核心队员老郑、老金、陈明楚、林焕芝,还有负责协调上海区的联络员小吴,都准时坐在了长凳上。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个粗瓷茶碗,里面的茉莉花茶冒着热气,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们脸上的疲惫,却掩不住眼里的光——这是特别情报处成立以来的第一次年终复盘,是对过去一年浴血奋战的梳理,更是对来年抗战路的谋划。
令狐靖远走进会议室时,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牛皮本,那是他的工作手记,里面记满了1939年的每一个关键节点。他走到主位坐下,将手记放在桌上,指尖轻轻摩挲着封面,声音低沉却清晰:“从1939年1月咱们在这个据点落脚,到今天,整整十一个月。这一年,咱们在‘孤岛’上和日伪死磕,和派系摩擦周旋,和自己的纪律较劲,能走到今天,靠的不是运气,是在座每个人的命,和心里的那口气。今天咱们复盘,不是为了庆功,是要把这一年的账算清楚,哪些做得对,哪些有遗憾,明年的路,才能走得更稳。”
他翻开手记,第一页写着“1939年1月15日,同义里据点启用,通讯设备调试完毕,上海区纪律整改方案初稿完成”。指尖划过这行字,令狐靖远的目光落在老郑身上:“先说第一桩,反谍破网。老郑,你是反谍组的负责人,这一年咱们端了日特几个小组,你给大伙说说细节。”
老郑放下茶碗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,翻到标注“日特小组”的那一页:“年初的时候,日军特高课在上海有三个核心小组:‘菊水’‘玄武’‘白虎’。‘菊水小组’藏在报界,组长宫本健一,借着《新申报》记者的身份,收买了三个报社编辑,专门收集国军的兵力部署情报。3月的时候,‘夜莺’从三井物产拿到宫本和编辑的接头时间,咱们在沪西的‘同福里’设伏,宫本想开枪反抗,被林焕芝一枪击中肩膀,当场活捉,后来在审讯时,他咬碎了假牙里的氰化物,没留活口。那三个编辑,咱们按军统纪律,移交重庆处置了,还从他们家里抄出了8份密电码本,都是日军最新的‘樱花码’。”
说到“玄武小组”,老郑的声音沉了沉:“这个小组更阴,组长菊川雄一,以前是日本陆军情报部的密码专家,他带着5个人,在沪东的一个弄堂里设了监听站,专门截咱们的电台信号。5月的时候,咱们的通讯组发现电台频率总被干扰,顺着干扰源查到了监听站。林焕芝带着游击小组夜袭,菊川负隅顽抗,扔了两颗手榴弹,小吴的胳膊就是那时候被弹片划伤的——最后咱们端了监听站,缴获15台监听设备,菊川被当场击毙,那5个组员,两个投降,三个被打死,算是彻底摧毁了他们的密码监听网。”
“还有‘白虎小组’,这个是冲着抗日将领来的。”陈明楚补充道,“组长是个女特务,叫川岛芳子,借着‘伪满驻上海代表’的身份,策划刺杀第88师的谢晋元团长。9月的时候,咱们从那栏画了个勾:“这三个小组,是日军在上海谍报网的骨架,咱们把骨架拆了,日军至少半年内没法重建核心谍报力量。但要记住,日特不会死心,明年肯定会有新的动作,这是咱们要警惕的第一点。”
接下来是“锄奸清算”,林焕芝往前坐了坐,她是行动队的队长,手里的枪伤还留着疤:“这一年,咱们直接狙杀的汉奸有12个,其中最关键的是程海涛、尤菊荪和李士群。程海涛是伪上海市警察局的侦缉队队长,3月的时候,他带人抄了咱们的一个外围据点,抓了3个队员,严刑拷打致死。4月,咱们在他去舞厅的路上,用狙击枪把他干掉了,尸体上贴了‘汉奸之死,罪有应得’的字条,震慑了不少伪警察。”
“尤菊荪是伪粮食局的副局长,借着‘统制粮食’的名义,把大米高价卖给日军,上海的平民饿肚子,他却赚得盆满钵满。6月的时候,老金查到他每周三下午会去法租界的‘利顺德饭店’和日军粮秣官接头,咱们在饭店的后巷设伏,用匕首把他捅死了,还把他贪污的账本贴在了饭店门口,让老百姓都知道他的罪行。”
说到李士群,林焕芝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狠劲:“这个李士群,是伪粮食局长,比尤菊荪更坏,他不仅给日军送粮,还帮着76号抓咱们的人。11月,咱们得到消息,他要去苏州参加‘伪政权粮食会议’,在路上的‘望亭镇’,咱们埋了地雷,把他的汽车炸翻了,李士群当场炸死,随车的3个76号特务也没跑掉。这12个汉奸,每一个的死,都让上海的伪政权抖三抖,现在那些汉奸出门,都得带十几个保镖,就是怕咱们的枪。”
“除了咱们直接动手的,还协助上海区完成了8次锄奸。”陈明楚补充道,“3月协助他们狙杀伪商会会长王克明,5月帮着端了伪税局的一个黑据点,10月配合他们抓了给日军送情报的伪小学教师——以前上海区和咱们不对付,后来协作多了,才知道抱团的力量。现在王天木见了我,都主动打招呼,说‘多亏了特别情报处,上海区的锄奸效率翻了一倍’。”
