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 《汪伪政府成立与“庆祝会”陷阱》(1/2)

孤锋照山河·第二卷:孤岛谍影

第二部分:谍影重重危机四伏

第91章 1940年3月5日:《汪伪政府成立与“庆祝会”陷阱》

1940年3月5日的上海,法租界的悬铃木刚冒出淡绿的新芽,寒风却依旧裹挟着沙尘,扑在同义里阁楼的木窗上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。令狐靖远站在地图前,指尖落在南京的位置——那里用红笔圈出了一个醒目的圆圈,旁边标注着“3月30日,汪伪国民政府成立”。地图下方摊着一份刚收到的密信,信纸是76号常用的米黄色公文纸,落款处盖着“上海特别市伪政府庆祝筹备委员会”的红色印章,字迹谄媚:“谨订于三月五日下午三时,在沪西‘逸园’跑狗场举办‘汪伪国民政府成立预祝大会’,恭请令狐靖远处长莅临指导,共襄‘和平建国’盛举。”

“共襄盛举?不过是想把我们诱入陷阱罢了。”马河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他手里捏着一把刚擦拭完的勃朗宁手枪,枪管在壁炉火光下泛着冷光,“76号的人昨天就开始在逸园布置了,线人说他们在跑狗场的看台、休息室都藏了特工,还在周围的路口设了暗哨,就等我们上钩。”

令狐靖远将密信折成四折,放在书桌的“待处理”文件堆里——那堆文件里,有日军“江南作战计划”的零星情报,有中统张瑞京发来的协作请求,还有浦东游击队需要的药品清单,但这份76号的“邀请函”,无疑是最危险的一份。他走到壁炉边,添了几块木炭,火苗“腾”地窜起,照亮了墙上挂着的一张老照片——那是1937年淞沪会战前,他和军统上海站的同事们在外滩的合影,照片里的人大多已经牺牲或叛变,只剩下他和几个老部下还在坚持。

“他们想利用庆祝会做什么?”夜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手里拿着一份刚破译的76号电台密电,“截获的内容显示,丁默邨在给李士群的电报里提到‘务必借庆祝会清除军统骨干’,还提到‘邀请名单需包含令狐靖远、马河图等核心人员’。”

令狐靖远接过密电,密电是用76号的新密码加密的,夜莺花了三个小时才破译出来。电文里明确写着:“逸园庆祝会,设三重埋伏:一重为门口的伪警察,检查入场人员;二重为看台的便衣特工,识别军统面孔;三重为休息室的行动组,一旦确认目标,立即抓捕或击杀。行动代号‘网鱼’。”

“三重埋伏……看来他们是下了血本。”令狐靖远的手指在“网鱼”二字上停顿,指腹能感受到密电纸的粗糙纹理,“逸园跑狗场是沪西的大型娱乐场所,平时人多眼杂,76号选择在这里举办庆祝会,一是为了彰显‘民心所向’的虚假繁荣,二是利用复杂的环境隐藏埋伏,让我们难以脱身。”

“那我们不去就是了!”马河图有些急躁,他的军靴在地板上蹭出一道痕迹,“让他们自己演独角戏,我们正好趁机捣毁他们的联络点!”

“不行。”令狐靖远摇摇头,走到书桌前,翻开一本厚厚的《上海名人录》,里面夹着几张76号和汪伪官员的照片,“如果我们拒绝出席,76号会对外宣称‘军统畏惧日伪,不敢露面’,进一步抹黑我们的形象;更重要的是,这次庆祝会邀请了上海的各界‘名流’,包括一些摇摆不定的商人、士绅,还有外国记者,如果我们能在会上揭露汪伪的真面目,就能争取更多中立力量的支持。”

他顿了顿,手指在《上海名人录》里一张照片上停留——照片上的人是伪上海市商会会长王克敏,一个靠勾结日军发国难财的汉奸,“而且,76号会让汪伪的核心人员出席庆祝会,这是我们获取他们名单和动向的绝佳机会。只要能记录下参会人员的身份,就能为后续的锄奸行动和情报传递提供关键信息。”

“那我们派谁去?”夜莺问道,“行动组的成员大多被76号认熟了,去了容易暴露。”

令狐靖远的目光落在墙角一个沉默的身影上——老郑,行动组的副组长,五十多岁,脸上布满皱纹,平时话不多,但做起事来滴水不漏。他之前是上海一家绸缎庄的老板,淞沪会战后绸缎庄被日军炸毁,妻子和女儿也在轰炸中牺牲,之后便加入了军统,擅长伪装和偷拍。

“老郑,这次任务交给你。”令狐靖远说,“你伪装成绸缎庄的老板‘郑永昌’,以‘祝贺汪伪成立’的名义参会,携带微型摄像机,记录下所有参会的日伪官员和汉奸的面孔、姓名、职位。行动组的小李和小赵伪装成你的伙计,跟你一起进去,负责掩护和传递情报。”

