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善堂暗流:傅宗耀资产调查与牡丹小组关联(1/2)
孤锋照山河·第二卷:孤岛谍影
第十八章 1939年5月30日·善堂暗流:傅宗耀资产调查与牡丹小组关联
1939年的上海,春末的闷热已浸透了法租界的每一条街道。霞飞路上的梧桐叶刚铺展开新绿,却掩不住街角暗处的肃杀——宏济善堂的黑漆大门前,“济世救人”的鎏金匾额在阳光下泛着冷光,几个穿着补丁衣裳的平民正排队领取救济粮,而门内的仓库里,日军宪兵的皮靴声正与货物搬运的闷响交织,成了这座“孤岛”最讽刺的注脚。
清晨七点,特别情报处的临时据点“同和裁缝铺”里,令狐靖远正对着一张泛黄的纸笺出神。纸笺是老金昨夜悄悄从傅宗耀的书房里抄出来的私人日程表,上面用毛笔工整地写着:“每周四晚七时,赴北四川路善堂仓库查货,宪兵队小林中尉护送,车号沪a-。我找了个机会,塞了他五十块法币,他才肯把档案给我看。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,递给令狐靖远,“你看,这仓库是傅宗耀十年前买的,登记的用途是‘储存慈善物资’,但档案里有个备注,说仓库地下有个地窖,不过没写地窖的具体位置和用途。”
令狐靖远展开纸,上面是法语和中文的对照记录,地窖的备注用红笔圈了出来,字迹模糊。他指着备注问:“能查到地窖的图纸吗?”
王贵摇了摇头:“难。工部局的档案里只有仓库的地面图纸,地窖的图纸可能在傅宗耀自己手里,或者被日军收走了。而且,我听说傅宗耀最近给仓库加了岗,除了日军宪兵,还有他自己的私人保镖,都是些亡命之徒。”
令狐靖远沉思片刻,说:“这样,你帮我安排几个人,伪装成码头的搬运工,混入仓库周边的装卸队。傅宗耀每周四去仓库,今天是周二,还有两天时间,足够他们摸清情况。”
“伪装搬运工?”王贵有些犹豫,“装卸队的把头是‘黑皮’,跟76号有点关系,不好打交道。”
“这点你放心。”令狐靖远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法币,递给王贵,“你让‘鸽子’去联系黑皮,就说这些人是从苏北来的,想找口饭吃,愿意给黑皮抽成。黑皮见钱眼开,只要给钱,应该不会多问。”
王贵接过钱,数了数,有两百块:“行,我这就去安排。对了,令狐处长,还有个事——法租界最近查得严,要是我的人被法国人抓住,怕是不好收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令狐靖远说,“你让他们尽量低调,只观察,不行动。要是真出了事,我会通过军委会的关系,跟法国领事打招呼。”
王贵点了点头,起身准备离开:“那我先去办,有消息立刻给你汇报。”
等王贵走后,小赵拿着一份电报走了出来:“处座,‘木鱼’回电了,日军驻上海宪兵队确实有个叫小林一郎的中尉,负责北四川路一带的物资护送,跟傅宗耀走得很近,据说傅宗耀每个月都会给他送钱。”
“果然。”令狐靖远冷笑一声,“这傅宗耀,为了讨好日军,真是无所不用其极。” 他顿了顿,又说:“通知特别情报处第二小队的李刚、张磊、吴明,让他们准备一下,下午就去码头找黑皮,伪装成搬运工。记住,他们的化名分别是‘李三’‘张二’‘吴老幺’,背景是苏北逃难来的农民,不能出任何纰漏。”
“是。”小赵应声而去。
上午十点,李刚三人穿着打补丁的粗布短褂,脚上踩着破旧的布鞋,跟着“鸽子”来到了北四川路的码头。码头边停着几艘货轮,搬运工们扛着货物来回穿梭,汗流浃背。“鸽子”带着三人走到一个身材魁梧、脸上有块刀疤的男人面前,这就是装卸队的把头黑皮。
“黑皮哥,这三个是我老家的亲戚,从苏北来的,想在您这儿找份活干,您多关照。”“鸽子”脸上堆着笑,悄悄塞给黑皮五十块法币。
黑皮掂量了一下钱,斜着眼睛打量李刚三人,见他们身材结实,皮肤黝黑,确实像干体力活的,便点了点头:“行,跟着他们干吧。记住,在这里干活,就得守我的规矩,不该问的别问,不该看的别看,要是出了岔子,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“是是是,谢谢黑皮哥。”李刚三人连忙点头哈腰。
接下来的几个小时,李刚三人跟着其他搬运工一起装卸货物,累得满头大汗。他们一边干活,一边悄悄观察宏济善堂仓库的方向——仓库就在码头不远处,灰色的墙壁,高约三丈,门口站着两名日军宪兵,手里端着步枪,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。
