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金库双线:潜入与跟踪的惊险博弈(1/2)

孤锋照山河·第二卷:孤岛谍影

第三十八章 1939年9月1日·金库双线:潜入与跟踪的惊险博弈

1939年9月1日的上海,凌晨0点的日租界像被墨汁浸透的宣纸,只有沁园邨别墅后院的假山旁,还飘着两盏昏黄的电石灯——那是日军宪兵的岗哨,灯影里,两个穿着黄色制服的宪兵正背靠着假山抽烟,枪托在青石板上磕出沉闷的“嗒嗒”声,烟蒂的火星在黑暗中一明一灭。

假山左侧的阴影里,阿明和阿杰正趴在草丛中,身上的日军宪兵制服是三个月前从“松竹小组”俘虏身上缴获的——制服的领口还留着淡淡的血渍,肩章上的“宪兵”二字被雨水泡得有些发白,袖口被阿明用剪刀修短了半寸,刚好露出他腕上的旧表(表针指向0点03分,是行动的预定时间)。

“准备。”阿明压低声音,从衣领夹层里摸出一个桑皮纸做的微型密码本——纸页被蜡浸过,泛着油光,上面用毛笔小楷写着“友·玄红·梅双”,每个标识旁都画着小图:“友”旁是砚台,“玄红”旁是字帖红签,“梅双”旁是两只梅瓶,是令狐靖远根据周佛海书房物件敲定的金库密码。他把密码本塞回衣领,又从靴筒里抽出一把微型手电筒——德国产的铜制外壳,灯头只有指甲盖大小,光线能控制在“仅照前方一寸”,避免惊动岗哨。

阿杰紧随其后,从帆布包掏出一台莱卡微型相机——相机被改造成了袖扣大小,镜头藏在制服的纽扣里,胶卷是从英国商船“伊丽莎白号”上弄来的,能拍24张照片。他还攥着一把特制的撬锁工具,是老郑用钟表零件打磨的,最细的一根针只有头发丝粗,专门用来撬金库的木箱。

“岗哨每十分钟换一次姿势,现在是抽烟时间,还有三分钟。”阿明盯着宪兵的动作,手指在地上比划着通风口的位置——三天前,伪装成园丁的队员老李就摸清了,假山底部有个半尺见方的洞口,用一块松动的青石盖着,正是金库的通风口。

0点06分,宪兵掐灭烟蒂,转身走向别墅的后门(换岗的方向)。阿明立刻起身,猫着腰冲向假山,手指扣住青石的边缘,轻轻一抬——“吱呀”一声轻响,被他用事先涂好的黄油润滑过,几乎被风声掩盖。他探头往里看,通风口内是一条倾斜向下的通道,黑得像无底洞,能闻到一股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铁锈味。

“我在前,你在后,保持一米距离,手电筒只照脚下。”阿明说完,率先钻了进去——通道仅容一人通过,他只能匍匐前进,膝盖和肘部被粗糙的石壁磨得生疼,制服的肘部很快就被划破,渗出血丝。他打开微型手电筒,微弱的光线照亮了前方的石阶,石阶上积着厚厚的灰尘,显然很少有人走动。

阿杰紧随其后,手里攥着相机,眼睛警惕地盯着身后的通道——他得确保撤退时不会被堵住。两人爬了约二十米,通道突然变宽,前方出现一扇黑色的金属门,门面上嵌着一个巴掌大的密码键盘,按键是黑色的橡胶材质,上面用汉字刻着“友”“玄”“红”“梅”四个字符,按键边缘被磨得发亮,显然经常被按动。

“就是这儿了。”阿明停下脚步,深吸一口气,手指在键盘上悬停——他练了三天的字符输入,闭着眼睛都能摸对每个字符的位置。他先按“友”字键,指尖触到橡胶键上的刻痕,再连贯按下“玄”“红”双符,最后轻敲两次“梅”字键——“梅双”的意思就是连按两次。每按一次,键盘都会发出轻微的“嘀”声,在寂静的通道里格外清晰。

按下最后一次“梅”字键时,金属门突然发出“咔嗒”一声闷响,像有什么东西从内部弹开。阿明和阿杰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——密码对了!阿明伸手推了推金属门,门轴上涂着机油,轻轻一推就开了,一股夹杂着金属和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
金库不大,约十平米见方,地面铺着青石板,墙壁是水泥浇筑的,角落里摆着十个黑色的木箱——木箱有半人高,用厚厚的松木板制成,铜制的锁扣闪着冷光,每个木箱的正面都用朱红色的毛笔写着一个“金”字,字体遒劲,像是周佛海的手笔。

阿明打开微型手电筒,光线扫过木箱,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白纸,用铅笔快速记录着木箱的位置:“左一、左二……右十,共10箱,排列成两排,每排5箱。”阿杰则举起相机,镜头对准木箱,手指轻轻按下快门——“咔嚓”一声轻响,被他用手帕裹住,几乎听不到声音。他拍了木箱的全景,又蹲下身,拍了每个木箱上的“金”字和锁扣细节。

