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双线行动：黄金截获与监听站破坏（1/2）

孤锋照山河·第二卷：孤岛谍影

第四十五章 1939年9月25日·双线行动：黄金截获与监听站破坏

1939年9月25日的上海，凌晨1点的钟声刚过，黄浦江的水汽裹挟着初秋的凉意，浸透了法租界与公共租界的每一条街巷。但在上海北站的货运站台附近，空气却紧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弦——一场关乎4000两黄金的截获行动，正随着夜色的掩护悄然展开。与此同时，千里之外的武汉日租界，另一场针对日军情报网络的破袭战，也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。两条战线，一东一西，一明一暗，在令狐靖远的远程统筹下，编织成一张对抗日伪的大网。

一、上海：黄金截获——20分钟的生死竞速

上海北站的货运站台，平日里是日军转运军用物资的核心枢纽，此刻却被一层诡异的寂静笼罩。站台四周的铁丝网通电发亮，每隔五十米就有一名日军宪兵背着三八式步枪来回巡逻，靴底敲击水泥地面的“咔嗒”声，在空旷的站台上格外刺耳。站台内，几盏昏黄的煤气灯挂在铁柱上，灯光摇曳，将堆放在角落的木箱、油桶拉出长长的影子——其中编号为“302”的绿色铁皮车厢，正是三井物产用来运输周佛海黄金的专列。

“老郑，宪兵换班了，咱们该上了。”黑暗中，一个穿着粗布短褂、裤腿沾满煤渣的年轻队员低声说道。他叫阿力，是特别情报处的突击手，此刻脸上抹着锅底灰，手上的老茧是常年握枪磨出来的，此刻却紧攥着一张伪造的“铁路搬运工通行证”——证件上的照片模糊，印章是用萝卜刻的，但在昏暗的光线下足以蒙混过关。

老郑点了点头，他穿着和阿力一样的短褂，腰间别着一把毛瑟手枪，外面罩着粗布围裙。他抬手看了一眼藏在围裙口袋里的怀表，指针正指向1点05分——距离林焕芝小组制造冲突的时间，还有5分钟。“通知兄弟们，按计划行动。一组跟我去302车厢，二组负责警戒，三组准备接应。记住，动作要快，20分钟内必须撤离。”

15名伪装成搬运工的队员分成三组，猫着腰从站台西侧的小门潜入。负责守门的日军宪兵是个矮胖的中年男人，正靠在门柱上打盹，嘴角还流着口水。阿力悄悄走过去，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，里面是两块用猪油煎过的烧饼——这是他们早就准备好的“通行证”。他把烧饼塞到宪兵手里，低声用半生不熟的日语说：“太君，辛苦。一点心意。”

宪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看到烧饼，脸上立刻露出笑容，挥了挥手就让他们进去了。老郑松了口气——这些日军宪兵大多贪小便宜，这点“好处”足够让他们放松警惕。

队员们分散开来，假装整理堆放在站台角落的木箱，目光却紧紧盯着302车厢。车厢的门是锁着的，上面印着三井物产的红色标志，旁边站着两名端着冲锋枪的宪兵，正警惕地扫视着周围。老郑心里盘算着：“得想办法把这两个宪兵引开。”

就在这时，站台外突然传来一阵争吵声，夹杂着玻璃瓶破碎的脆响——是林焕芝小组动手了。

林焕芝穿着一身蓝色的短衫，梳着齐耳的短发，看起来像个在站台附近卖香烟的小贩。她身后跟着四名队员，其中两人推着一辆装满“杂货”的小推车，里面藏着冲锋枪和手榴弹。按照计划，他们故意撞到了一名日军宪兵的物资箱，箱子里的罐头、弹药散落一地。

“八嘎！你眼睛瞎了？”那名宪兵勃然大怒，举起枪托就要打林焕芝。

林焕芝立刻装作害怕的样子，连连道歉：“太君，对不起，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但她的队员却“不服气”地喊道：“不就是几个罐头吗？我们赔就是了，你凭什么打人？”