中午十二点,到了吃饭的时间,搬运工们围坐在码头边的树荫下,啃着干粮。李刚假装去河边洗手,走到离仓库不远的地方,悄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,记录下仓库门口的宪兵人数、换岗时间,还有进出卡车的车牌号。就在他准备返回时,一辆黑色的轿车开了过来,停在仓库门口,从车上下来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,正是傅宗耀。他身后跟着两个保镖,还有一个日军军官,应该就是小林一郎。
李刚赶紧装作系鞋带,低下头,用眼角的余光观察——傅宗耀和小林一郎说了几句话,然后一起走进了仓库,保镖守在门口。大约半个时辰后,傅宗耀和小林一郎走了出来,脸上带着笑容,似乎谈得很愉快。傅宗耀上车前,还递给小林一郎一个牛皮纸信封,小林一郎接过信封,点了点头,转身走进了仓库。
李刚心里一动,这个信封里,说不定装的是傅宗耀给小林一郎的好处费。他悄悄记下轿车的车牌号,然后回到了树荫下,把看到的情况告诉了张磊和吴明。
下午三点,一辆卡车开进了仓库,李刚三人被安排去卸货。他们扛着货物走进仓库,里面堆满了箱子,上面写着“药品”“布料”“粮食”等字样。李刚故意放慢脚步,观察仓库的环境——仓库很大,中间有一条通道,两边堆满了箱子,尽头有一扇铁门,门口站着两名日军宪兵。他注意到,写着“药品”的箱子特别重,而且箱子的缝隙里,隐约能看到绿色的布料,不像是普通的药品包装。
“快点干活,磨蹭什么!”一个日军宪兵走了过来,推了李刚一把,语气凶狠。
李刚连忙低下头,加快了脚步。等卸完货,走出仓库时,他故意撞了一下旁边的箱子,箱子晃动了一下,掉出了几卷布料——绿色的,质地粗糙,和日军军服的面料一模一样!
李刚心里咯噔一下,这些“布料”,根本就是日军的军服面料!他赶紧捡起布料,放回箱子里,假装害怕地说:“对不起,对不起。” 日军宪兵瞪了他一眼,没再追究。
傍晚六点,李刚三人收工后,立刻赶到临时据点,向令狐靖远汇报情况。
“处座,仓库里的‘药品’箱子特别重,‘布料’是日军的军服面料,而且仓库尽头有一扇铁门,守卫很严,估计后面就是地窖。”李刚喘着气说,“今天傅宗耀和小林一郎一起去了仓库,傅宗耀还送给小林一郎一个牛皮纸信封,里面说不定是钱。”
令狐靖远点了点头,又问:“卡车的情况怎么样?”
“下午一共来了三辆卡车,都是日军的军用卡车,车牌号分别是……”张磊报出了车牌号,“卡车卸完货后,直接开走了,不知道去了哪里。”
“好,你们做得很好。”令狐靖远说,“接下来几天,你们继续观察,重点盯着那扇铁门,还有卡车的去向。”
就在这时,通讯兵小张拿着一份电报跑了进来:“处座,‘夜莺’发来紧急情报!”
令狐靖远接过电报,展开一看——“三井物产近期收到‘牡丹小组’物资申请,要求提供美式密码机零件,型号为m-1938,预计一周内送达。”
“美式密码机零件?”令狐靖远皱起眉头,“牡丹小组要这个干什么?难道他们想破解我们的加密通讯?” 他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,要是牡丹小组真的拿到了密码机零件,破解了军统的密码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小张,立刻通知通讯组,升级密码系统,改用‘九宫格+方言暗语’双重加密。”令狐靖远语气急促,“九宫格的密码本,我现在就写,方言用四川话,你让通讯组的人赶紧熟悉,今晚就要启用新的加密方式。”
“是!”小张立刻转身去安排。
令狐靖远走到书桌前,拿出一张纸,开始绘制九宫格密码图——将汉字按照笔画数填入九宫格,每个格子对应一个数字,比如“一”对应1,“二”对应2,以此类推。然后,他又写下四川话的暗语,比如“辣椒”代表密码机,“花椒”代表零件,“吃饭”代表传递情报,“睡觉”代表停止通讯。
写完后,他把密码本交给小赵,让他立刻送到通讯组。接着,他又说:“通知‘白大褂’,让他今晚提审之前抓获的‘樱花小组’成员,确认日军是否已经掌握了我们的旧密码。”
“白大褂”是特别情报处的线人,本名陈医生,在上海西牢当狱医,负责救治囚犯,同时也负责从俘虏口中套取情报。
晚上八点,“白大褂”传来消息——经过审讯,樱花小组的俘虏招供,日军确实已经掌握了军统1938年的旧密码,但1939年的新密码还没有破解。不过,他们听说牡丹小组正在研究破解新密码的方法,需要美式密码机零件来辅助。
“还好,新密码没被破解。”令狐靖远松了口气,但心里还是有些担忧,“牡丹小组拿到零件后,说不定很快就能破解新密码,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们的下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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