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报界危局:日军查封计划与“菊水小组”浮现(1/2)

孤锋照山河·第二卷:孤岛谍影

第二十五章 1939年7月5日·报界危局:日军查封计划与“菊水小组”浮现

1939年7月5日的上海,凌晨三点的街道还浸在墨色的寂静里,只有法租界边缘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,将梧桐树的影子拉得细长。令狐靖远刚在临时据点的行军床上合眼,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——是老郑,他的脸色苍白,额角沾着汗,手里攥着一张揉皱的纸条,显然是刚从中共地下党老周那里赶来。

“处座,出事了!”老郑推开门,声音压得极低,却难掩急促,“老周说,《救亡日报》的编辑部被76号的特务盯上了,门口守着四个穿黑短打的人,印刷设备还没完全转移走,剩下的两台印刷机和几箱铅字还在编辑部后院的仓库里!”

令狐靖远瞬间清醒,他从床上坐起,随手抓过搭在椅背上的短褂披上,目光扫过桌上的上海地图——《救亡日报》的编辑部位于公共租界的望平街,紧邻多家报社,是上海报界的核心区域,也是日军和76号重点监控的地方。“老周说没说,76号的人是什么时候开始盯梢的?有没有动静?”

“昨晚十点多开始的,一直守在门口,没进去,像是在等什么命令。”老郑递过纸条,上面是老周的字迹,潦草却清晰:“76号特务四人,携带手枪,疑似等待日军查封指令,设备需凌晨转移,否则恐被销毁。”

令狐靖远捏着纸条,指尖微微用力——《救亡日报》是中共在上海的重要抗日舆论阵地,一旦设备被销毁,不仅抗日宣传会受重创,报社的编辑人员也可能被抓捕。他必须在日军和76号动手前,把设备转移出来。

“你先去通知‘鸽子’,让他立刻到望平街附近的‘同福茶馆’等着,伪装成早茶客,放哨。”令狐靖远语速极快,一边穿鞋一边下达指令,“告诉他,一旦看到76号的人有动静,或者日军巡逻队靠近,就用茶杯敲三下桌面,连续敲——这是预警信号,明白吗?”

“明白!”老郑点头,转身就要走。

“等等。”令狐靖远叫住他,“再让李刚带10名队员,都换上短褂,伪装成搬运工,凌晨三点半在法租界和公共租界交界的‘老闸桥’集合,带上撬棍和麻绳,仓库的门可能需要撬。”

老郑刚离开,令狐靖远就拿起桌上的电话——这是一部加密电话,只能联系到法租界巡捕房的华人探长王贵。铃声响了三下,王贵的声音带着睡意传来:“谁啊,这大半夜的……”

“是我,令狐靖远。”令狐靖远的声音冷静,“有个紧急的事需要你帮忙——公共租界望平街的《救亡日报》编辑部,现在被76号的人盯着,我要转移里面的印刷设备,需要你派巡捕过去,以‘查消防隐患’的名义,把76号的人暂时引开。”

王贵沉默了几秒,显然是在权衡——帮令狐靖远,就等于得罪76号和日军,但不帮,之前的合作就会破裂,而且他也清楚《救亡日报》的抗日立场。“行,我帮你。”王贵的声音坚定了些,“我派五个巡捕,凌晨四点整到望平街,以‘接到举报,报社仓库有消防隐患’为由,进去检查,至少能帮你拖延半小时。不过令狐,你得快点,巡捕换班是凌晨五点,换班后我就管不了了。”

“足够了。”令狐靖远松了口气,“谢了,王探长,事后我记你一份情。”

挂了电话,令狐靖远走到地图前,用红笔圈出《救亡日报》编辑部的位置,再画出转移路线:从望平街编辑部后院出发,穿过两条窄巷,到老闸桥,再从老闸桥进入法租界,最终到达中共地下党提供的“同义里”秘密据点——那里是法租界的一个老式里弄,里面有一家废弃的纺织厂,正好可以存放印刷设备。

凌晨四点整,望平街的《救亡日报》编辑部门口,四个76号特务正靠在墙上抽烟,昏昏欲睡。突然,一阵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传来,五个穿着蓝色巡捕制服的人走了过来,为首的正是王贵手下的小队长。

“干什么的?”特务头目立刻警惕起来,伸手摸向腰间的手枪。

“奉法租界巡捕房的命令,查消防隐患。”小队长晃了晃手里的搜查令,语气强硬,“有人举报,这家报社的仓库堆积易燃物品,我们要进去检查。你们是什么人?在这里干什么?”

“我们是76号的,奉命……”特务刚想说“监视”,就被小队长打断:“76号的?这里是公共租界,轮不到你们管!赶紧让开,别妨碍我们执行公务,不然我就以‘非法闯入’的名义抓你们!”