争吵声越来越大，吸引了站台上大部分宪兵的注意力——原本分散在各处的15名宪兵，有12名都围了过去，有的拉偏架，有的对着队员们指指点点，还有的在清点散落的物资。只剩下那两名守在302车厢旁的宪兵，也忍不住探头探脑地往那边看。

“就是现在！”老郑低喝一声，从围裙下抽出撬棍，带着一组队员快步冲向302车厢。阿力和另一名队员负责警戒，他们举着枪，瞄准那两名走神的宪兵，手指扣在扳机上。

老郑跑到车厢门前，将撬棍插进锁孔，用力一撬——“咔嗒”一声，生锈的铁锁被撬开了。他推开车厢门，一股混杂着灰尘和金属的味道扑面而来。车厢里没有灯，他从怀里掏出一根火柴，擦亮后凑近一看，只见里面整齐地码放着40个木箱，每个木箱都用铁丝捆着，上面贴着“三井物产·贵重物品”的标签。

“快，搬！”老郑熄灭火柴，下令道。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，他们两人一组，抬起木箱就往站台东侧的地下通道入口跑。木箱很重，每个至少有五十斤，队员们的脸涨得通红，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，但没有一个人说话——他们知道，每多耽误一秒，就多一分危险。

地下通道的入口伪装成一个废弃的下水道口，上面盖着一块破旧的木板，旁边堆着几个垃圾桶。负责接应的队员早已掀开木板，里面点着一盏油灯，昏黄的灯光照亮了一条狭窄的通道——通道是用砖石砌成的，高约两米，宽能容下两个人并排走，地面铺着木板，是为了减少搬运时的声音。

队员们将木箱一个个搬进通道，老郑则留在最后，检查车厢里是否有遗漏。确认所有木箱都搬完后，他又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，在车厢壁上刻下一个小小的“令”字——这是特别情报处的标记，代表任务完成。

就在这时，站台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哨声——是日军宪兵发现不对劲了。围在林焕芝小组旁的宪兵纷纷拿起枪，朝着302车厢跑来，嘴里大喊着：“站住！不许动！”

“撤！”老郑低喝一声，转身钻进地下通道。负责警戒的阿力和队员们对着追来的宪兵开了两枪，不是为了伤人，而是为了拖延时间。然后他们也钻进通道，盖上木板，用垃圾桶挡住。

通道里，队员们正快步往法租界的方向走。老郑看了一眼怀表，指针指向1点25分——从潜入到撤离，刚好20分钟。他松了口气，脸上露出一丝笑容：“兄弟们，咱们成功了。这4000两黄金，算是到手了。”

队员们也都笑了起来，刚才的紧张和疲惫仿佛一下子消失了。阿力擦了擦脸上的汗水，说道：“还是老郑你厉害，这计划太周密了。那林焕芝小组也够意思，把宪兵骗得团团转。”

老郑笑着说：“这都是令狐处长的安排。他早就说过，对付日军，就得用‘声东击西’的办法。现在黄金到手了，咱们得赶紧送到法租界的秘密仓库，别出什么岔子。”

法租界的秘密仓库位于霞飞路的一个废弃工厂里，里面有一个很深的地窖，专门用来存放贵重物品。队员们将40个木箱搬进地窖，打开其中一个，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一根根金条，在油灯的照射下，闪烁着耀眼的光芒。老郑拿起一根金条，放在手里掂了掂，感慨道：“这都是周佛海搜刮来的民脂民膏，现在终于能用来打日本人了。”

他立刻拿起电台，给远在长沙的令狐靖远发了一份密报：“黄金已截获，共40箱，计4000两，已安全送达法租界仓库。行动顺利，无人员伤亡。老郑叩。”

二、武汉：监听站破坏——30分钟的定时炸弹

几乎在上海黄金截获行动启动的同时，武汉日租界的三菱洋行内，一场同样紧张的破袭战也在进行。

三菱洋行是一栋三层楼高的西式建筑，外墙是灰色的砖石，窗户上装着铁丝网，门口站着两名穿着黑色制服的日军宪兵，腰间别着军刀，眼神锐利地扫视着过往的行人。这栋洋行的三楼，就是玄武小组的武汉监听站——日军用来监听军统、中统以及中共情报的核心据点，里面配备了5台最先进的监听设备，还有2份加密的密码本，由10名玄武小组的成员和5名日军宪兵负责守卫。

