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江宅截金:地窖资产的无声转移与白虎据点探查(1/2)

孤锋照山河·第二卷:孤岛谍影

第五十五章 1939年11月10日·江宅截金:地窖资产的无声转移与白虎据点探查

1939年11月10日的上海,凌晨一点的法租界福煦路,寒雾像浸了冰的棉絮,沉甸甸地压在青石板路上。街灯的光晕被雾气揉成模糊的光斑,偶尔有巡逻的法租界巡捕走过,皮鞋踩在路面的积水里,发出“啪嗒”的轻响,很快又被死寂吞没。江亢虎的别墅就藏在这条街的中段,青砖围墙高约两米,墙头爬着枯槁的藤蔓,大门两侧挂着褪色的灯笼,看起来和普通的富家宅院没什么两样——可没人知道,这栋看似平静的别墅地下,藏着汪伪考试院院长江亢虎搜刮来的万贯家财,更没人知道,今夜将有一场无声的资产截获行动在这里展开。

令狐靖远站在别墅斜对面的“同德堂”药店二楼窗口,指尖捏着一枚黄铜怀表,表盖打开,里面的指针正指向凌晨一点五十分。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棉袍,戴着黑色的毡帽,看起来像个深夜未眠的商人,可藏在棉袍袖口的勃朗宁手枪,还有眼底的锐利,都暴露了他的真实身份。从这个角度,他能清晰地看到别墅大门的动静——两名穿着藏青色家丁服的守卫正靠在门框上打盹,手里的木棍斜斜地靠在腿边,显然没料到会有人在这寒夜突袭。

“处长,各小组都已到位。”小吴轻手轻脚地走进来,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夹,里面是各行动小组的部署清单,“突袭组的20名队员都换上了法租界夜巡捕的制服,在别墅后巷的‘废弃车库’待命;老郑带着5人小组已经到了后院的水井旁,工具都准备好了;王贵的10名巡捕也在福煦路的东、西两个路口设好了卡,就等您的指令。”

令狐靖远点点头,接过文件夹快速扫了一眼——突袭组的队员制服是从法租界巡捕房缴获的,编号从“夜巡01”到“夜巡20”,和真正的夜巡捕编号一致,制服的面料是加厚的藏青色棉布,领口缝着银色的“法租界警务处”徽章,连纽扣都是特制的黄铜样式,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真假。队员们配备的武器也经过了伪装:原本的冲锋枪被裹上了黑色的绒布,看起来像巡捕常用的警棍;勃朗宁手枪藏在制服内侧的枪套里,只有在紧急情况下才会动用。

老郑的5人小组则携带了特制的工具:三把一尺长的钢制撬棍,棍头被磨成了扁平的楔形,专门用来撬开地窖的金属门;五个长约五十厘米的木盒,里面装着微型手电筒、棉质手套和麻绳——手电筒的灯罩被蒙了一层红布,打开后只会发出微弱的红光,不会惊动其他人;棉质手套是为了避免在资产上留下指纹;麻绳则用来捆绑可能遇到的反抗者。

王贵的10名巡捕则穿着便衣,手里拿着“法租界警务处查禁走私”的公文,分散在福煦路东口的“福源祥”绸缎庄和西口的“永泰昌”米店门口,假装成临时设卡的巡捕,实际上是为了拦截可能出现的日军巡逻队或76号的眼线。

“通知各小组,凌晨两点整,行动开始。”令狐靖远合上怀表,声音低沉而坚定——怀表的滴答声,仿佛成了行动的倒计时。

小吴立刻通过藏在药店柜台下的微型电台,将指令传递给各小组。电波的滋滋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,却被窗外的风声巧妙地掩盖,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。

凌晨两点整,别墅后巷的废弃车库里,突袭组组长老陈抬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,低喝一声:“行动!”20名队员立刻分成两队:10人队绕到别墅正门,负责控制守卫;10人队则跟着老陈,快速穿过狭窄的后巷,来到别墅后院的围墙下。

后院的围墙高两米,墙根处有一棵老槐树,枝桠伸到围墙上,正好能让人踩着攀爬。队员小李第一个爬上树枝,他身手敏捷,像只猴子似的,几下就翻到了围墙上,然后掏出腰间的麻绳,一端系在树干上,另一端扔到墙外,后面的队员顺着麻绳依次翻进院内。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,只有鞋底偶尔蹭到墙面的细微响动,很快就被风吹散。

