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 《策反棋局:孙良诚的“摇摆天平”》(1/2)

《孤锋照山河·第二卷:谍影重重危机四伏》

第104章 1940年5月12日:《策反棋局:孙良诚的“摇摆天平”》

一、钟表店的晨光:策反目标的浮出水面

1940年5月12日的上海,晨雾比上旬稀薄了些,公共租界静安寺路123号的钟表店已经敞开了门板。修表师傅马河图正低头擦拭着一只老旧的怀表,镜片后的眼神却时不时瞟向街对面——那里有两个穿着短打的汉子,看似闲逛,实则是76号派来的暗探,自从上月军火库被炸后,日伪对公共租界的监控愈发严密了。

阁楼里,令狐靖远正对着一张苏北地图出神。地图上用红笔圈出了“盐城”二字,旁边标注着“伪和平救国军第2师驻地”,墨迹还带着淡淡的墨香,是夜莺昨夜刚标注上去的。桌角放着一份刚破译的密报,是军统苏北情报站发来的,上面详细写着伪第2师师长孙良诚的近况:“孙部驻盐城,控制盐连运输线,日军克扣军饷三月有余,孙对汪伪渐生不满,与日军驻盐城指挥官森田少佐矛盾频发。”

“处座,苏北情报站还传来消息,孙良诚的女儿孙晓雅今年刚满六岁,体弱多病,孙良诚对她十分疼爱,几乎是有求必应。”夜莺端着一杯刚沏好的绿茶走进阁楼,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,在晨光里折射出微弱的光。“另外,孙良诚的参谋长名叫张景惠,是日军安插的眼线,据说每次孙良诚与日军开会后,张景惠都会单独向森田汇报,孙对此虽有察觉,却因家人在南京被扣押,敢怒不敢言。”

令狐靖远指尖在“孙良诚”三个字上轻轻划过,眉头微蹙:“孙良诚早年是西北军将领,冯玉祥的部下,有一定的军事能力,他的第2师有两千余人,控制着盐城至连云港的运输线,这条线不仅是日军的物资补给通道,也是我军渗透苏北的关键。若能策反他,不仅能切断日军的运输线,还能为苏北抗日力量增添助力,可谓一举两得。”

“可孙良诚的家人在南京被日军扣押,这是最大的顾虑。”马河图走进阁楼,手里拿着一块刚修好的手表,“之前策反吴志强(第85章)时,也是因为他家人被76号控制,差点功亏一篑,最后还是林秋用计救出了他的家人,才成功策反。”

提到林秋,令狐靖远的目光亮了些。林秋是沪区最出色的女特工之一,去年在策反伪警察局长吴志强时,以护士的身份潜伏在吴志强身边,不仅获取了关键情报,还成功救出了吴志强被扣押的儿子,心思缜密,应变能力极强。“看来,这次还是得派林秋去。”令狐靖远沉吟道,“让她伪装成孙良诚的远房侄女,以‘逃难投奔’为由进入孙的师部,先接近他的家人,再寻找策反的机会。”

当天下午,林秋就接到了任务。她在沪区的秘密联络点——一家位于公共租界的裁缝铺里见到了令狐靖远。林秋穿着一身浅蓝色的旗袍,头发挽成简单的发髻,脸上带着一丝温婉的笑意,若不是腰间别着的手枪,任谁也不会把她和军统特工联系起来。

“林秋,这次的任务比上次策反吴志强更艰巨。”令狐靖远将一份伪造的身份档案递给她,档案上写着“林晚秋,苏北盐城人,孙良诚妻子的远房侄女,因家乡被日军占领,逃难至上海,听闻姑父在盐城任职,特来投奔”。“孙良诚为人谨慎,且身边有日军的眼线,你务必小心,不要暴露身份。你的首要任务是取得孙良诚的信任,尤其是通过他的女儿孙晓雅,找到策反的突破口。”

林秋接过档案,仔细翻看了一遍,眼神坚定:“请处座放心,我明白这次任务的重要性。我会尽快熟悉孙良诚的家庭情况和苏北的方言,确保伪装天衣无缝。”她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若是能找到机会,我会试着摸清他家人在南京的关押地点,为后续营救做准备。”

令狐靖远点点头,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银质发簪,递给林秋:“这个发簪里藏着微型密写药水和密码本,必要时可以用来传递情报。记住,接头暗号是‘家乡的麦子熟了吗’,回应是‘熟了,该收割了’。苏北情报站会在盐城的‘福兴茶馆’安排联络员,你有任何情况,都可以通过联络员传递回来。”

林秋接过发簪,轻轻插在发髻上,对着镜子照了照,发簪的样式古朴,正好与她的装扮相得益彰。“处座,我什么时候出发?”

