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江汉舟中的烽火信(2/2)
“物资清单和作战计划呢?”令狐往他手里塞了个布包,“这些东西很重要,得立刻送重庆。”
李站长点头往码头的警察亭指:“我让人接走了,去了军统站的地下室。”他往令狐手里塞了件礼服,“今晚的舞会要穿礼服,我已经给你报了名,名字是‘林先生’,是‘英商怡和洋行’的买办。”
令狐往城里望,晨光正把武汉的城墙染成金红。城墙上的国旗还在飘着,只是旗角有些破损。他知道,这座城很快就要迎来战火,而他手里的密电码本,或许能让守军多撑几天。
“我先去‘法租界’看看。”令狐往李站长手里塞了张纸条,“伊万诺夫的住址我知道,去踩踩点。”
往“法租界”走时,街上的人越来越多。“霞飞路”的两旁种着梧桐树,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。伊万诺夫的住址是个洋楼,门口挂着个牌子,写着“伊万诺夫公馆”,门口有两个保镖,都穿黑西装,手里攥着枪——是“樱机关”的人,左耳朵后有颗痣。
令狐往旁边的咖啡馆走,假装喝咖啡,往洋楼里望——一楼的窗户亮着灯,伊万诺夫正和一个穿和服的女人说话,女人手里捏着个漆盒,和之前那个和服女人的一样。突然,洋楼里传来枪声——是保镖开枪了,伊万诺夫和那个女人往楼上跑,手里攥着个布包。
令狐赶紧往咖啡馆外跑,往李站长手里塞了个纸条:“伊万诺夫要跑!快让人包围洋楼!”李站长点头往街角跑,手里举着个火把——是“动手”的信号。
洋楼里的枪声越来越响,保镖们往楼下冲,却被国军士兵拦住——是李站长带来的人,手里攥着步枪,子弹打在地上,溅起的碎石像冰雹。令狐往洋楼里冲,看见伊万诺夫正往墙上的暗格钻,暗格里藏着个木箱,木箱上贴着“军事机密”的标签。
“别动!”令狐往他腰上顶了顶勃朗宁,“把木箱打开!”
伊万诺夫往地上坐,开始哭:“我是被逼迫的!影佐抓了我的家人,让我帮他做事!”他往木箱上指,“里面是日军的‘情报网名单’,有在武汉的所有汉奸和间谍的名字。”
令狐往木箱里看,里面有个本子,上面写着“日军华中情报网名单”,名字后面标着住址和联系方式——其中一个名字是“张五”,是之前在“民生号”上的保安,旁边标着“潜伏在国军内部”。
“张五在哪?”令狐往伊万诺夫手里塞了把匕首,“说出来,我放你一条活路。”
伊万诺夫往窗外指:“他往‘俄租界俱乐部’跑了,要去给梅机关的人报信。”
令狐往李站长手里塞了个纸条:“你带人去‘俄租界俱乐部’,抓住张五,别让他跑了。”他往赵卫国手里塞了个布包,“你把这个名单送到重庆军统站,让戴老板派人去抓汉奸。”
往“俄租界俱乐部”走时,天已经黑了。俱乐部的门口挂着彩灯,里面传来音乐声——是《蓝色多瑙河》,和上海“老大昌”咖啡馆里的一样。令狐往里面望,张五正和一个穿和服的女人说话,女人手里捏着个漆盒,和之前那个和服女人的一样。
“动手!”令狐往李站长使了个眼色,李站长点头往里面冲,手里举着枪。张五往楼上跑,却被赵卫国拦住——赵卫国手里攥着匕首,往他腿上划,血溅在地上,像开了朵红绒花。
“把漆盒打开!”令狐往张五手里塞了个铁丝,“说出来,我放你一条活路。”
张五往地上坐,开始哭:“我是被逼迫的!影佐抓了我的孩子,让我帮他做事!”他往漆盒上指,“里面是日军进攻武汉的‘详细计划’,说要从‘田家镇要塞’渡江,时间是11月15日。”
令狐往漆盒里看,里面有个本子,上面写着“日军进攻武汉详细计划”,里面标着日军的兵力部署和进攻路线——和之前在密电码本上看到的一样,第六师团确实要从田家镇登陆。
“把计划交给李站长。”令狐往张五手里塞了个布包,“你跟我去重庆军统站,戴老板会处置你。”
往重庆军统站走时,武汉的警报声突然响了。日军的轰炸机往城里飞,炸弹落在地上,发出“轰”的巨响。令狐往天上望,飞机的影子像只黑色的鸟,翅膀遮着月光。
“快往防空洞跑!”李站长往令狐手里塞了个手电筒,“日军要轰炸了!”
令狐往防空洞跑,手里攥着那个名单和计划——这些东西是无数弟兄用命换来的,他得把它们送到重庆,送到戴老板手里。防空洞的门关上时,他往武汉的方向望,城里的火光冲天,像烧红的烙铁。
他知道,武汉的仗很快就要打了,而他,还得接着往前走——去重庆,去攒力量,等哪天,再带着枪回来,和弟兄们一起,把这烽火里的山河,重新照亮。
防空洞外的爆炸声越来越响,却盖不住令狐心里的火——那是希望的火,是无数中国人心里的火,就算被硝烟遮得再久,也终会透出光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