院内的地面铺着青石板,两侧种着几株腊梅,寒夜里正开着淡黄色的花朵,散发着淡淡的香气。老陈带着队员轻手轻脚地来到水井旁——这里正是之前探查时发现的地窖通风口,井口用一块圆形的青石板盖着,石板上刻着复杂的花纹,看起来和普通的井口没什么两样。

“动手。”老陈压低声音,两名队员立刻上前,蹲下身子,双手抓住石板的边缘,用力向上抬起。青石板重约五十斤,两名队员费了不小的力气才将它挪到一边,露出下面黑漆漆的通风口——通风口直径约六十厘米,里面传来潮湿的泥土气息,隐约能看到向下延伸的石阶。

老郑从怀里掏出微型手电筒,打开后蒙着红布的灯光照亮了通风口内部:石阶陡峭,向下延伸约五米,底部有一扇锈迹斑斑的金属门,门上挂着一把大铁锁。“阿明、阿杰,跟我下去。”老郑说着,率先钻进通风口,阿明和阿杰紧随其后,手里拿着撬棍和手电筒。

石阶上长满了青苔,又湿又滑,三人只能扶着石壁,一步一步慢慢向下走。五分钟后,他们到达了底部,站在金属门前。老郑用手电筒照了照铁锁——锁身是黄铜材质,已经锈得很厉害,锁孔里塞满了泥土。阿明掏出随身携带的铁丝,弯成钩子状,小心翼翼地伸进锁孔里,来回拨动了几下。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铁锁开了。

老郑深吸一口气,示意阿明和阿杰退后,然后双手抓住门把手,用力一拉——金属门发出“吱呀”的刺耳声响,在寂静的地窖里格外突兀。老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,生怕惊动别墅里的人,可等了几秒,上面没有传来任何动静,他才松了口气,推开大门走了进去。

地窖里一片漆黑,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金属的腥味。老郑打开微型手电筒,红布蒙着的灯光照亮了眼前的景象:地窖约二十平方米,地面铺着青石板,四周的墙壁是夯土结构,中间堆放着五口樟木箱和十个陶罐,樟木箱的表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,陶罐则是普通的青釉样式,看起来都有些年头了。

“阿明,开箱;阿杰,开罐。”老郑低声下令,自己则拿着手电筒,警惕地观察着地窖的四周——墙壁上没有任何暗门或机关,只有角落里堆着一些破旧的木箱,看起来是用来装杂物的。

阿明戴上棉质手套,走到樟木箱前,蹲下身子,用撬棍轻轻撬开箱子的缝隙。樟木箱的木板很厚实,撬起来很费力,阿明憋得脸通红,才终于将第一口箱子撬开。箱子打开的瞬间,一股淡淡的樟木香气混合着金属的光泽扑面而来——里面整齐地码放着金条,每根金条约十两重,长约十厘米,宽约三厘米,表面刻着“足赤”的字样,在红光的照射下泛着诱人的光泽。“处长说得没错,真的是黄金!”阿明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一丝激动。

阿杰则走到陶罐前,小心翼翼地揭开罐口的布塞——布塞是棉质的,已经有些发霉。他伸手进去,掏出一把银元,银元的边缘有细小的齿纹,正面刻着“中华民国三年”的字样,背面是袁世凯的头像。“银元也没错,数量和探查记录的一样!”

老郑点点头,从怀里掏出账本和钢笔,开始记录:“樟木箱五口,每口装黄金四十根,每根十两,共两千两;陶罐十个,前五罐装银元,每罐一万枚,共五万枚;后五罐装珠宝,具体数量待清点。”阿明和阿杰则开始将黄金和银元分装到带来的木盒里——黄金每二十根装一盒,银元每五千枚装一盒,动作轻柔而迅速,避免发出碰撞声。

与此同时,别墅正门的10名队员也顺利控制了守卫。队员老张带着两人走到大门前,故意咳嗽了一声,惊醒了打盹的家丁。“你们是干什么的?”家丁揉了揉眼睛,看到穿着巡捕制服的老张,语气里带着一丝警惕。

老张掏出“法租界警务处查禁走私”的公文,递到家丁面前,声音严肃:“我们是法租界夜巡捕,接到举报,说你们这里私藏走私物品,奉命搜查。赶紧开门,配合检查!”

家丁接过公文,借着门口的灯笼光看了看——公文上盖着法租界警务处的红色印章,还有处长的签名,看起来不像假的。可他还是有些犹豫:“我们老爷不在家,我做不了主……”

“少废话!”老张打断他,语气更加严厉,“这是公务,耽误了搜查,你担得起责任吗?要是真搜出走私物品,别说你,你们老爷也得跟我们走一趟!”

