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淞沪枪响(1/2)
《孤锋照山河》第一卷·淞沪烽火(1937.7-1938.12)
第一编:烽烟初起(1937.7.7-1937.8.12)「」
1937年8月13日的上海,破晓时分的微光尚未穿透云层,虹口方向的天空已被炮火染成了暗红色。清晨6时整,一阵刺耳的炮声骤然划破天际——不是零星的试探,而是密集的、毁灭性的轰鸣,像千万头巨兽在嘶吼,震得整个上海市区都在微微颤抖。炮弹划破空气的尖啸声此起彼伏,“咻——轰!”的巨响接连不断,远处的闸北方向火光冲天,黑色的硝烟滚滚升腾,遮蔽了半边天空,连清晨的阳光都被染成了浑浊的血色。
法租界吕班路绸缎庄的三楼楼顶,令狐靖远身着深灰色中山装,领口紧紧系着,风将衣摆吹得猎猎作响。他扶着斑驳的水泥栏杆,目光死死盯着远处火光最盛的闸北方向,拳头攥得发白,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色。炮声的震感透过脚底传来,每一次轰鸣都像重锤砸在心上,让他的胸腔阵阵发闷。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,混杂着尘土和焦糊的气息,顺着风飘进法租界,呛得人喉咙发紧,连呼吸都带着灼热的痛感。
“处座!第88师急电!”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,特工赵诚几乎是连跑带爬地冲上楼顶,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揉皱的电报,脸色苍白,声音因急促的奔跑和紧张而带着颤抖,“日军……日军驻沪海军陆战队向闸北发起猛攻!第88师阵地多处被突破,将士伤亡惨重,孙元良师长急电请求情报支援,急需日军进攻路线和火力点分布情报!”
令狐靖远猛地转过身,快步走到赵诚面前,一把接过电报。电报纸因炮火的震动和赵诚的颤抖而微微晃动,上面的字迹潦草却清晰,每一个字都透着前线的危急:“民国二十六年八月十三日六时,倭寇以重炮轰击闸北阵地,步兵分三路进攻,我军防线多处告急,伤亡逾千,急需敌进攻路线情报,盼速支援——第88师孙元良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令狐靖远的声音低沉而沙哑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镇定。他快速浏览完电报,将其紧紧攥在手中,指尖因用力而将电报纸捏出褶皱。“立刻通知周伟龙,让他带着‘海鸥’传来的日军进攻路线图来楼顶见我,一分钟都不能耽误!”
“是!处座!”赵诚不敢耽搁,转身又快步冲下楼,楼梯上的木板因他急促的脚步发出“吱呀”的呻吟,仿佛随时都会断裂。
楼顶只剩下令狐靖远一人,炮声依旧震耳欲聋,远处的火光越来越盛,隐约能看到日军装甲车的黑影在硝烟中移动,像一头头狰狞的野兽。他走到楼顶边缘,目光扫过法租界内的景象——街道上早已乱作一团,原本寂静的清晨被炮火打破,居民们惊慌失措地从家中跑出,拖家带口,扶老携幼,朝着租界深处奔逃,尖叫声、哭喊声、车辆的急刹声混杂着炮声,构成了一幅混乱而惨烈的画面。偶尔有流弹落在法租界边缘,炸开一团烟尘,让逃跑的人群更加恐慌,纷纷扑倒在地,躲避着看不见的危险。
令狐靖远的心中一阵刺痛。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感受战争的残酷——不是情报上冰冷的文字,不是地图上标注的战线,而是活生生的生命在炮火中挣扎,是繁华的城市在侵略中崩塌。他想起庐山密召时校长的嘱托,想起手中“中正亲授”印章的重量,想起前线浴血奋战的将士,心中的责任感和怒火交织在一起,几乎要将他点燃。
“藏锋处座!”周伟龙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,他手里拿着一卷地图,快步走上楼顶,脸上满是焦急,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,“日军攻势太猛了!我刚接到虹口情报点的汇报,日军驻沪海军陆战队主力倾巢而出,还动用了重炮和装甲车,第88师的防线怕是撑不了多久了!”
令狐靖远接过周伟龙递来的地图,快速展开。这是一份用羊皮纸绘制的日军进攻路线图,上面用红色墨水清晰标注着日军的部署:主力从虹口兵营出发,分为三路向闸北推进——第一路约一个步兵大队,配备五辆装甲车,主攻闸北火车站,目标是切断第88师的交通线;第二路约两个步兵中队,沿宝山路推进,直指第88师指挥部,意图瘫痪国军的指挥系统;第三路为别动队,约一个步兵小队,携带轻机枪和迫击炮,向江湾方向迂回,企图切断第88师与第87师的联系,形成合围之势。地图上还详细标注了日军的火力点位置,包括重机枪阵地、迫击炮阵地的坐标,甚至连日军的通讯频率都用小字标注在角落——这是“海鸥”冒着生命危险,在日军指挥部潜伏多日才获取的核心情报。
“日军的野心不小,竟然想一举合围第88师。”令狐靖远的手指沿着地图上的进攻路线划过,目光锐利如刀,“伟龙兄,这份地图至关重要,必须亲自送到孙元良师长手中,绝不能落入日军手中,也不能出任何差错。你亲自带队,带上两名最精锐的特工,开车从法租界后门出发,绕开日军的封锁线,直接前往第88师指挥部,记住,无论遇到什么情况,都要确保地图安全送达!”
