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(1/2)
孤锋照山河·第二卷:孤岛谍影
第二部分:谍影重重危机四伏
1940年3月19日:《枣宜会战爆发与“汉水情报战”升级》
1940年3月19日的上海,凌晨四点的同义里还浸在墨色的寂静里,只有阁楼的窗棂透出一点微弱的煤油灯光,像暗夜里悬着的一颗孤星。令狐靖远的手指在军用地图上反复摩挲,指甲缝里还嵌着前几日绘制“上海情报网地图”时沾染的炭黑——地图上,汉水如一条银灰色的绸带,从汉口蜿蜒流向宜昌,沿线被红笔圈出的“日军第11军驻地”“襄河渡口”“南瓜店防线”,每一个标记都像烧红的烙铁,烫得人眼睛发疼。
“嘀嘀——嘀嘀嘀——”电台的电流声突然划破寂静,夜莺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,指尖飞快地落在电键上。三分钟后,她拿着破译好的电文纸,快步走到令狐靖远身边,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急促:“处座,重庆急电!枣宜会战爆发了!日军第3师团已于昨夜强渡襄河,第五战区司令部请求我们立即查明日军汉水舰队的动向,特别是第11战队的运输计划!”
令狐靖远接过电文纸,纸面因汗水微微发皱,上面“汉水舰队”“坦克部队”“宜昌”几个词被重庆方面用红圈标出,墨迹透纸,足见事态紧急。他抬头望向窗外,天边已泛起鱼肚白,曹家渡的码头隐约传来轮船的汽笛声——那是开往汉口的英国商船,也是军统传递情报的重要渠道之一。“汉水舰队是日军的运输命脉,第11战队负责运送武器、兵员和补给,要是他们把坦克部队送进宜昌,张自忠将军的33集团军防线就危险了。”令狐靖远的声音低沉,“立刻联系‘伊藤少佐’,让他不惜一切代价获取第11战队的最新作战命令。”
“伊藤少佐”是潜伏在日军第11军司令部的翻译官,原名伊藤博文(与明治时期首相同名,为避免混淆,军统内部称其为“伊藤少佐”),是日本反战同盟成员,妻子是中国人,淞沪会战后因拒绝执行“三光政策”被日军处分,后被军统策反。三个月前,他刚被调往汉口,负责第11军与海军第11战队的联络工作,正是获取汉水舰队情报的最佳人选。
上午七点,法租界霞飞路的一家日本料理店“菊屋”里,侍应生小林(军统特工)正端着一盘生鱼片,走向角落里的雅间。雅间里坐着的正是伊藤少佐,他穿着日军军官制服,袖口的樱花军衔章闪着冷光,面前的清酒只喝了半杯,手指却在桌下反复摩挲着一枚刻着“和”字的玉佩——那是与军统约定的暗号,玉佩翻转三次,代表“有紧急情报”。
小林放下生鱼片,弯腰时趁机将一张写着“查第11战队运输计划”的纸条塞进伊藤的手心。伊藤的手指微微一顿,随即若无其事地将纸条揉成纸团,混进桌上的鱼骨里。“今天的金枪鱼不新鲜。”他用日语说道,声音平淡无波,“让你们老板下次选些好货。”
小林鞠躬应道:“哈伊,一定转告老板。”转身离开时,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伊藤将那枚“和”字玉佩悄悄放进了和服的内袋——那是情报已收到的信号。
下午两点,汉口日军第11军司令部的档案室里,伊藤少佐正假装整理文件,指尖飞快地掠过一排排卷宗。他的心跳得像擂鼓,口袋里的微型手电筒光柱在卷宗标签上扫过——“第11战队作战日志”“汉水运输航线图”“坦克部队登船计划”……终于,他在最底层的铁柜里找到了标着“绝密”的档案盒,里面正是第11军与第11战队的联合作战命令。
“伊藤君,你在找什么?”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,是日军参谋官佐藤大尉。伊藤立刻合上档案盒,转身敬礼:“佐藤君,我在找上周的联络记录,将军要核对海军的补给数量。”佐藤大尉狐疑地打量了他一眼,伸手拿起档案盒:“这是‘绝密’文件,你无权查阅。”
