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军统立局与重任加身——沪渝受命与江防部署(1/2)

第一卷第六十九章:军统立局与重任加身——沪渝受命与江防部署

1938年8月10日清晨,衡阳湘江码头的水汽还未散尽,“安源号”货船的甲板上凝着一层薄薄的露水,踩上去能听到细微的“沙沙”声。令狐靖远(字藏锋)刚洗漱完毕,正站在船尾整理护运文化界人士的档案——档案里夹着郑振铎先生手写的《沪上撤离记》初稿,纸页边缘还留着淡淡的墨香,他指尖摩挲着“护送者以命相护,方得脱险”那句,心里还在回味昨日第九战区传来的捷报:安庆江设伏成功,日军两艘弹药补给船被炸沉,“高雄号”巡洋舰带伤返航。

“处长!重庆急电!戴老板亲自发的,让您立刻去码头接电报,说是有委员长的委任令!”队员小李拿着电报夹,快步从船舱跑出来,帆布鞋底沾着的露水在甲板上留下一串湿痕,语气里满是急切。令狐靖远心里一动——昨日刚处理完衡阳军统站克扣经费的事,戴老板此刻来电,想必与军统局独立的消息有关。他连忙放下档案,跟着小李往码头的电报局跑,路上还不忘叮嘱:“让余玠电讯组的人盯着长江流域的日军通讯,别漏了‘出云号’的动向,戴老板之前提过要监控它的维修情况。”

码头电报局的木质小楼里,发报机还在“滴滴答答”地响着,电报员见令狐靖远进来,立刻起身递过一份刚译好的电文,纸张边缘还带着油墨的温度:“令狐处长,这份是戴老板凌晨发的特级电报,专门标注了‘委员长亲批,即刻赴渝’。”令狐靖远接过电文,目光快速扫过——开头第一句就让他心头一震:“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已于8月正式成立,原第二处独立为核心部门,委员长谕,召你即刻赴重庆,亲授委任。”

电文后半段详细列明了委任职务: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督察处少将处长,兼任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(军统)督察处少将处长,负责督察各大战区军纪及军队反潜反谍反渗透;续任军事委员会战时特别情报处少将处长,该处在军统之上,直属委员长;原临时特别事件调查组升级为处,任少将处长,专办委员长私人不便公开之事务;另因去年在重庆破获日特潜伏小组、救下委员长有功,加任军统华中反谍总负责人,可享“先斩后奏”之权。最后还附了两项紧急任务:一是监控日军“出云号”巡洋舰维修动态(该舰此前在淞沪会战中受损,现泊于上海杨树浦码头维修),二是协助周伟龙稳定军统上海区,待9月周伟龙卸任后做好交接。

“戴老板还说,让您务必在今天中午前动身,重庆那边已经安排好专机在衡阳机场等着了。”电报员补充道,递过来一张机票,上面印着“军事委员会专机 衡阳-重庆 1938.8.10 13:00”。令狐靖远将电文折好放进贴身口袋,指尖触到怀表——表针指向上午九点,距离登机只剩四个小时,他必须在出发前安排好衡阳的后续事宜。

快步返回“安源号”,令狐靖远第一时间召集余玠、小李及特别情报处的骨干队员开会。船舱里的杉木桌上,摊着长江流域地图和“出云号”的情报档案,余玠刚截到日军通讯,正用红笔在地图上标注:“处长,刚破译的jn-25b密码显示,‘出云号’最近在补充弹药,维修工人多是从日本本土调来的,杨树浦码头的警戒比平时严了三倍。”

令狐靖远指着地图上的九江港:“余玠,你立刻带电讯组回上海,支援军统上海区的通讯工作——周伟龙下个月要卸任,上海区的通讯不能出岔子。另外,从特别情报处调5名骨干,让他们乔装成码头工人,去九江港附近盯着‘出云号’的维修码头,每天跟我发一次电报,记录它的维修进度、人员进出和物资补给情况,记住,别暴露身份,一旦被日军发现,立刻撤离。”

“是!我这就去安排,保证中午前带着电讯组出发。”余玠站起身,将刚截获的通讯记录递给令狐靖远,“这是‘出云号’昨天的物资清单,有10箱高射炮炮弹,还有3吨柴油,估计是在为出海做准备。”令狐靖远接过清单,折好放进公文包,又看向小李:“你留在衡阳,协助第九战区整理安庆江设伏的情报,把日军舰队的参数、通讯频段都汇总好,三天后送到重庆军统局督察处。另外,去教会医院看看沈明,告诉他嘉奖令已经下来了,戴老板夸他护运有功,等他伤好,调去特别情报处当骨干。”