周伟龙看着地图上详细的标注,又看了看令狐靖远坚定的眼神,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藏锋处座放心!就算是拼了我这条命,也一定会把地图送到孙师长手中!”他小心翼翼地将地图卷起,放进贴身的皮袋里,拉上拉链,又用布条将皮袋紧紧绑在腰间,确保不会掉落。“我这就出发!处座,你在情报站坐镇,一定要多加小心!”
“你也多加小心。”令狐靖远拍了拍周伟龙的肩膀,目光中带着信任,“沿途注意躲避日军的炮火和巡逻队,若是遇到租界巡捕,就出示校长的手谕,他们不敢阻拦。”
周伟龙躬身应道:“是!处座!”说完,他转身快步下楼,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楼梯口。
令狐靖远站在楼顶,看着周伟龙的黑色福特轿车从绸缎庄后门驶出,缓缓汇入混乱的街道。轿车小心翼翼地避开路上的行人 and 弹坑,车身贴着墙根行驶,很快就消失在街角的硝烟中。他知道,周伟龙此行凶险万分,日军的炮火随时可能落在车上,沿途还有日军的巡逻队和潜伏的日特,稍有不慎就会丧命。但他没有别的选择——这份情报是第88师的救命稻草,若是不能及时送达,闸北防线很可能会全面崩溃,整个淞沪战局都将陷入被动。
“处座,南京侍从室来电,校长询问前线情况,让您立刻汇报日军的进攻态势和我军的应对措施!”另一名特工小李快步走上楼顶,手里拿着一份电报,语气急促。
令狐靖远接过电报,快速浏览了一遍,然后对小李说道:“你立刻回办公室,让报务员发报给南京,就说:‘民国二十六年八月十三日六时三十分,日军驻沪海军陆战队以重炮掩护,分三路进攻闸北,主攻方向为闸北火车站、宝山路及江湾,我军第88师正在顽强抵抗,已命人将日军进攻路线图送往前线,请求校长即刻命张治中将军率部增援上海,加强闸北、江湾防御,迟滞日军攻势。’”
“是!处座!”小李应道,转身又快步冲下楼。
令狐靖远重新走到楼顶边缘,目光再次投向闸北方向。炮声依旧密集,火光越来越盛,硝烟已经弥漫到了法租界边缘,让天空都变得昏暗。他想起第88师的将士们——他们是国军的德械师,是上海防御的主力,此刻正用血肉之躯抵挡着日军的钢铁洪流。他仿佛能看到将士们在战壕里奋勇杀敌的身影,看到他们冒着炮火冲锋,看到他们倒下时不甘的眼神,心中的怒火愈发炽烈。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再次传来,赵诚又快步跑上楼顶,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,声音带着颤抖:“处座!‘海鸥’传来紧急情报!日军从吴淞口增派了两艘巡洋舰和一个步兵大队,已经在吴淞口登陆,正向闸北方向增援,预计中午时分就能抵达!”
“什么?”令狐靖远猛地转过身,心中一紧。日军援军来得这么快,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。若是援军抵达,第88师将面临腹背受敌的困境,原本就岌岌可危的防线很可能会瞬间崩溃,到时候不仅闸北失守,江湾的第87师也会受到威胁,整个上海的防御体系都将被打乱。
“立刻备车!我要去江湾第87师指挥部,见王敬久师长!”令狐靖远当机立断,语气急促,“你留在情报站,密切关注日军援军的动向,一有新的情报立刻用秘密频道联系我!另外,通知所有情报点,加强对吴淞口至闸北沿线的监控,随时汇报日军援军的位置!”
“处座,太危险了!日军援军正在逼近,江湾方向已经开始交火,您现在去前线,随时可能遇到日军的炮火和巡逻队!”赵诚连忙劝阻,脸上满是担忧。
“危险也必须去!”令狐靖远的语气坚定,不容置疑,“日军援军是心腹大患,必须让王敬久师长立刻调整部署,加强江湾的防御,死死守住江湾阵地,绝不能让日军迂回包抄第88师!否则,后果不堪设想!”
