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华中防谍网章程拟写(1938年6月5日—6月8日)(2/2)
当天晚上,令狐靖远终于完成了《华中防谍工作章程》的起草。章程共有五章二十三条,详细规定了防谍机制的组织架构、人员职责、情报传递流程、安全保障措施,甚至还附上了“可疑人员识别手册”“情报传递暗号表”,力求让每个参与防谍工作的人,都知道该做什么、怎么做、遇到危险该怎么办。
6月5日清晨,令狐靖远把章程誊写清楚,盖上“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战时特别情报处”“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第二处督察室”“华中地区反谍专员办公室”三个印章,让小陈立刻送往重庆总部,呈报给戴笠。小陈接过章程,小心翼翼地放进特制的公文包——公文包的夹层里放着钢板,能防子弹,还涂了防水涂层,确保章程在运输过程中不会受损。
“路上小心,遇到可疑人员,别硬拼,先保护好自己和章程。”令狐靖远拍了拍小陈的肩膀,目光里满是信任。小陈点点头,转身走出据点,融入了武汉清晨的人流中。
令狐靖远站在窗前,看着小陈的身影消失在街角,又拿起重庆总部的密电,反复读着“深挖黑田小组网络”这句话。他知道,《华中防谍工作章程》的出台,只是防谍工作的开始,接下来,他们要面对的,是更狡猾的日特、更隐蔽的据点、更危险的任务。但他不害怕——有戴老板的支持,有特别情报处的弟兄们,有千千万万愿意参与防谍工作的百姓,就算“黑田小组”的网络再严密,也能一点点撕开,一点点清除。
“余玠,把汉阳、长沙的电波监测数据再汇总一遍,重点查‘药材’‘码头’这两个关键词,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。”令狐靖远对着门外喊道。
“好的,处长,我这就去办!”余玠的声音传来。
令狐靖远走到地图前,用红笔在“同和药店”的位置画了一个圈——老陈说的那个穿灰色长衫的男人,很可能就是“黑田小组”的成员,这个药店,说不定就是“黑田小组”在武汉的联络点。他拿起电话,拨通了老陈的号码:“老陈,你带几个队员,去汉阳的同和药店摸摸情况,记住,别打草惊蛇,先看看药店的老板、店员是什么来头,有没有跟其他可疑人员接触……”
电话那头传来老陈的应答声,令狐靖远放下电话,目光坚定地望着地图上的武汉——这座被战火笼罩的城市,正因为无数人的守护,而焕发着不屈的生机。他知道,只要大家齐心协力,织密这张防谍大网,就一定能挡住日特的渗透,为武汉会战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,为抗战的最终胜利,点亮一盏希望的灯。
就在这时,余玠匆匆跑进来,手里拿着一张刚破译的电波纸条:“处长!有重大发现!电讯组刚破译出一段异常电波,里面提到‘黑田小组武汉联络点,代号‘药铺’,6月8日交接物资’——‘药铺’很可能就是同和药店!”
令狐靖远猛地站起来,眼里闪过一丝精光:“太好了!老陈刚去同和药店排查,正好让他核实这个情况。余玠,你立刻给长沙站发报,让他们重点盯防长沙的药材铺,尤其是最近新开的、进货渠道不明的,很可能也是‘黑田小组’的联络点。另外,让电讯组加大监测力度,务必截获‘6月8日交接物资’的具体时间、地点!”
余玠应了声“是”,快步离开。令狐靖远看着桌上的《华中防谍工作章程》副本,嘴角露出一丝笑容——防谍大网已经开始发挥作用,“黑田小组”的狐狸尾巴,终于要露出来了。他拿起外套,准备去同和药店附近亲自坐镇,刚走到门口,就听到电台室传来一阵急促的“嘀嘀”声——是重庆总部的回电,戴笠在电里说,5月10日捕获的“黑田”,终于开口了,供出了“黑田小组”在华中地区的负责人,代号“农夫”,目前潜伏在武汉,具体身份不明,只知道“农夫”经常去兵工厂附近的茶馆喝茶。
“农夫?”令狐靖远心里一凛,看来“黑田小组”的核心成员,就在武汉,而且离兵工厂很近。他握紧拳头,眼神变得更加坚定——不管“农夫”藏得有多深,不管“黑田小组”的网络有多密,他都要把他们一个个找出来,为牺牲的弟兄们报仇,为武汉的百姓保驾护航,为国家守住这道看不见的防线。
接下来的两天,令狐靖远一边安排队员盯防同和药店与周边茶馆,一边同步跟进长沙站的线索。6月6日,长沙站回电,确认长沙南门口“同德药材铺”为“黑田小组”分点,计划与武汉同步在6月8日交接;6月7日清晨,老陈排查到“农夫”常去“清风茶馆”,且摸清灰色长衫男人住在汉口“兴发旅馆”,房间内搜出3箱未组装的电台零件,与长沙码头截获的型号完全一致——显然“黑田小组”想通过两地同步交接,快速补全华中通讯网的缺口。
6月8日清晨,天还没亮,武汉的街头只有零星的车夫和扫街人。令狐靖远带着小陈、老陈提前抵达同和药店周边,将队员分成三队:老陈带5人埋伏在药店隔壁的杂货铺,扮成整理货箱的伙计;老李和3名车夫谍报队员在药店门口拉客,盯着每一个进出的人;令狐靖远则和小陈守在斜对面的钟表修理铺二楼,透过玻璃窗紧盯药店大门。民生街修车行的王师傅也推着自行车赶来,在茶馆门口假装检修,手里的抹布随时准备传递“农夫出现”的暗号。
上午9点整,穿灰色长衫的八字胡男人提着棕色纸包,慢悠悠走到药店门口,敲了三下门。门开了一条缝,“农夫”探出头,声音压得很低:“今天的茶味浓吗?”八字胡男人立刻接话:“还行,就是少了点炭火。”暗号刚落,“农夫”正要开门让他进去,老陈突然从杂货铺冲出来,大喊:“动手!”