令狐靖远抬手示意大家喝口茶,然后翻到手记的“情报支援”那一页:“这一年,咱们最拿得出手的,就是战场情报。第一次长沙会战和桂南会战,咱们都是全程跟进,老金,你是情报分析组的,给大伙说说这两次会战的情报怎么发挥作用的。”
老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从档案堆里抽出一份《第一次长沙会战情报汇总》:“第一次长沙会战是9月,日军第11军调集6个师团进攻长沙,薛岳将军的‘天炉战法’要奏效,得知道日军的进攻路线和兵力分布。8月下旬,‘夜莺’从三井物产拿到日军的‘湘赣作战计划’,里面写着日军分三路进攻:东路攻平江,西路攻益阳,中路攻长沙正面。咱们连夜把情报整理成《日军长沙会战进攻预判》,发往第九战区,薛岳根据这个情报,把主力放在了中路,在新墙河设伏,第一次就歼灭日军3000多人。”
“会战最紧张的时候,9月25日,日军中路突破新墙河,直逼长沙城。咱们的前线特工老赵,伪装成货郎,混进日军阵地,摸清了日军的炮兵阵地位置,发回的情报让薛岳的炮兵部队精准摧毁了日军的12门山炮。后来薛岳来电说,‘特别情报处的情报,是天炉战法的火引’,这话咱们担得起。”
说到桂南会战,老郑接过话头:“桂南是11月开始的,日军第5师团从钦州湾登陆,想占南宁,断咱们的西南补给线。从11月10日‘夜莺’发来登陆预警,到12月18日昆仑关总攻,咱们前后发了42份情报。总攻前一天,‘夜莺’查到日军因为假情报,把东侧兵力调到2个大队,西侧仙女山只剩1个中队,令狐处长当即把情报发给杜聿明,杜将军连夜调整战术,装甲部队突袭仙女山,一举端了日军指挥部。”
“12月20日攻坚阶段,咱们的货郎特工从日军后方拿到暗堡分布图,整理成《日军昆仑关残余布防图》,第5军的敢死队就是照着这个图,逐个摧毁暗堡,才攻克主峰的。22日胜利那天,张发奎将军专门来电,说‘昆仑关大捷,情报居首功’,这话不是虚的——咱们的情报,让前线少死了多少兄弟,这笔账,比什么都值。”
令狐靖远的手指在“120份情报报告”的数字上顿了顿:“这120份报告,每份都经过三次核对,从线人获取,到分析组研判,再到通讯组加密发送,没有一份出过错。但咱们不能骄傲,明年日军的春季攻势,情报要更提前,更精准,不能等日军动了,咱们才后知后觉。”
第四桩是“资产清查”,老郑拿出一个厚厚的账本,放在桌上:“这一年,咱们截获的汉奸资产,数都数不过来。周佛海的黄金3000两,江亢虎的黄金4000两、银元10万枚,还有珠宝800件,这些都是他们从老百姓手里抢的。其中5000两黄金,咱们分三次转运重庆国库,剩下的2000两,换成50万法币,救济了上海5个区的3万平民,还有500户军属。”
“江亢虎的资产移交是12月20日完成的,老郑整理的《江亢虎资产处置最终报告》,委座批复说‘可作1940年范本’。”陈明楚补充道,“救济款发放的时候,上海慈善会和中共地下党都来了人,一起监督,没出一点岔子。有个南市的老太太,拿到20法币,哭着说‘没想到汉奸的钱,还能救咱们的命’——这话听得我心里发酸,也更明白,锄奸不光是杀人,清他们的产,救老百姓的命,才是真的锄奸。”
令狐靖远的目光扫过在座的人,最后落在“内部协作”那栏:“这一年,咱们最大的变化,就是从‘单打独斗’变成了‘抱团取暖’。年初的时候,上海区和咱们跟仇人似的,王天木见了我,扭头就走;中统和咱们更是井水不犯河水;和中共的协作,也只敢偷偷摸摸。现在呢?上海区的纪律考核从‘不合格’到‘优秀’,王天木见了我,会主动说‘令狐处长,下一步怎么干’;中统的张瑞京,和咱们的游击小组一起伏击过日军补给列车,现在每周都互通一次情报;中共的老周,和咱们联合抓了鼠疫残余,还一起救济平民。”
“这些变化,是怎么来的?”令狐靖远的声音提高了些,“是咱们放下了派系的成见,放下了‘军统至上’的架子,知道在‘孤岛’上,只有联手,才能活下去,才能和日伪斗。上海区的刘勇叛徒案,咱们公开处决,让王天木知道纪律的重要;中统缺电台,咱们匀了3台给他们;中共需要日军的通讯频率,咱们二话不说就给——协作不是单方面的付出,是互相成全,互相托底。”
复盘进行到中午,炭盆里的炭烧得差不多了,老郑起身添了些银丝炭,火星子又旺了起来。令狐靖远合上手记,语气变得严肃:“复盘完了,咱们得说说明年的风险。有三个点,必须警惕。”
“第一,汪伪政权明年3月要‘建国’,汪精卫一旦和日军绑死,肯定会加大对咱们的打击——76号的特务会更多,清乡会更狠,甚至可能和日军联手,搞‘大搜捕’。咱们的据点,要更隐蔽,线人要更小心,不能给他们可乘之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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