说完,他不再犹豫,转身快步冲下楼。一楼的绸缎庄内,特工们都在紧张地忙碌着,有的在破译电报,有的在整理情报,有的在与各情报点联络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,没有人注意到令狐靖远的身影。他快步走到后门,司机陈峰早已将车备好,正焦急地等待着,见令狐靖远出来,连忙打开车门:“处座,车准备好了!”
令狐靖远钻进车里,快速说道:“江湾第87师指挥部,最快速度!”
“是!处座!”陈峰不敢耽搁,立刻发动汽车,黑色福特轿车像离弦之箭般冲出后门,汇入混乱的街道。
汽车行驶在法租界的街道上,沿途的景象惨不忍睹。原本繁华的街道此刻布满了弹坑,路面坑坑洼洼,到处都是散落的砖石和 debris。居民们扶老携幼,惊慌失措地向租界深处逃跑,有的老人因体力不支倒在地上,被家人搀扶着继续前行;有的孩子吓得哇哇大哭,紧紧抓住父母的衣角;还有的伤员被同伴抬着,身上的鲜血染红了担架,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。偶尔有国军士兵匆匆跑过,他们身着军装,手持步枪,脸上满是尘土和疲惫,却依旧迈着坚定的步伐,朝着前线奔去。
陈峰小心翼翼地驾驶着汽车,避开路上的行人 and 弹坑,汽车时而加速,时而减速,时而急转弯,躲避着可能出现的流弹和日军的炮火。令狐靖远坐在后座,目光紧紧盯着窗外,心中满是沉重。他看到一栋栋完好的房屋被日军的炮弹炸毁,变成断壁残垣;看到原本热闹的商铺此刻门窗破碎,里面空无一人;看到无辜的百姓在炮火中挣扎,失去了家园,失去了亲人。这一切,都是日军侵略带来的灾难,都是中华民族的伤痛。
“处座,前面就是法租界边界了,过了边界就是江湾,那里已经开始交火,我们要小心!”陈峰的声音带着紧张,放慢了车速。
令狐靖远点了点头,目光变得更加警惕:“打开车窗,注意观察周围的动静,一旦发现日军巡逻队,立刻绕道行驶!”
汽车缓缓驶过法租界边界,进入江湾区域。这里的景象比法租界内更加惨烈,炮声更加密集,硝烟更加浓烈,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和血腥味。道路两旁的房屋大多已经被炸毁,只剩下断壁残垣,有的房屋还在燃烧,火光冲天,冒着滚滚浓烟。偶尔有炮弹落在路边,炸开一团烟尘,让汽车剧烈晃动,陈峰不得不紧急刹车,待烟尘散去后再继续前行。
沿途的战壕里,国军士兵们正趴在里面,手持步枪,对着日军的方向射击。他们的军装已经被尘土和鲜血染脏,有的士兵手臂受伤,用布条简单包扎后继续战斗;有的士兵已经牺牲,遗体静静地躺在战壕里,双目圆睁,仿佛还在看着前方的敌人。看到令狐靖远的汽车驶过,士兵们只是匆匆看了一眼,便又立刻将目光投向日军的方向,继续战斗——他们没有时间惊讶,没有时间询问,只能用手中的武器,守护着这片土地。
“藏锋处座!是藏锋处座的车!”一名国军军官认出了令狐靖远的汽车,连忙从战壕里站起身,挥手喊道。
令狐靖远让陈峰停车,摇下车窗,对那名军官问道:“王敬久师长在哪里?第87师指挥部在什么位置?”
“王师长在前面的临时指挥部!就在前面五百米处的破庙里!”军官指着前方,语气急促,“处座,日军攻势太猛了,我们的防线已经被突破了两处,将士们伤亡惨重,急需支援!”
“我知道了,你们坚持住,援军很快就会到!”令狐靖远对军官说道,然后对陈峰说,“快,去前面的破庙!”
汽车继续前行,很快就看到了那座破庙。破庙的屋顶已经被炮弹炸毁了一半,墙壁上布满了弹孔,门口站着两名卫兵,手持步枪,警惕地看着周围的动静。看到令狐靖远的汽车驶来,卫兵连忙上前,认出令狐靖远后,立刻敬礼:“见过藏锋处座!王师长正在里面等着您!”
令狐靖远下车,快步走进破庙。破庙内十分简陋,中间放着一张破旧的桌子,上面铺着一张上海地图,周围站着几名军官,正在紧张地讨论着战局。王敬久师长身着军装,脸上满是尘土和疲惫,左臂缠着绷带,显然是在战斗中受了伤。他正俯身看着地图,眉头紧锁,神色凝重,听到脚步声,抬起头,看到令狐靖远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快步迎了上去。
“藏锋兄!你可来了!”王敬久的声音带着急切和疲惫,紧紧握住令狐靖远的手,“日军攻势太猛了,我们的防线已经快顶不住了!江湾的两处阵地被日军突破,将士们伤亡惨重,再这样下去,用不了多久,江湾就会失守!”