队员们瞬间围拢过去,八字胡男人想掏枪反抗,小陈眼疾手快,一脚踹在他膝盖上,男人“扑通”跪倒在地,纸包掉在地上,里面的电台零件散落出来。“农夫”见状想往店里退,却被埋伏在侧门的队员拦住,他情急之下想点燃藏在口袋里的炸药,令狐靖远一个箭步冲上去,死死按住他的手腕,将火柴夺了下来。药店内的2名日特刚摸到枪,就被老陈的队员用枪顶住后背,只能乖乖举手投降。
整个抓捕过程不到三分钟,没惊动周边太多人。令狐靖远让人将“农夫”、八字胡男人和2名日特押回据点审讯,自己则留在药店搜查——在柜台后的暗格里,发现了一本加密联络册,里面记录着“黑田小组”在华中的12个潜伏点,还有一封未发出的电报,写着“上海需配合‘清障’,6月10日后加强伪职保护”。“看来他们还要给上海的伪职人员当靠山,得尽快把这个消息传给周伟龙。”令狐靖远将联络册和电报交给余玠,让他优先破译。
中午时分,审讯有了初步结果:“农夫”真名叫松井一郎,是“黑田小组”华中负责人,此次交接的零件是为了重建武汉、长沙的电台网络,而上海的“清障”计划,正是配合日军特高课,协助尤菊荪、伍澄宇等伪职人员清除抗日力量。令狐靖远让老陈安排队员,根据联络册上的地址,逐一排查武汉的潜伏点,同时让余玠给长沙站发报,告知“同德药材铺”已暴露,让重庆支援行动队提前动手。
傍晚6点,武汉的潜伏点已清剿3处,抓获日特7人,缴获步枪4支、密写药水8瓶。令狐靖远刚回到据点,还没来得及喝口水,电台室的“嘀嘀”声突然急促起来,余玠拿着译电纸跑进来,脸色有些急切:“处长!上海区周伟龙区长的急电,让您立刻回沪协助!”
令狐靖远接过译电纸,上面的字迹很急促:“靖远兄,特别情报处总部需您回沪统筹——我部拟于6月10日启动连环锄奸,目标尤菊荪、伍澄宇,现查‘黑田小组’上海分点可能介入,需您带华中防谍经验支援,重点排查锄奸路线周边的日特埋伏。总部已同意,火车票已由驻汉联络员备好,今晚9点汉口站发车,盼速归。周伟龙,6月8日。”
看着电报,令狐靖远眉头微蹙——武汉的“黑田小组”残余还没清完,但上海是总部所在地,且锄奸行动关乎华东抗日局势,不能推脱。他立刻召集老陈、余玠:“老陈,武汉的后续清剿交给你,按联络册上的地址逐个排查,遇到硬茬就等我回来;余玠,你继续破译剩下的电报,有重要情报立刻发往重庆和上海;小陈,你跟我回沪,协助周区长的锄奸行动。”
三人领命后立刻行动,老陈带着队员去准备夜间清剿,余玠返回电台室,小陈则去收拾行李。令狐靖远走到桌前,拿起《华中防谍工作章程》副本,在扉页上补写一句:“武汉防谍网初成,后续需靠弟兄们坚守,待我从沪归来,再共清残敌。”写完,他将章程交给余玠:“重庆那边若问起,就说章程已落地,武汉防谍按计划推进。”
晚上8点半,令狐靖远和小陈赶到汉口站,驻汉联络员已拿着两张去往上海的火车票等候。站台上灯光昏暗,偶尔有日军巡逻队经过,几人只能贴着墙根走,直到登上火车,才松了口气。火车开动时,令狐靖远望着窗外渐渐远去的武汉夜景,心里想着:“等锄奸结束,一定要尽快回来,把‘黑田小组’彻底清干净,不辜负这里的弟兄和百姓。”
车厢内很安静,小陈靠在座位上打盹,令狐靖远则拿出周伟龙的电报,反复看着“黑田小组上海分点介入”的字样,手指在“6月10日”上轻轻敲击——他知道,接下来的上海之行,又将是一场硬仗,而这场仗,不仅要铲除伪职,更要斩断“黑田小组”在华东的触角,为抗战多守一道防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