老郑抬起头,眼神坚定:“请处座放心,保证完成任务。只是……微型摄像机体积太大,容易被搜查。”

“技术组刚研制出了一款伪装成怀表的微型摄像机。”夜莺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银色的怀表,打开表盖,表面是正常的表盘,背面却藏着一个小巧的镜头,“镜头可以通过表盖的缝隙拍摄,按下表把就能拍照,一次能拍20张照片。另外,我们还为你准备了氰化物胶囊,藏在怀表的夹层里,万一暴露,也好有个了断。”

老郑接过怀表,轻轻摩挲着表盖,上面刻着一朵小小的梅花——那是他女儿最喜欢的花。他将怀表放进贴身的口袋里,声音沙哑:“我会把照片安全带回来的。”

当天下午两点,老郑穿着一身藏青色的绸缎长袍,戴着一顶黑色的瓜皮帽,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锦盒——里面装着一匹上等的杭纺绸缎,作为“贺礼”,身后跟着小李和小赵,两人穿着灰色的短褂,手里提着两个大礼盒,里面装着伪装成点心的监听设备。

逸园跑狗场的门口已经挂起了鲜艳的五色旗(汪伪政权的旗帜),门口站着几个伪警察,正在检查入场人员的请柬。老郑拿出提前伪造的请柬,上面印着“郑永昌 上海市绸缎业同业公会副会长”的字样,盖着伪造的公会印章。伪警察接过请柬,翻来覆去看了几遍,又打量了老郑几眼,见他穿着体面,谈吐也符合商人的身份,便放他们进了门。

跑狗场的看台上已经坐满了人,大多是穿着西装或长袍的汉奸和日伪官员,他们手里端着茶杯,谈笑风生,仿佛忘记了自己是在侵略者的庇护下苟活。看台上的广播里播放着《满洲建国歌》的旋律,刺耳的音乐让老郑的拳头悄悄攥紧。

他走到看台的中间位置坐下,小李和小赵坐在他的两侧,假装欣赏跑狗比赛,实则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。老郑假装整理衣服,悄悄打开怀表的表盖,镜头对准了主席台——那里坐着伪上海市长傅筱庵、76号的李士群和丁默邨、伪商会会长王克敏,还有几个日军军官,他们正互相举杯,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。

“咔嚓”——老郑轻轻按下怀表的表把,拍下了第一张照片。

就在这时,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走到老郑身边,笑容谄媚:“这位是郑会长吧?久仰大名!我是76号的林秘书,李主任(李士群)让我来请您去休息室喝杯茶。”

老郑心里一紧,知道这是76号的试探。他站起身,脸上露出笑容:“多谢林秘书,只是我对跑狗比赛很感兴趣,想看完这一场再去,不知可否?”

林秘书的笑容僵硬了一下,眼神里闪过一丝怀疑:“郑会长太客气了,李主任特意交代,要和您好好聊聊绸缎业的‘合作’事宜,耽误不了您多少时间。”

老郑知道躲不过去,便对小李和小赵说:“你们在这里等着,我去去就回。”说完,跟着林秘书朝着休息室走去。

休息室里烟雾缭绕,李士群坐在沙发上,手里拿着一根雪茄,看到老郑进来,立刻站起身,假惺惺地握住他的手:“郑会长,欢迎欢迎!早就听说你是上海绸缎业的龙头,以后‘和平建国’,还需要你多多支持啊!”

老郑敷衍地笑着:“李主任客气了,为‘和平’出力,是我们商人的本分。”

李士群眯起眼睛,仔细打量着老郑:“我听说郑会长和军统有些往来?之前公共租界的绸缎庄被搜查,好像和你有关吧?”

老郑的心里咯噔一下,表面却依旧平静:“李主任说笑了,我只是个商人,只想安安稳稳做生意,和军统可没有任何关系。之前绸缎庄被搜查,是因为有人举报我卖走私货,后来查清楚是误会,巡捕房已经道歉了。”

李士群笑了笑,没有再追问,而是递给老郑一杯红酒:“既然是误会,那就算了。来,我们喝一杯,预祝汪伪国民政府成立顺利!”

老郑接过红酒杯,手指悄悄在杯壁上摸了摸——杯壁上没有异常,应该没有下毒。他举起酒杯,和李士群碰了一下,抿了一口红酒,趁机用眼角的余光观察休息室的环境:墙上挂着汪伪的标语,角落里站着两个穿黑色短褂的特工,手里端着枪,门口也有特工把守,看来李士群对他还是不放心。

“郑会长,听说你和令狐靖远很熟?”李士群突然问道,眼神变得锐利,“他这次怎么没来参加庆祝会?是不是害怕了?”

老郑放下酒杯,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:“令狐靖远?我可不认识他!李主任,您可别开玩笑了,我一个商人,怎么会认识军统的人?要是被日军知道了,我的生意可就做不下去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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