特务们面面相觑,他们知道法租界巡捕房不好惹,而且没收到“动手”的命令,只好不情愿地让开了路。小队长带着巡捕走进编辑部,立刻对守在里面的中共地下党成员使了个眼色——这是令狐靖远提前安排好的暗号。

编辑部后院的仓库里,李刚带着10名队员已经到了,他们正用撬棍撬仓库的锁。听到外面的动静,李刚加快了动作,“咔嗒”一声,锁开了,里面果然放着两台沉重的印刷机和六箱铅字。“快,搭把手!”队员们立刻围上来,用麻绳把印刷机捆结实,再用撬棍撬起,往肩上扛——印刷机足有两百多斤,队员们咬着牙,额头的青筋都爆了出来。

凌晨四点半,第一台印刷机被抬出了仓库,沿着窄巷往老闸桥走。“鸽子”在同福茶馆里看得清楚,他一边假装喝茶,一边用眼角余光盯着编辑部门口的特务——他们还在和巡捕争执,没发现后面的动静。他放下茶杯,用杯底轻轻敲了三下桌面,发出“笃、笃、笃”的轻响——一切安全。

凌晨五点,当最后一箱铅字被抬上停在老闸桥的卡车时,巡捕们也“检查完毕”,从编辑部里走了出来。76号的特务立刻围上去,质问:“里面怎么样?有没有什么异常?”

“能有什么异常?就是些报纸和印刷品,消防隐患倒是真有,我们已经让他们整改了。”小队长敷衍着,带着巡捕转身离开——再晚一点,换班的巡捕来了,就露馅了。

卡车缓缓驶离老闸桥,令狐靖远坐在副驾驶座上,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空,心里松了口气——《救亡日报》的设备安全了。但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,日军的查封计划还没结束,更大的危机还在后面。

上午八点,令狐靖远刚回到临时据点,就收到了山口惠子传来的情报——是通过“老槐树下的石缝”传递的,一张折叠的小纸条,上面用日文写着,字迹娟秀。令狐靖远拿起日文词典,一边翻译一边皱眉。

情报内容让他脸色凝重:日军为了确保对上海抗日报纸的查封行动“精准高效”,专门组建了一个新的日特小组,代号“菊水”,组长代号“菊川”,成员大多是日本特高课的特工,擅长伪装成报社记者、校对员或者印刷工,核心任务是“提前锁定《申报》《新闻报》《救亡日报》等抗日报纸的编辑名单、印刷地点,在查封行动后追捕漏网的编辑和记者”。

“菊水小组……”令狐靖远低声念着这个名字,手指敲击着桌面,“看来日军这次是动真格的了,不仅要摧毁抗日报纸的设备,还要斩草除根。”

他立刻拿起电话,联系潜伏在三井物产的“夜莺”——夜莺是特别情报处安插在三井物产上海分公司的内线,本名沈月,伪装成公司的文员,负责收集日军的物资转运情报。

“夜莺,我是令狐靖远。”令狐靖远的声音压得极低,“现在有个紧急任务,你查一下最近三井物产有没有和‘报社相关人员’接触过,尤其是自称‘记者’‘校对员’或者‘印刷工’的日本人,重点查他们的行踪和接触对象。”

“明白,处长。”夜莺的声音冷静,“我这就去查公司的访客记录和职员的接触登记,下午给您回复。”

挂了电话,令狐靖远又让老郑去一趟中华书局印刷厂——那里是上海最大的印刷厂之一,多家抗日报纸都在那里代印,菊水小组的成员很可能会伪装成印刷工潜入。“你伪装成印刷学徒,进去打听一下,有没有新来的日本人,或者行为可疑的人,尤其是经常打听《申报》《新闻报》印刷时间的。”

老郑点头:“我这就去,处座。”

上午十点,令狐靖远还没来得及喘口气,办公桌上的加密电台就响了起来——是重庆发来的密电,发报人是戴笠。他立刻拿出密码本,开始破译,破译后的内容让他眉头紧锁。

戴笠的密电内容是:“据王天木举报,你所率特别情报处近期协助中共地下党转移《救亡日报》设备,涉嫌‘通共’,限你三日内说明情况,否则将上报委座,按军法处置。”

“王天木……”令狐靖远冷笑一声,他就知道,王天木不会善罢甘休,之前因为纪律整改的事就对他心怀不满,这次正好抓住机会告状。

但令狐靖远并不慌张,他拿起笔,开始草拟复电:

“戴局长钧鉴:

职令狐靖远谨禀。关于王天木所举报‘协助中共转移《救亡日报》设备’一事,实乃出于‘保护抗日文化力量,避免设备落入日军之手’的初衷,符合委座‘全民抗战’之指令,非所谓‘通共’。

《救亡日报》虽为中共地下党所办,但长期宣传抗日,揭露日军暴行,实为上海抗日舆论之重要力量。此次日军计划大规模查封抗日报纸,职若坐视设备被销毁,实为对抗日事业之不负责。

行动前,职已通过陈明楚告知王天木,其当时未提出反对;行动中,所转移者仅为印刷设备,无任何涉密物资,附《设备转移清单》一份(详见附件)。

王天木此举,恐因此前上海区纪律整改一事心存不满,职恳请局长明察。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