“明天一早就出发,通过地下交通线前往盐城。”令狐靖远说,“马河图会派人护送你到苏州,之后由苏北的交通员接应你进入盐城。记住,到了孙良诚的师部,少说话,多观察,不要急于求成。”

二、盐城的风:潜伏者的第一步

5月14日清晨,盐城的天刚蒙蒙亮,城门口的日军岗哨正打着哈欠检查进城的行人。林秋穿着一身粗布衣裳,肩上挎着一个旧包袱,脸上带着几分怯生生的神色,混在进城的人群中。她的身后跟着一位苏北情报站的交通员,伪装成她的表哥,负责将她送到孙良诚的师部。

盐城是苏北的重镇,因盛产海盐而得名,此时却被日伪控制,街头随处可见穿着伪军制服的士兵,还有贴着“中日亲善”标语的墙壁,显得格外刺眼。孙良诚的师部设在盐城城内的一座旧公馆里,原是民国时期一位盐商的宅邸,如今门口站着两名伪军士兵,腰间挎着步枪,眼神警惕地盯着来往的行人。

“请问这里是孙良诚师长的师部吗?”林秋走到门口,声音轻柔,带着一丝苏北方言的口音,“我叫林晚秋,是孙师长妻子的远房侄女,从上海逃难来的,想投奔姑父姑母。”

门口的士兵上下打量了林秋一番,见她衣着朴素,神情怯懦,不像是坏人,便其中一人进去通报。没过多久,一个穿着长袍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,是孙良诚的副官李忠。李忠脸上带着几分审视的目光,问道:“你说你是师座夫人的远房侄女,可有凭证?”

林秋连忙从包袱里拿出伪造的书信,递给李忠:“这是我母亲写给姑母的信,让我带着信来投奔姑父姑母。”她的手微微有些发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紧张——这是她第一次深入伪军的核心地带,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暴露身份。

李忠接过书信,仔细看了一遍,又抬头看了看林秋,见她眼神清澈,不像是说谎的样子,便点了点头:“你跟我来吧,师座和夫人正在里面。”

跟着李忠走进公馆,林秋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。公馆的院子很大,种着几棵老槐树,枝叶繁茂,遮住了大半的阳光。正房的门口站着两个卫兵,腰间的手枪比门口的士兵更精致,显然是孙良诚的贴身卫队。

走进正房,林秋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太师椅上的孙良诚。他约莫四十多岁,身材高大,穿着一身灰色的中山装,脸上带着几分威严,只是眉宇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旁边坐着一位穿着旗袍的妇人,应该是孙良诚的妻子张淑贞,她的脸色有些苍白,眼神里带着几分忧虑。

“姑父,姑母,侄女林晚秋给你们请安。”林秋连忙走上前,微微躬身行礼,语气恭敬。

孙良诚抬了抬眼皮,目光落在林秋身上,仔细打量了她一番:“你就是晚秋?从上海来的?路上辛苦了。”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苏北口音,与林秋提前学习的方言十分相似。

“谢姑父关心,侄女一路上还算顺利,就是家乡被日军占了,实在没办法,才来投奔姑父姑母。”林秋说着,眼眶微微泛红,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,“我爹娘都在逃难时走散了,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了……”

张淑贞见她可怜,连忙起身拉住她的手,语气温柔:“孩子,别难过,既然来了,就安心住下,这里就是你的家。”她转头对孙良诚说,“晚秋一个女孩子家,一路上肯定受了不少苦,咱们就留下她吧。”

孙良诚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,只是目光依旧带着几分审视。林秋知道,孙良诚生性谨慎,不会轻易相信一个突然出现的“远房侄女”,她必须更加小心。

就在这时,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小女孩从里屋跑了出来,扑到张淑贞怀里,怯生生地看着林秋。“娘,她是谁呀?”小女孩的声音软糯,正是孙良诚的女儿孙晓雅。

“雅雅,这是你的晚秋姐姐,从上海来的,以后就住在咱们家了。”张淑贞摸了摸女儿的头,笑着说。

孙晓雅眨了眨大眼睛,看着林秋,小声说:“姐姐好。”

林秋弯下腰,露出温柔的笑容:“雅雅真可爱,姐姐以后可以陪你读书写字吗?”