凌晨2点30分，5名穿着灰色清洁工制服的人出现在洋行附近。他们是军统武汉站的队员，为首的叫李铁，是武汉站的行动队长。他们的胸牌上印着“三菱洋行清洁部”的字样，这是武汉站提前伪造的——为了弄到这个胸牌，他们甚至冒险绑架了洋行的一名清洁工，逼问出了清洁部的印章样式。

“按照计划，从侧门进。”李铁低声说道。他指了指洋行西侧的一个小门，那里是清洁工进出的通道，平时只有一名守卫。

队员们点了点头，装作打扫卫生的样子，慢慢靠近侧门。守卫小门的是一个年轻的日军士兵，正靠在门上玩手机——那是一台缴获的美式手机，在当时算是稀罕物。李铁悄悄走过去，从怀里掏出一根麻绳，猛地勒住士兵的脖子。士兵来不及反应，就被勒晕了过去。队员们迅速将他拖到旁边的小巷里，用布条堵住他的嘴，绑住他的手脚。

李铁掏出一把铁丝，插进侧门的锁孔里，轻轻一拧——“咔嗒”一声，门开了。队员们鱼贯而入，沿着楼梯往三楼走。楼梯是木质的，踩上去发出“吱呀”的响声，在寂静的夜晚格外刺耳。李铁示意队员们放慢脚步，他自己则走在最前面，警惕地听着楼上的动静。

三楼的走廊里亮着一盏昏暗的灯，尽头就是监听站的门。门是虚掩着的，里面传来“嘀嘀嗒嗒”的电报声——那是监听设备正在工作的声音。李铁透过门缝往里看，只见里面有5名穿着白色大褂的人坐在监听设备前，正专注地记录着什么，旁边还有两名宪兵在来回走动。

“行动。”李铁做了个手势。两名队员立刻冲了进去，用装有消音器的手枪对准了那两名宪兵。“不许动！”队员们低声喝道。宪兵们吓了一跳，刚想伸手去摸枪，就被队员们用枪托砸晕了过去。那5名监听人员都是文职人员，吓得浑身发抖，瘫坐在椅子上，一动不敢动。

李铁走到监听设备前，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——这是特别情报处根据上海缴获的“监听设备清单”推导出来的武汉监听站设备位置图。图纸上清晰地标注着5台监听设备的位置、型号以及密码本的存放处。他按照图纸的指示，让队员们将定时炸弹安装在每台设备的旁边。

定时炸弹是特别情报处提供的，体积只有拳头大小，外壳是黑色的塑料，上面有一个小小的表盘，用来设置延时时间。李铁将炸弹的延时时间设置为30分钟，然后用胶带将炸弹固定在设备的侧面——这样既能确保炸弹爆炸时能炸毁设备，又不容易被发现。

“密码本在哪里？”李铁指着其中一名吓得最厉害的监听人员，问道。

那名监听人员哆哆嗦嗦地指着墙角的一个铁柜：“在……在那个柜子里……”

队员们打开铁柜，里面果然放着2份厚厚的密码本，封面上写着“玄武小组武汉站密码本·绝密”。李铁拿起密码本，看了一眼，然后对队员们说：“带上密码本，咱们撤。”

队员们押着那5名监听人员，慢慢走出监听站，沿着楼梯往下走。走到二楼时，他们听到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——是洋行的巡逻队。李铁示意队员们躲在楼梯间的死角里，屏住呼吸。巡逻队的脚步声越来越近，然后又慢慢远去。队员们松了口气，继续往下走。

走出侧门，队员们将那5名监听人员交给事先埋伏在小巷里的武汉站队员，让他们将这些人带到秘密据点关押起来。李铁则带着密码本，迅速撤离到安全区域。

凌晨3点10分，随着一声沉闷的爆炸声，三菱洋行的三楼冒出了滚滚浓烟，火光冲天。正在附近巡逻的日军宪兵听到爆炸声，纷纷朝着洋行跑去，但此时监听站已经被炸毁，李铁和队员们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