伊藤的手心瞬间冒汗,却依旧保持着镇定:“将军说急需这份文件,我可以带你去见将军确认。”佐藤大尉皱了皱眉,显然不愿为这点小事去打扰将军,便将档案盒递了回去:“快点看完,别耽误了正事。”
伊藤接过档案盒,指尖因用力而发白。他快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,反锁房门,用微型相机拍下了作战命令的每一页——“3月22日凌晨,第11战队所属12艘运输船、4艘护航舰,从汉口出发,沿汉水向宜昌运送第3师团坦克部队及弹药补给,航线为汉口→仙桃→潜江→宜昌,每日凌晨三点停靠仙桃码头休整……”
下午四点,伊藤将拍好的胶卷藏在一支钢笔的笔管里,交给了前来接应的中共地下党“老陈”。“告诉令狐先生,日军的坦克部队有50辆九七式坦克,护航舰上有重机枪,仙桃码头有一个中队的日军守卫。”伊藤的声音带着疲惫,“我妻子和孩子已经转移到了重庆,我没有后顾之忧了,下次有任务,随时可以找我。”
老陈握紧他的手:“伊藤先生,你是反战的英雄,中国人民会记住你。”
3月20日凌晨一点,胶卷通过英国商船“伊丽莎白号”送到了上海同义里阁楼。技术组用最快的速度冲洗出照片,夜莺将照片拼贴在地图上,用红笔标出日军的航线和停靠时间:“处座,日军22日总攻枣阳,重点突破33集团军的南瓜店防线,而坦克部队将在21日傍晚抵达宜昌,从侧翼包抄张自忠将军的部队。”
令狐靖远盯着地图上的“南瓜店”,那里是张自忠将军的指挥部所在地,也是33集团军的核心防线。“必须在坦克部队抵达宜昌前,把情报送出去。”他转身对马河图说,“你立刻去联系英国商船‘伊丽莎白号’,让他们将情报密写在茶叶箱的标签上,明天一早开往重庆,直接交给第五战区驻渝办事处。”
“那新四军那边呢?”夜莺突然问道,“宜昌下游有新四军第5师的游击队,要是能让他们炸毁仙桃码头的桥梁或者航道,就能迟滞日军的运输速度。”
令狐靖远眼前一亮。新四军第5师在汉水流域活动频繁,熟悉当地地形,要是能与他们协作,情报的作用就能最大化。“立刻联系‘老周’,让他派最快的交通员,将情报转交新四军第5师师长李先念。”令狐靖远说,“告诉李师长,日军运输船21日凌晨三点停靠仙桃码头,这是炸毁船只、迟滞坦克部队的最佳时机。”
3月21日凌晨两点,仙桃码头的江风裹挟着水汽,冷得刺骨。日军第11战队的运输船正停靠在码头,甲板上的日军士兵抱着步枪打盹,只有几个哨兵在来回巡逻。码头旁边的一座破庙里,新四军第5师的游击队队长赵刚正拿着令狐靖远传来的情报,借着月光仔细查看:“同志们,根据情报,三点整,运输船会鸣笛示意停靠结束,我们就在鸣笛的同时引爆炸药,炸毁码头的栈桥和最前面的两艘运输船!”
队员们纷纷点头,他们的腰间绑着炸药包,手里拿着步枪,眼神坚定——这是他们第一次与军统合作获取情报,也是第一次有机会炸毁日军的坦克运输船。
凌晨三点,一声悠长的汽笛声划破夜空。赵刚大喊一声:“行动!”队员们立刻冲了出去,将炸药包贴在栈桥的支柱上,拉响导火索。“轰——轰——”两声巨响,栈桥轰然倒塌,最前面的两艘运输船被炸毁,船上的日军士兵惊慌失措地跳江逃生,坦克部队的运输计划彻底被打乱。
与此同时,重庆第五战区司令部里,张自忠将军正拿着令狐靖远传来的情报,手指在地图上的南瓜店防线重重一点:“日军的坦克部队被新四军迟滞了,我们有时间调整部署!命令第38师在南瓜店两侧的山坳里设伏,等日军第3师团进入包围圈,就用迫击炮轰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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