家丁被老张的气势吓住了,不敢再反抗,只好掏出钥匙,打开了大门。队员们一拥而入,快速控制了前院的厢房——里面住着三名佣人,都在熟睡,队员们用乙醚棉球捂住他们的口鼻,让他们暂时昏迷,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
凌晨两点二十分,福煦路东口的“福源祥”绸缎庄门口,王贵正带着两名巡捕假装检查过往的行人,突然听到远处传来“哒哒”的马蹄声——是日军的巡逻队来了。王贵心里一紧,立刻对身边的巡捕使了个眼色,然后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便衣,迎了上去。

巡逻队由五名日军士兵组成,骑着马,手里拿着步枪,为首的是一名军曹,脸上带着傲慢的表情。“你们在干什么?”军曹看到王贵等人,勒住马,用生硬的中文问道。

王贵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,递上“查禁走私”的公文:“太君,我们是法租界的巡捕,奉命在这里查禁走私物品,耽误您一点时间,还请见谅。”

军曹接过公文,扫了一眼,眉头皱了起来:“现在是凌晨,查什么走私?赶紧让开,我们要巡逻!”

“是是是,”王贵连忙点头,却没有让开的意思,反而指了指绸缎庄里面,“不过太君,刚才我们在里面发现了一些可疑的物品,可能是走私的鸦片,正准备清点,您要是不急的话,不如进去喝杯茶,等我们清点完了再让您过去?”

军曹一听“鸦片”,眼睛亮了——日军士兵私下里常有走私鸦片的勾当,他以为王贵是想趁机孝敬他。“哦?有鸦片?”军曹从马上跳下来,跟着王贵走进绸缎庄,“快带我看看,要是真的,我饶了你们。”

其他四名日军士兵也跟着进了绸缎庄,王贵趁机给门口的巡捕使了个眼色——巡捕立刻走到路口,假装检查,拖延时间。就这样,日军巡逻队被成功牵制在绸缎庄里,为地窖的资产转移争取了宝贵的时间。

凌晨两点三十分,地窖里的资产分装已经完成:黄金两千两装了十个木盒,银元五万枚装了十个木盒,珠宝五百件则装了五个布袋——珠宝大多是钻石和翡翠,最大的一颗钻石有指甲盖大小,翡翠则是浓绿色的,看起来价值不菲。老郑带着阿明和阿杰,背着木盒和布袋,顺着通风口的石阶慢慢向上爬。

刚爬到地面,老郑就看到突袭组的队员已经在水井旁等着了。“快,撤!”老郑低声喊道,队员们立刻接过木盒和布袋,快速向后院的围墙跑去。翻过围墙后,他们沿着后巷,一路向西,朝着法租界的秘密仓库前进——仓库位于霞飞路的“聚丰园”酒楼地下,是特别情报处早就准备好的藏身之处。

就在队员们即将离开后巷时,突然传来一阵争执声——是上海区派来协助的五名队员,其中一名叫李伟的队员,正趁人不注意,偷偷从布袋里拿出一枚翡翠戒指,戴在自己的手指上。“你干什么?”突袭组的队员老张看到了,立刻上前制止,“这是截获的汉奸资产,谁让你乱动的?”

李伟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,把手抽回来:“不就是一枚戒指吗?有什么大不了的?我们上海区来协助你们,拿点东西怎么了?”

“你敢再说一遍?”老张气得脸色通红,伸手就要去夺戒指。

“住手!”令狐靖远的声音突然从巷口传来——他一直在暗中观察行动的进展,看到了李伟的举动。他快步走到李伟面前,眼神锐利如刀,“这是抗战经费,不是你私人的东西,谁给你的胆子擅自触碰?”

李伟被令狐靖远的气势吓住了,可还是嘴硬:“令狐处长,我只是看看,又没拿……”

“看看也不行!”令狐靖远打断他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,上面写着“军事委员会督察处纪律记录”,“我以督察处负责人的名义,记录你的违纪行为:擅自触碰截获的汉奸资产,违反《战区情报处纪律条例》第七条。限你明天归队后,提交书面检讨,否则按军法处置!”

李伟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,他知道令狐靖远说到做到,不敢再反驳,只好摘下翡翠戒指,放回布袋里,低着头不敢说话。旁边的四名上海区队员也吓得不敢出声,原本的散漫劲儿一扫而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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