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 出云号”监控升级——九江港物资异动与装备补给(1/2)

第一卷 淞沪烽火

第七十一章:“出云号”监控升级——九江港物资异动与装备补给(1938年8月18日)

1938年8月16日的上海,午后的雷阵雨刚过,霞飞路的石板缝里积着水,倒映着街边法国梧桐湿漉漉的叶子。令狐靖远坐在情报处二楼的藤椅上,手里捏着一份皱巴巴的电报,纸张边缘被汗水浸得发潮。电报是派往九江港的特别情报处骨干发来的,用的是加密暗语,老周刚破译出来,字迹还带着油墨的新鲜气:“江鱼(出云号)在浔阳(九江)窝子(维修码头)吞铁蛋(武器),戴白帽的(技术人员)夜里上窝,守窝的(岗哨)多了三成,蛋箱封得死,摸不清内里。”

窗外传来黄包车的铃铛声,叮铃叮铃地穿过潮湿的空气。令狐靖远抬头看向老周,他正蹲在地上调试电台,耳机挂在脖子上,额角的汗珠顺着皱纹往下淌。“老周,给九江回电,让他们别轻举妄动,盯着码头的作息时间,尤其是夜里卸货的规律,还有那些技术人员的登舰时间。”他顿了顿,指尖在电报上划过“蛋箱封得死”几个字,“另外,让他们想办法混进码头的搬运队,哪怕只能看到箱子的尺寸和重量,也比瞎猜强。”

老周应了一声,立刻戴上耳机,手指在电键上敲击起来,滴滴答答的声响在办公室里回荡。令狐靖远走到墙边的地图前,目光落在标注着“九江港”的位置——那里是长江中游的重要港口,东连上海,西接武汉,“出云号”要是在这儿补充了武器,顺着长江往上走,就能直接威胁第九战区的江防阵地。他伸手摸了摸地图上“出云号”的标记,那是一个用红漆画的小军舰,舰身上还标着“1932年淞沪事变参战”的小字,光是看着,就让人心里发沉。

这时,刘绍奎推门进来,手里提着一个棕色的皮箱,西装外套搭在胳膊上,衬衫领口沾着点雨水。“令狐督察,刚从法国领事馆回来,他们收到消息,说‘出云号’这次维修,是日本海军总部直接下令的,连租界的观察员都不让靠近码头。”他把皮箱放在桌上,打开,里面是一叠文件,“这是九江港的码头平面图,是我托领事馆的朋友从法国商船公司弄来的,上面标着各个码头的作业区和仓库位置,‘出云号’停在第三维修码头,旁边就是日军的物资仓库,守卫最严。”

令狐靖远拿起平面图,手指在第三维修码头上点了点:“这里的搬运队,都是本地人吗?有没有可能混进去?”

“难,”刘绍奎摇了摇头,“日军上个月刚换了搬运队的工头,是他们自己人,叫渡边,据说以前是关东军的兵,下手狠得很。不过我听说,搬运队里有个叫老陈的,是上海人,去年逃难到九江的,以前在上海的码头做过,和我们情报处有过联系,或许能帮上忙。”

令狐靖远眼睛亮了一下:“立刻联系老陈,让他想办法给我们弄两套搬运队的衣服和工牌。另外,我要亲自去一趟九江。”

“你亲自去?”刘绍奎皱起眉,“太危险了,‘出云号’码头周围,三步一岗五步一哨,万一被认出来……”

“只有亲自去,才能确认那些箱子里到底是什么,”令狐靖远打断他,语气坚定,“电报里说‘蛋箱’,但到底是炮弹还是别的武器,不亲眼看到,心里没底。而且,我得去看看码头的地形,要是以后真要伏击,得知道哪儿能藏人,哪儿能布设水雷。”

刘绍奎知道令狐靖远的脾气,一旦决定的事,就不会改。他叹了口气:“那我跟你一起去,我有法国领事馆的证件,万一出事,还能周旋一下。”

两人敲定了行程,决定第二天一早乘火车去九江。当晚,令狐靖远把自己的派克钢笔擦得锃亮,笔帽里藏了一根细钢丝——和上次给刘俊卿的一样,是开小锁的工具。他还在鞋底藏了一张微型的九江港地图,用蜡封了,以防被水浸湿。睡前,他又看了一遍那份加密电报,“守窝的多了三成”这句话,在脑子里转了又转,总觉得心里不踏实。

8月17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令狐靖远和刘绍奎就背着简单的行李,混在逃难的人群里,登上了开往九江的火车。火车车厢里挤满了人,空气里混杂着汗味、烟草味和孩子的哭声。令狐靖远靠在窗边,看着外面飞速掠过的农田和河流,心里想着九江港的情况。刘绍奎坐在他旁边,假装看报纸,实则留意着周围的人——车厢里有几个穿军装的日军士兵,正用警惕的眼神扫视着乘客。

火车颠簸了十几个小时,直到傍晚才抵达九江站。出了车站,一股混杂着江水和煤烟的气味扑面而来。老陈已经在车站外等着了,他穿着一件打补丁的短褂,手里拎着一个布包,看到令狐靖远和刘绍奎,立刻迎上来,用上海话低声说:“令狐先生,刘先生,跟我来。”

老陈把他们带到码头附近的一个小杂院,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槐树,枝叶茂密。“这是我租的地方,安全得很,”老陈打开房门,里面陈设简单,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,“搬运队的衣服和工牌我弄来了,是用面粉袋子改的,工牌是仿造的,上面的照片是我找画匠画的,你们可得小心点,渡边每天早上都会查工牌。”

他从布包里拿出两套灰色的短褂,衣服上还沾着点面粉和油渍,看起来和真的搬运队衣服没两样。还有两个木质的工牌,上面刻着“李三”和“王二”的名字,照片上的人脸画得模模糊糊,只能看出个大概轮廓。

“码头的作息是怎么样的?”令狐靖远接过衣服,试了试,大小刚好。

“早上五点开工,中午十二点休息,下午一点到六点,晚上八点到十二点还有夜班,专门卸重要的物资,”老陈压低声音,“‘出云号’的那些箱子,都是晚上卸的,每次卸的时候,渡边都会亲自盯着,不让我们靠近,只能远远地看着。我上次趁他不注意,摸了一下一个箱子,沉得很,大概有二三十斤,上面印着‘陆军省兵器部’的字样。”

“陆军省兵器部?”令狐靖远心里一动,“那很可能是炮弹。明天晚上,我们混进夜班的搬运队,亲自去看看。”

8月18日凌晨四点,天还没亮,九江港就热闹起来了。搬运队的工人们扛着扁担,拿着绳子,三三两两地往码头走。令狐靖远和刘绍奎穿着灰色短褂,跟着老陈混在人群里,低着头,尽量不引起注意。走到第三维修码头的入口,渡边果然在那里查工牌,他身材高大,脸上留着一道刀疤,眼神像鹰一样锐利。

“工牌!”渡边用生硬的中文喊道,接过每个人的工牌仔细看。轮到令狐靖远时,他心里一紧,手心冒汗。渡边拿着工牌,看了看上面的照片,又看了看令狐靖远的脸,皱了皱眉:“你是新来的?以前没见过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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