令狐靖远拍了拍王敬久的手,示意他冷静:“敬久兄,我知道前线危急,我这次来,是给你带来一个紧急情报——日军从吴淞口增派了两艘巡洋舰和一个步兵大队,已经登陆,正向闸北方向增援,预计中午时分就能抵达。他们的目的很明确,就是要迂回江湾,切断你部与第88师的联系,然后合围第88师!”
“什么?日军竟然增兵了?”王敬久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,他快步走到地图前,手指落在江湾和闸北之间的位置,“若是日军援军抵达,我们不仅要应对正面的日军,还要防备援军的迂回,腹背受敌,江湾根本守不住!到时候,第88师也会陷入重围,整个闸北防线就全完了!”
“所以,我们必须立刻调整部署。”令狐靖远走到地图前,手指在江湾西侧的位置划过,“你立刻抽调一个团的兵力,部署在江湾西侧的顾家宅一带,那里地势较高,易守难攻,是日军迂回的必经之路。再派一个营的兵力,加强江湾至闸北的交通线防御,确保与第88师的联系不被切断。另外,将重机枪和迫击炮集中部署在顾家宅,形成交叉火力,阻止日军装甲车的推进。”
王敬久看着地图上令狐靖远标注的位置,眼中渐渐恢复了镇定。他知道令狐靖远的建议是正确的,顾家宅确实是防御的关键,只要守住那里,就能挡住日军的迂回,为第88师争取时间。“好!就按藏锋兄说的办!”他立刻转身对身边的参谋说道,“立刻传令:命三团团长率部赶赴顾家宅,构筑防御工事,务必守住阵地;命二营营长率部加强江湾至闸北的交通线防御,确保通讯畅通;将重机枪连和迫击炮连调往顾家宅,配合三团作战!”
“是!师长!”参谋不敢耽搁,转身快步跑出破庙,传达命令去了。
破庙里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一些,王敬久看着令狐靖远,语气中带着感激:“藏锋兄,多亏了你及时赶来,否则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日军的援军。这次若是能守住江湾,你可是立了大功啊!”
“都是为了抗战,不必言谢。”令狐靖远摇了摇头,目光又投向地图,“敬久兄,日军援军来势汹汹,顾家宅的防御至关重要,绝不能有任何闪失。我建议你亲自去顾家宅坐镇指挥,鼓舞士气,让将士们知道,我们一定能守住阵地!”
“好!我这就去!”王敬久点了点头,他知道顾家宅的重要性,也知道自己必须亲自去前线,才能稳定军心。他转身对身边的副师长说道:“这里就交给你了,密切关注前线动向,有任何情况立刻汇报!”
“是!师长!”副师长应道。
王敬久和令狐靖远一起走出破庙,准备前往顾家宅。刚走到门口,一名士兵匆匆跑了过来,脸色苍白,声音带着颤抖:“师长!不好了!日军向江湾正面阵地发起猛攻,三团的阵地快顶不住了,团长让您立刻派兵支援!”
王敬久的脸色一变,快步走到战壕边,举起望远镜向正面阵地望去。只见日军的步兵在装甲车的掩护下,向国军阵地发起冲锋,重炮不断落在战壕里,炸开一团团烟尘,国军士兵的伤亡越来越大,阵地已经开始动摇。
“藏锋兄,你先去顾家宅,我去正面阵地看看!”王敬久对令狐靖远说道,语气急促。
“不,我们一起去正面阵地。”令狐靖远摇了摇头,目光坚定,“正面阵地一旦失守,江湾就会全面崩溃,顾家宅也守不住。我们必须先稳住正面阵地,才能谈后续的防御。”
王敬久点了点头,不再犹豫,和令狐靖远一起,快步向正面阵地跑去。战壕里的士兵们看到师长和令狐靖远亲自赶来,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,随即又燃起了斗志,纷纷举起步枪,对着日军的方向射击。
“将士们!”令狐靖远站在战壕里,声音洪亮,透过炮火的轰鸣,传到每一个士兵的耳中,“日军虽然来势汹汹,但他们是侵略者,是我们的敌人!这片土地是我们的家园,是我们的祖国!我们身后是上海的百姓,是我们的亲人!若是我们退了,百姓就会遭殃,亲人就会丧命!所以,我们绝不能退!就算是拼光最后一个人,也要守住阵地!坚持住,援军很快就会到!”
士兵们听到令狐靖远的话,士气大振,纷纷举起步枪,大声喊道:“绝不后退!守住阵地!”
“冲啊!”王敬久拔出腰间的手枪,率先冲出战壕,对着日军的方向射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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