安排完琐事,已是上午十一点。令狐靖远换上一身崭新的少将制服,肩章上的将星在阳光下泛着冷光,他提着装有护运档案和密码破译资料的公文包,登上前往衡阳机场的军用卡车。车窗外,衡阳的街道渐渐后退,路边的小贩在叫卖早点,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举着“抗战救国”的标语牌游行,稚嫩的声音在街头回荡——这平凡又珍贵的景象,让他更坚定了肩上的责任:唯有守住家国,才能护住这些烟火气。

中午十二点半,衡阳机场的碎石跑道上,一架银色的军用专机正等着他。飞行员见他过来,立刻敬礼:“令狐处长,戴老板吩咐了,这架专机直飞重庆,中途不降落,预计下午三点能到。”令狐靖远点点头,登上飞机,机舱里很简洁,只有两张皮质座椅和一张小桌,桌上放着一杯温水和一份重庆的报纸——报纸头版印着“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正式成立”的新闻,配着戴笠的照片。

飞机起飞后,令狐靖远靠在座椅上,回想这一年多的经历:1937年7月中旬到上海成立战时特别情报处,参与淞沪会战的情报收集;去年冬天在重庆破获日特潜伏小组,救下委员长;今年7月护运文化界人士从上海到衡阳,如今又要赴重庆接受新的委任。每一步都走得艰难,却也让他更清楚,抗战不是一个人的战斗,是无数人用热血和生命筑起的防线。

下午三点整,专机降落在重庆珊瑚坝机场。刚走下舷梯,就看到戴笠的副官小李(与令狐靖远的队员同名)举着黑色礼帽迎上来:“令狐处长,戴老板在车里等您,委员长的办公室已经安排好了,四点要亲自见您。”令狐靖远接过礼帽,扣在头上,跟着副官钻进黑色福特轿车——车身还是上次来重庆时坐的那辆,连车厢里淡淡的“茄力克”雪茄味都没变。

车里,戴笠靠在座椅上,指尖夹着支点燃的雪茄,见令狐靖远进来,他抬了抬眼,将一份委任状递过去:“藏锋,这是委员长亲自签的委任状,你先看看,有没有什么疑问。”令狐靖远接过委任状,宣纸质地厚实,上面用毛笔写着他的四项职务,末尾盖着“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”的朱红大印,墨迹新鲜。“戴老板,华中反谍总负责人这个职务,范围太广,我怕……”

“怕什么?”戴笠打断他,吐出一口烟圈,“去年你在重庆抓日特,连委员长都夸你‘反谍有术’,华中是抗战的主战场,交给你我放心。而且委员长给了你‘先斩后奏’的权利,遇到不听指挥的军统军官,或者通敌的汉奸,不用请示,直接处置——但记住,不到万不得已,别用这个权利,咱们是抗战,不是内斗。”

令狐靖远点点头,将委任状收好:“戴老板放心,我明白分寸。‘出云号’的监控和上海区的交接,我会尽快安排好,绝不让日军有可乘之机。”戴笠满意地点头,又从公文包掏出一份档案:“这是‘出云号’的详细资料,它1900年下水,排水量近万吨,有4门203毫米主炮,之前在淞沪会战中被咱们的鱼雷艇炸伤了舰尾,现在一直在上海杨树浦码头维修。委员长很关注它的动向,怕它修好后去长江中游支援日军,所以让你重点盯着。”

轿车驶入军事委员会大院,门口的卫兵敬礼致意,车直接开到办公大楼门口。戴笠领着令狐靖远走进三楼的委员长办公室,檀香的气息扑面而来,委员长正坐在红木办公桌后看文件,见他们进来,放下笔:“藏锋,你来了。这次护运文化界人士,做得很好,郑振铎先生专门给我写了信,夸你‘有勇有谋,护文脉如护国’。”

令狐靖远连忙敬礼:“谢委员长夸奖,这都是卑职应该做的,多亏了戴老板的指导和队员们的拼命。”委员长笑着点头,指了指桌前的椅子:“坐。今天找你,是要给你安排新的任务。军统局刚成立,急需整顿军纪,你兼任军统督察处少将处长,要重点查一查各地军统站克扣经费、贪生怕死的情况,该撤的撤,该抓的抓,不能让这些老鼠屎坏了抗战的大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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