孙晓雅眼睛一亮,点了点头:“好呀好呀,我最喜欢读书了,可是先生教的字好难,我总是记不住。”

张淑贞笑着说:“晚秋,你是从上海来的,肯定读过书,不如以后就由你教雅雅读书吧,也省得我再找先生了。”

林秋心里一喜,这正是她想要的机会。她连忙点头:“能教雅雅读书,是侄女的荣幸,我一定会好好教雅雅的。”

孙良诚见女儿喜欢林秋,脸色也缓和了些:“既然这样,你就留下吧,负责教雅雅读书。李忠,带林小姐去西厢房收拾一下房间。”

“是,师座。”李忠应了一声,带着林秋往西厢房走去。

走出正房,林秋悄悄松了口气。第一步总算成功了,她不仅顺利进入了孙良诚的师部,还得到了接近孙晓雅的机会。但她知道,这只是开始,孙良诚身边的参谋长张景惠还没有露面,那个日军安插的眼线,才是她最大的威胁。

三、书房的暗涌:眼线的警惕与离间的伏笔

住进孙良诚的公馆后,林秋开始了她的“家庭教师”生活。每天清晨,她都会去孙晓雅的房间教她读书写字,下午则陪着孙晓雅在院子里玩耍,偶尔也会帮张淑贞做些家务,很快就赢得了张淑贞和孙晓雅的信任。

孙良诚每天早出晚归,忙着处理师部的事务,很少在家。林秋虽然很少能见到他,但总能通过孙晓雅的口中得知一些关于他的事情。“爹爹今天又和森田叔叔吵架了,回来的时候脸色好难看。”“爹爹说日军又扣了我们的军饷,士兵们都快没饭吃了。”“爹爹昨晚在书房里叹气,说对不起跟着他的弟兄们。”

这些零碎的信息,林秋都会悄悄记在心里,然后通过约定的暗号,传递给盐城的联络员。她知道,孙良诚对日军的不满正在加剧,这正是策反的好机会,但张景惠的存在,让她不得不更加谨慎。

第一次见到张景惠,是在住进公馆的第三天。那天下午,林秋正在院子里教孙晓雅画画,一个穿着伪军军官制服的男人走进了院子,约莫三十多岁,身材消瘦,眼神锐利,带着几分阴鸷的气息。

“这是张参谋长。”孙晓雅小声对林秋说,语气里带着几分畏惧。

张景惠走到她们面前,目光落在林秋身上,上下打量了一番,语气冷淡:“你就是新来的家庭教师?”

“是的,张参谋长,我叫林晚秋,是师座夫人的远房侄女。”林秋站起身,微微躬身,语气恭敬,心里却提高了警惕——这个张景惠,果然像情报里说的那样,眼神里满是审视和怀疑。

“从上海来的?”张景惠挑眉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,“上海现在可是日军的天下,你怎么会逃难到盐城来?”

林秋早有准备,脸上露出几分悲伤的神色:“上海沦陷后,家乡被日军占了,爹娘都走散了,我实在没办法,才来投奔姑父姑母。若不是走投无路,谁愿意背井离乡呢?”

张景惠盯着林秋的眼睛,似乎想从她的眼神里找到破绽,但林秋的眼神平静,带着恰到好处的悲伤,让他找不到任何疑点。“既然来了,就好好教小姐读书,不该问的别问,不该看的别看。”张景惠冷冷地说,然后转身走进了正房。

看着张景惠的背影,林秋的手心微微出汗。这个张景惠果然不好对付,以后一定要更加小心,不能让他发现任何异常。

当天晚上,林秋趁着孙良诚和张景惠在书房开会的机会,悄悄来到了书房门口。书房的门没有关严,留着一条缝隙,里面传来孙良诚和张景惠的争吵声。

“森田又扣了我们一个月的军饷,士兵们都快断粮了,你让我怎么带兵?”孙良诚的声音带着愤怒。

“师座,这是日军的决定,我们也没办法。”张景惠的声音带着几分敷衍,“森田少佐说了,只要我们好好配合日军‘清剿’苏北的抗日分子,军饷自然会发下来。”

“配合日军?”孙良诚冷笑一声,“我们是中国人,拿着枪不为抗日,反而帮着日本人打自己人,这和汉奸有什么区别?”

“师座,话可不能这么说。”张景惠的声音压低了些,“现在日军势大,我们暂时投靠汪伪,也是为了保存实力。再说,你的家人还在南京,若是得罪了日军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
听到“家人”二字,孙良诚的声音沉默了下来,显然是被说到了痛处。

林秋悄悄退了回去,心里有了主意。张景惠最擅长用孙良诚的家人威胁他,若是能离间孙良诚和张景惠的关系,让孙良诚意识到张景惠只是日军的傀儡,策反的机会就更大了。

第二天,林秋趁着帮张淑贞整理书房的机会,找到了一张孙良诚的信纸和印章。她模仿着张景惠的笔迹,写了一封“密信”,内容是:“森田少佐:孙良诚对日军心存不满,近日与苏北抗日分子有秘密联系,需加强监视,必要时可扣押其家人,逼迫其就范。张景惠敬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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