“撬开左一的箱子,确认里面是什么。”阿明压低声音,递给阿杰一把微型撬锁工具。阿杰点点头,蹲在左一的木箱前,将撬锁工具插进铜制锁扣的缝隙里,轻轻撬动——“咔嗒”一声,锁扣被撬开,他小心翼翼地掀开木箱的盖子,一股金黄色的光芒从箱子里透出来,照亮了他的脸。

木箱里铺着红色的绸缎,上面整齐地码着一根根金条——每根金条约十两重,黄澄澄的,表面有铸造时留下的纹路,靠近边缘的地方刻着一个小小的“足赤”字样,是纯金的标志。阿杰用手指碰了碰金条,冰凉的触感传来,他快速数了数,一个木箱里有50根金条,估算下来,10个木箱就是5000两黄金——这是周佛海搜刮来的民脂民膏,足够装备一个团的兵力。

“拍下来,然后把箱子盖好,别留下痕迹。”阿明催促道,眼睛警惕地盯着金属门的方向——他们只有十分钟时间,必须在日军宪兵换岗回来前撤离。阿杰立刻拿起相机,对着木箱里的金条拍了三张照片,然后小心地盖好木箱盖子,将铜制锁扣复位,看起来和没动过一样。

就在这时,金库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伴随着日语的呼喊:“谁在那里?!”

阿明和阿杰脸色骤变——是日军宪兵!他们怎么提前回来了?阿明冲到金属门前,侧耳倾听,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还有手电筒的光线扫过假山的声音。他压低声音对阿杰说:“快,撤!从通风口出去,我断后!”

阿杰立刻冲向通风口,阿明紧随其后,就在他们快要钻进通道时,金属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——是玄武小组组长宫本健一!“里面的人,出来!我知道你们不是宪兵!”宫本的声音带着冷笑,还有拉动枪栓的声音。

阿明心里一紧——宫本怎么会来这里?他不是应该在监听站吗?没时间多想,他和阿杰快速钻进通风口,手脚并用地往外爬。就在他们快要爬出洞口时,阿明的手腕不小心撞到了石壁,藏在袖口的微型手电筒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,铜制的外壳在灯光下反光,被外面的人发现了。

“在那里!”宫本大喊一声,脚步声朝着通风口跑来。阿明和阿杰不敢回头,拼命往外爬,终于爬出了通风口,他们立刻钻进假山旁的草丛,朝着别墅外的指挥点跑去——令狐靖远还在那里等着他们。

别墅外的街角,令狐靖远正推着一辆三轮车,车上摆着一个馄饨摊——这是他的伪装,三轮车的车把上挂着一盏马灯,锅里煮着馄饨,热气腾腾的,掩盖了他的身份。他看到阿明和阿杰从别墅里跑出来,后面还跟着一群日军宪兵,立刻明白出事了,他抓起车把上的马灯,朝着街对面的“鸽子”晃了晃——这是“应急信号”。

鸽子穿着日军特高课的制服,骑着一辆自行车,正假装在巡逻。她看到令狐靖远的信号,立刻骑车冲向宫本和宪兵,大喊:“宫本长官!特高课急电!梅机关的佐藤课长让您立刻返回监听站,有紧急情况!”

宫本正带着宪兵追赶阿明和阿杰,听到鸽子的喊声,脚步顿了顿——他认识鸽子,知道她是特高课的人。他皱了皱眉,看向通风口的方向,地上掉着一个微型手电筒,铜制的外壳上刻着一个小小的“莱卡”标志,显然不是日军的装备。

“是谁?”宫本捡起手电筒,脸色阴沉,“是军统的人?”

“宫本长官,特高课的急电不能耽误,佐藤课长说,要是您不立刻回去,他会向梅机关汇报的。”鸽子故意提高声音,语气里带着威胁——佐藤课长是宫本的上司,他不敢得罪。

宫本犹豫了一下,看了看远处跑没影的阿明和阿杰,又看了看手里的微型手电筒,最终咬了咬牙:“撤!回监听站!”他知道,特高课的急电比追赶几个军统分子重要,而且他已经拿到了物证,只要顺着手电筒查下去,总能找到线索。

看着宫本带着宪兵离开,令狐靖远松了口气,他推着三轮车,快速来到阿明和阿杰藏身的小巷——两人正趴在草丛里,气喘吁吁的,阿明的肘部被磨破了,渗出血丝,阿杰的相机还紧紧攥在手里。

“没事吧?”令狐靖远问道,递给他们两瓶水。

“没事,就是……手电筒掉在里面了,被宫本捡到了。”阿明有些愧疚地说。

“没关系,一个手电筒而已,只要你们安全回来,照片和记录拿到了就行。”令狐靖远接过阿明手里的白纸,上面记录着木箱的数量和位置,又看了看阿杰的相机,“照片拍清楚了吗?”

“拍清楚了,金库有10箱黄金,每箱50根,约5000两,都是足赤金条。”阿杰点头,“就是没来得及拍金条的细节,而且……我们虽用‘友·玄红·梅双’打开了门,但没摸清金属门是不是还需要钥匙配合,这次运气好,单密码就开了,下次要是必须钥匙+密码,就麻烦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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